第215章很安心
蕭沉縉睨著她，「來挨巴掌。」
「抱歉，我方才做了一個夢，不是故意打你的。」
蕭沉縉依舊斜睨著她，沒說話。
他猜到了她今夜會獨自一人守靈，深更半夜，他穿過層層防衛來陪她，預想中，她驚懼害怕撲上前相擁的畫面沒發生，卻是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此時此刻，蕭沉縉比蘇婉儀更加的想緘默。
蘇婉儀看他不說話，更加心虛，尤其是目光觸及他那越來越紅的臉。
「紅衣在外面守著，我讓她去尋些消腫化瘀的藥來。」
言罷，她就要站起身，卻被蕭沉縉拉住，「不必。」
他手探入胸口，摸出了一個瓷瓶，遞給蘇婉儀，「塗這個。」
蘇婉儀接過來打開，一股草藥味迅速蔓延開，只是她聞著似乎不怎麼對，「你確定，這是消腫化瘀的？」
男人敷衍的點點頭，「我掏出來的東西還能用來害自己不成？」
蘇婉儀也不再多嘴，將藥粉倒在掌心一些，指腹沾上去…
抬眸盯著蕭沉縉那張臉，卻久久沒有下得去手。
「怎麼？」蕭沉縉挑眉，「想再扇本王一巴掌？」
「……」
她抿著唇，食指緩緩靠近他的臉，一點點塗了上去。
後者身子還往前挪了挪，似乎生怕她夠不到。
二人之間只有咫尺之距，甚至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就連呼吸都聽的真切。
蘇婉儀眼中只有他的臉，但很快，她找不到被打的地方了，盯著男人那張骨相鋒利的臉看了良久。
蕭沉縉道，「本王很好看？連藥都忘記塗了？」
「…那倒不是，」蘇婉儀說，「你…整張臉都是紅的，我找不到受傷的地方在哪。」
……
二人四目相對幾息，蕭沉縉說，「那就都塗一遍。」
蘇婉儀也聽話，從鼻骨處分界，在他右側臉上細細塗抹。
她力道很輕，指腹溫涼，卻給某人帶來陣陣酥麻。
她看著他的臉，他則看著她。
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唇抿起來時，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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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色也白皙細膩的很。
「方才夢見了什麼？」蕭沉縉問。
「淑妃，她要報仇。」蘇婉儀抿唇道。
二人聲音都極小，只僅限於二人能聽到。
「哦，那夢裡給她扇飛了嗎？」
「……」蘇婉儀動作頓住，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她以為，他在陰陽她，「我不是故意的。」
「嗯～」
蘇婉儀:她真不是故意的。
蕭沉縉總和她說話，以至於她屢屢失神，指腹上藥粉在他鼻骨上塗了一遍又一遍。
蘇婉儀腦子有些亂，手腕卻突然抓住，指腹摁在了他的鼻樑上，「本王的臉，摸著很舒服？」
蘇婉儀立即就要把手抽回來，力道卻不及他大。
「不是你讓給你上藥的嗎？」
「那本王也沒讓你可著一個地方一直摸啊。」
「……」蘇婉儀臉一紅，「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她用了力道，將手腕抽了回來。
小聲嘀咕，「一個巴掌而已，矯情。」
她也被扇過巴掌，可從沒有人如此給她上過藥。
蕭沉縉笑了下，盤腿在她對面的蒲團上坐下，目光落在了她頭上的髮簪上。
白日裡他給她簪的發，還在。
蘇婉儀將裝藥的瓷瓶遞還給他，「你究竟來做什麼？」
「來…」他音調拖長……
蘇婉儀盯著他，心竟有一瞬提著，可她也不知自己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便見對方突然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蘇婉儀盯著看了幾息，就認了出來，「是祖父祖母的硯台，你拿回來了。」
蕭沉縉應了一聲，指著上面的兩處缺口說，「你不是說，蘇老夫人視若珍寶，分外珍惜嗎？」
「本王看著，為何如此潦草？」
蕭沉縉在府中時盯著看了小半個時辰，越看，越覺得自己似乎被騙了。
「……」
蘇婉儀有些尷尬，「它年份太久，會有破損，很正常。」
蕭沉縉盯著她看了會兒，說，「本王覺得，此物太過敷衍潦草。」
根本不能作為定情信物傳家寶，後代子孫一定會嫌棄的。
「……」蘇婉儀沉默。
好一會兒才說，「那你想要什麼？」
她渾身上下，可都沒有值錢的東西。
「你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二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蕭沉縉又把硯台重新收了起來，「罷了，本王湊合湊合先收著吧。」
蘇婉儀看著他動作，繼續沉默。
靈堂中燭火燒的噼里啪啦作響，二人姿勢不變，面對面看著彼此。
「你方才盯著淑妃的臉一直看，不害怕嗎？」
蘇婉儀老實道，「比起方才，現在更提心弔膽。」
怕突然有宮人進來，也怕蕭沉風突然抽風過來。
蕭沉縉挑眉輕笑了一聲，指腹在她小巧的鼻尖上點了點，「怕什麼，他若敢來，本王便殺了他。」
蘇婉儀因他動作渾身一僵，面上有幾分不自在。
這令她有種錯覺，仿佛他二人才是十惡不赦，寡廉鮮恥的大惡人。
蕭沉縉挪去了她身側坐著，「明日入棺，後宮嬪妃，外命婦都要在場，事物繁雜，要有的忙，你睡一會兒。」
蘇婉儀側眸看他。
他肩膀寬厚，足夠她靠在上面小憩。
「你今晚都不走嗎？我怕淑妃被氣活過來。」
男子卻突然扣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帶去，不及蘇婉儀反應，他便彎腰俯身了下去。
第三次，蕭沉縉卻已經熟能生巧，舌尖在她唇上不停的流連。
「那便再囂張一些。」
蘇婉儀得了空擋，立即將他推開，蕭沉縉卻不讓她起身，將人禁錮在了自己懷裡。
「你讓我對自己的人品倫常，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蕭沉縉低笑了一聲，手輕輕撫著她後背，「睡會兒吧，本王守著你。」
蘇婉儀掙脫不開，便順勢閉上了眼睛，靈堂中的陣陣冷風似乎消失不見了，淑妃也沒有再在哪個角落出現……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很安心。
若有似無的木質香氣始終在鼻尖縈繞，宛若安神香一般，一切的煩心事都被暫時驅散。
很快，懷中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蕭沉縉垂眸凝視著她，「似乎…比起那晚更瘦了些。」
「抱歉，我方才做了一個夢，不是故意打你的。」
蕭沉縉依舊斜睨著她，沒說話。
他猜到了她今夜會獨自一人守靈，深更半夜，他穿過層層防衛來陪她，預想中，她驚懼害怕撲上前相擁的畫面沒發生，卻是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此時此刻，蕭沉縉比蘇婉儀更加的想緘默。
蘇婉儀看他不說話，更加心虛，尤其是目光觸及他那越來越紅的臉。
「紅衣在外面守著，我讓她去尋些消腫化瘀的藥來。」
言罷，她就要站起身，卻被蕭沉縉拉住，「不必。」
他手探入胸口，摸出了一個瓷瓶，遞給蘇婉儀，「塗這個。」
蘇婉儀接過來打開，一股草藥味迅速蔓延開，只是她聞著似乎不怎麼對，「你確定，這是消腫化瘀的？」
男人敷衍的點點頭，「我掏出來的東西還能用來害自己不成？」
蘇婉儀也不再多嘴，將藥粉倒在掌心一些，指腹沾上去…
抬眸盯著蕭沉縉那張臉，卻久久沒有下得去手。
「怎麼？」蕭沉縉挑眉，「想再扇本王一巴掌？」
「……」
她抿著唇，食指緩緩靠近他的臉，一點點塗了上去。
後者身子還往前挪了挪，似乎生怕她夠不到。
二人之間只有咫尺之距，甚至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就連呼吸都聽的真切。
蘇婉儀眼中只有他的臉，但很快，她找不到被打的地方了，盯著男人那張骨相鋒利的臉看了良久。
蕭沉縉道，「本王很好看？連藥都忘記塗了？」
「…那倒不是，」蘇婉儀說，「你…整張臉都是紅的，我找不到受傷的地方在哪。」
……
二人四目相對幾息，蕭沉縉說，「那就都塗一遍。」
蘇婉儀也聽話，從鼻骨處分界，在他右側臉上細細塗抹。
她力道很輕，指腹溫涼，卻給某人帶來陣陣酥麻。
她看著他的臉，他則看著她。
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唇抿起來時，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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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色也白皙細膩的很。
「方才夢見了什麼？」蕭沉縉問。
「淑妃，她要報仇。」蘇婉儀抿唇道。
二人聲音都極小，只僅限於二人能聽到。
「哦，那夢裡給她扇飛了嗎？」
「……」蘇婉儀動作頓住，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她以為，他在陰陽她，「我不是故意的。」
「嗯～」
蘇婉儀:她真不是故意的。
蕭沉縉總和她說話，以至於她屢屢失神，指腹上藥粉在他鼻骨上塗了一遍又一遍。
蘇婉儀腦子有些亂，手腕卻突然抓住，指腹摁在了他的鼻樑上，「本王的臉，摸著很舒服？」
蘇婉儀立即就要把手抽回來，力道卻不及他大。
「不是你讓給你上藥的嗎？」
「那本王也沒讓你可著一個地方一直摸啊。」
「……」蘇婉儀臉一紅，「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她用了力道，將手腕抽了回來。
小聲嘀咕，「一個巴掌而已，矯情。」
她也被扇過巴掌，可從沒有人如此給她上過藥。
蕭沉縉笑了下，盤腿在她對面的蒲團上坐下，目光落在了她頭上的髮簪上。
白日裡他給她簪的發，還在。
蘇婉儀將裝藥的瓷瓶遞還給他，「你究竟來做什麼？」
「來…」他音調拖長……
蘇婉儀盯著他，心竟有一瞬提著，可她也不知自己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便見對方突然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蘇婉儀盯著看了幾息，就認了出來，「是祖父祖母的硯台，你拿回來了。」
蕭沉縉應了一聲，指著上面的兩處缺口說，「你不是說，蘇老夫人視若珍寶，分外珍惜嗎？」
「本王看著，為何如此潦草？」
蕭沉縉在府中時盯著看了小半個時辰，越看，越覺得自己似乎被騙了。
「……」
蘇婉儀有些尷尬，「它年份太久，會有破損，很正常。」
蕭沉縉盯著她看了會兒，說，「本王覺得，此物太過敷衍潦草。」
根本不能作為定情信物傳家寶，後代子孫一定會嫌棄的。
「……」蘇婉儀沉默。
好一會兒才說，「那你想要什麼？」
她渾身上下，可都沒有值錢的東西。
「你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二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蕭沉縉又把硯台重新收了起來，「罷了，本王湊合湊合先收著吧。」
蘇婉儀看著他動作，繼續沉默。
靈堂中燭火燒的噼里啪啦作響，二人姿勢不變，面對面看著彼此。
「你方才盯著淑妃的臉一直看，不害怕嗎？」
蘇婉儀老實道，「比起方才，現在更提心弔膽。」
怕突然有宮人進來，也怕蕭沉風突然抽風過來。
蕭沉縉挑眉輕笑了一聲，指腹在她小巧的鼻尖上點了點，「怕什麼，他若敢來，本王便殺了他。」
蘇婉儀因他動作渾身一僵，面上有幾分不自在。
這令她有種錯覺，仿佛他二人才是十惡不赦，寡廉鮮恥的大惡人。
蕭沉縉挪去了她身側坐著，「明日入棺，後宮嬪妃，外命婦都要在場，事物繁雜，要有的忙，你睡一會兒。」
蘇婉儀側眸看他。
他肩膀寬厚，足夠她靠在上面小憩。
「你今晚都不走嗎？我怕淑妃被氣活過來。」
男子卻突然扣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帶去，不及蘇婉儀反應，他便彎腰俯身了下去。
第三次，蕭沉縉卻已經熟能生巧，舌尖在她唇上不停的流連。
「那便再囂張一些。」
蘇婉儀得了空擋，立即將他推開，蕭沉縉卻不讓她起身，將人禁錮在了自己懷裡。
「你讓我對自己的人品倫常，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蕭沉縉低笑了一聲，手輕輕撫著她後背，「睡會兒吧，本王守著你。」
蘇婉儀掙脫不開，便順勢閉上了眼睛，靈堂中的陣陣冷風似乎消失不見了，淑妃也沒有再在哪個角落出現……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很安心。
若有似無的木質香氣始終在鼻尖縈繞，宛若安神香一般，一切的煩心事都被暫時驅散。
很快，懷中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蕭沉縉垂眸凝視著她，「似乎…比起那晚更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