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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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注意到了葉君臨,剛要開口,就被他抬手制止了。葉君臨走到審訊室門口,透過百葉窗的縫隙靜靜往裡看——屋裡的白熾燈照著陸贊清瘦的側臉,小小男子正低頭給對面的女人遞過去一根洗得乾淨的胡蘿蔔。

  他眯起眼睛,眼神里滿是審視。說實話,當爹的對自己孩子根本沒什麼抵抗力,尤其是像他這樣失而復得的父親。

  雖說陸贊是被陸男子養大的"混世魔王",剛回葉家老宅就鬧得雞飛狗跳,但葉君臨還是漸漸從對這孩子的陌生,變得有些心軟。

  可當他看到陸贊坐在陸思對面時,眉頭又忍不住皺緊了。這孩子確實分不清輕重,回葉家後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把葉君臨氣得肝疼。

  不過一想到這孩子可能是他和林婉晴的第三個孩子,葉君臨的心就軟得一塌糊塗。他總擔心,要是陸贊真跟陸男子、陸思一條心,就算把他鎖在老宅一輩子,也護不住家裡人。

  正琢磨著,就見陸贊把胡蘿蔔塞給陸思,還一本正經地念叨:"胡蘿蔔營養好,含β-胡蘿蔔素和維生素A,一天三根,能降血脂還護眼,對身體重要著呢......"

  "我要吃饅頭!要吃米飯!要吃碳水!"陸思猛地把胡蘿蔔打掉,聲音嘶啞,"陸贊!我餓了六天了!你再這麼折騰,我真會死!"

  "不會的,"陸贊彎腰撿起胡蘿蔔,拍了拍上面的灰,語氣依舊平靜,"胡蘿蔔能維持生命體徵,放心。真要不行,我讓家庭醫生來。"

  陸思氣得渾身發抖:"你故意的!就因為我小時候讓你吃胡蘿蔔,現在報復我是吧?等我出去,就告訴你爸你怎麼對我!你早晚有落在我手裡的那天!"

  陸贊托著下巴,眼神無辜:"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裝什麼傻!"陸思猛地拍桌子,"你四歲那年,哥把你交給我帶一周,我天天給你吃胡蘿蔔!你記仇到現在?小畜生,這麼多年了還敢報復,你活膩了!"

  她說著就撲過去想打陸贊,可餓了六天哪還有力氣,剛起身就摔在地上,發出悶響。

  陸贊站在她面前,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這個動作,跟葉君臨生氣時一模一樣!

  門口的葉君臨僵住了。他對陸贊一直帶著提防,這孩子回來後,他沒給過好臉色,偶爾的好感也壓在心底。他總以為是陸男子把孩子慣壞了,卻沒想到陸贊經歷過這些。

  連續七天只給孩子吃胡蘿蔔,陸思怎麼忍心?葉君臨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審訊室的門。

  陸贊低頭看著地上的陸思,聲音輕得像嘆氣:"要不是我爸當年回來,我早餓死了。"

  陸思突然笑起來,聲音尖利:"餓死?你屋裡有火有鍋,還有兔子!你吃了她不就完了?裝什麼情深義重,把胡蘿蔔分給它吃!兔子本來就是養來玩的,我哥慣著你讓你跟它玩,我可不吃這一套!你這麼護著它,餓你幾周看你吃不吃!"

  "它不是玩物,是我朋友。"陸贊的聲音發顫。

  陸思笑得更狠了:"朋友?它死了還不是被你吃了!哥回來後帶你出去,那碗肉,不就是你最喜歡的六號兔子嗎?"

  陸贊身子一顫,瘦小的肩膀縮了縮,像只被雨淋濕的鳥。"後來你被爸罵了,我以為你會改......"他盯著陸思,"沒想到你轉頭就殺了六號,還騙我吃了她的肉......"

  "肉不好吃嗎?"陸思得意地挑眉,"你當時說'好吃'的。後來呢?每次兔子死了,你不都吃了?我做錯了什麼?"

  陸贊沒說話。他當然記得,從那以後,兔子死了他都會吃——不吃,陸男子就會把屍體拿去做標本,他的朋友連死後都不得安寧。吃了,才能讓它們們"入土為安"。

  "砰!"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踹開。葉君臨大步走進來,黑眸像淬了冰,直勾勾盯著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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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思被他眼神嚇得一哆嗦,卻還強撐著:"葉先生,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吧?"

  "對,"葉君臨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我送你回家。"

  陸思眼睛一亮。

  "畢竟,"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帶著殺氣,"人總得落葉歸根。"

  陸思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想殺我?不行!我是陸贊的母親!"她死死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陸贊答應過陸男子,不暴露她的身份。

  葉君臨突然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哦?你是嗎?"

  他俯身,盯著陸思的眼睛,一字一句問: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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