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本性難移的山賊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一個月。
是日正午，強龍寨山腳處。
圍著山腳一圈有許多茅草屋，許多流民就住在這裡。
一間茅草房門前的空地上，兩名原黑虎寨山賊拽著一個十來歲的流民少女，試圖將其拖入茅草房裡。
少女泣涕漣漣，拼命扭動身子想要掙脫。
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掙得開？
一個老漢撲上去，想要阻止，卻被山賊一腳踹飛。
老漢當場岔了氣，捂著小腹蜷在土裡，站不起來了。
少女見狀，嘶聲喊道：「爹！」
拽住少女胳膊的山賊瞪向老漢，粗聲吼道：「老不死的，咱能看上你女兒，算是你的福氣，別他娘的找不自在！」
這山賊眼骨處有道豁長的刀疤，襯得眼神相當嚇人。
老漢嚇得臉話都說不出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
李三思帶著四名原青山寨的弟兄衝過來，攔在兩名原黑虎寨山賊面前。
「把人放了！」
一個原黑虎寨山賊上前，跟李三思對峙了起來。
「你們幾個青山寨的嘍囉，也敢管爺的閒事！」
李三思：「李大當家先前可是定了規矩的，你應該知道，欺辱強龍寨的百姓是什麼後果！」
眼骨有刀疤的山賊聞言，嗤笑一聲：「少拿大當家來唬你爺爺，一個女人罷了，能有多大點事，真鬧起來又能怎樣？」
周遭聽見動靜的山賊紛紛圍過來，抱著胳膊看熱鬧。
而流民百姓們，只敢遠遠地看著。
見這夥人居然連李知恩的名號也不怕了，李三思心裡壓著一股無名火，直接拔刀，喝道：「我讓你們放人！」
身後四名原青山寨的山賊也紛紛拔刀，齊聲喝道：「放人！」
圍觀的原黑虎寨山賊見他們敢拔刀，紛紛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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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要幫自家弟兄撐腰的。
強龍寨收攏來的這些山賊，暗地裡存在拉幫結派的情況。
尤其是黑虎寨的山賊，平日裡仗著人多，在流民聚居地肆意橫行。
如眼下這類欺壓流民的事情，半月來已發生多起，屢見不鮮。
見這些山賊圍攏過來，少女不敢動了，老漢也不敢哀嚎了。
四名原青山寨山賊紛紛僵在原地，互相交換眼神，心裡多少有些忌憚。
一個原青山寨山賊湊到李三思耳後，輕聲道：「三思哥，眼下不能跟他們起衝突。」
李三思沒回他，也不收刀，就那麼盯著刀疤臉山賊。
「呵，還耍起刀來了，怎麼，想當英雄啊？」
刀疤臉山賊把女人推開，走到李三思面前，把脖子伸了出來。
「真有本事，就砍了爺爺的頭，看爺爺皺一下眉頭不！」
李三思何嘗不知道，眼下不能跟他們起衝突，弄不好會見血的。
不得已，他只好作罷，把刀口壓了下去。
刀疤臉山賊見狀，仰頭哈哈大笑。
「等咱們玩夠了，自然就輪到你們了，別心急嘛。」
另一個山賊也跟著笑道：「青山寨的人，果然就這點膽子。」
兩名原黑虎寨山賊不再理會他，拽著少女往茅草屋裡拖。
少女悽厲的哭喊聲從茅草房裡斷斷續續傳出來，聽得李三思頭皮發緊。
老漢則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李三思只好跟老漢說，讓他上山去找李知恩告狀。
半月前，李知恩把打造青鋼弩座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自那之後，他便帶著楊夏竹，以及十餘名強龍寨弟兄，扎在後山山洞，忙著煉鐵的事情。
至於山寨里的一堆雜事，李知恩沒法親力親為。
他只好把熟悉寨務的孟遠山從黑虎寨那邊調回來，統管山寨，換燕無雙過去鎮守黑虎寨。
然而半月來，熔煉一事不見絲毫起色，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失敗的原因無非兩點。
首先是溫度起不來，達不到煉鐵的標準。
其次就是他們搭制的熔爐有問題，很容易開裂。
眼下，熔爐又裂開了。
守在熔爐旁的楊夏竹嘆了口氣，說道：「不行，這溫度都沒上去，熔爐就炸開了。」
拉風箱的山賊接話道：「看來還是得找鐵匠才行，咱們根本沒有經驗。」
山賊們紛紛看向站在熔爐另一邊的李知恩。
李知恩盯著熔爐上的裂縫，心裡徹底失望了。
失敗一次兩次倒無所謂，可連著半月失敗幾十次，就是鐵打的人也會受挫。
「行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李知恩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山洞，往山寨主寨走去。
走到寨門口時，李知恩發現門邊上坐著一個老漢。
老漢懷裡還抱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女。
兩人都紅著眼睛，顯然是受了欺負。
李知恩走過去，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老漢先不說話，抬頭打量了李知恩片刻，這才說起自己的遭遇。
他們是前幾日才來投奔強龍寨的，逃難帶來的一點家當，全讓寨里的山賊給搶了。
而後又哽咽著說起，昨日他女兒又遭了寨里山賊的侮辱。
聽聞這些，李知恩的眼神陰了下去。
「有這等事？」
老漢不認得李知恩，也顧不得什麼顧忌。
該說的不該說的，此時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強龍寨的流民分為兩處安置，山上區域管束相對嚴格，村民們能和睦相處。
可山下區域的管束卻相當薄弱。
因而山下的山賊在流民之間肆意妄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流民沒有靠山，遭受山賊侵害後，還會被恐嚇，因此大多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告狀。
有敢告狀的，卻很難上山。
上山途中，會有山賊百般阻撓，甚至不惜殺人滅口。
這老漢有李三思一路護著，好不容易才上到山來。
他們昨日在寨門口等了一下午，沒見到管事的人，又蹲守了一夜。
「他們說，只要我們敢上山告狀，就不會讓我們活著。」老漢抹著淚說，「我們眼下，也不敢下山了。」
李知恩：「你們昨天就來了？」
老漢點頭。
李知恩：「孟遠山不管麼？」
老漢聽到孟遠山的名字，當即抬起頭，重新打量李知恩的神色。
他聽說過孟遠山，知曉此人是山寨的三當家，也是大當家託付其管理山寨事務的人。
老漢見這個年輕人敢直接喊孟遠山的名字，驚覺此人來頭不小。
估計也是寨里的當家。
是日正午，強龍寨山腳處。
圍著山腳一圈有許多茅草屋，許多流民就住在這裡。
一間茅草房門前的空地上，兩名原黑虎寨山賊拽著一個十來歲的流民少女，試圖將其拖入茅草房裡。
少女泣涕漣漣，拼命扭動身子想要掙脫。
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掙得開？
一個老漢撲上去，想要阻止，卻被山賊一腳踹飛。
老漢當場岔了氣，捂著小腹蜷在土裡，站不起來了。
少女見狀，嘶聲喊道：「爹！」
拽住少女胳膊的山賊瞪向老漢，粗聲吼道：「老不死的，咱能看上你女兒，算是你的福氣，別他娘的找不自在！」
這山賊眼骨處有道豁長的刀疤，襯得眼神相當嚇人。
老漢嚇得臉話都說不出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
李三思帶著四名原青山寨的弟兄衝過來，攔在兩名原黑虎寨山賊面前。
「把人放了！」
一個原黑虎寨山賊上前，跟李三思對峙了起來。
「你們幾個青山寨的嘍囉，也敢管爺的閒事！」
李三思：「李大當家先前可是定了規矩的，你應該知道，欺辱強龍寨的百姓是什麼後果！」
眼骨有刀疤的山賊聞言，嗤笑一聲：「少拿大當家來唬你爺爺，一個女人罷了，能有多大點事，真鬧起來又能怎樣？」
周遭聽見動靜的山賊紛紛圍過來，抱著胳膊看熱鬧。
而流民百姓們，只敢遠遠地看著。
見這夥人居然連李知恩的名號也不怕了，李三思心裡壓著一股無名火，直接拔刀，喝道：「我讓你們放人！」
身後四名原青山寨的山賊也紛紛拔刀，齊聲喝道：「放人！」
圍觀的原黑虎寨山賊見他們敢拔刀，紛紛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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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要幫自家弟兄撐腰的。
強龍寨收攏來的這些山賊，暗地裡存在拉幫結派的情況。
尤其是黑虎寨的山賊，平日裡仗著人多，在流民聚居地肆意橫行。
如眼下這類欺壓流民的事情，半月來已發生多起，屢見不鮮。
見這些山賊圍攏過來，少女不敢動了，老漢也不敢哀嚎了。
四名原青山寨山賊紛紛僵在原地，互相交換眼神，心裡多少有些忌憚。
一個原青山寨山賊湊到李三思耳後，輕聲道：「三思哥，眼下不能跟他們起衝突。」
李三思沒回他，也不收刀，就那麼盯著刀疤臉山賊。
「呵，還耍起刀來了，怎麼，想當英雄啊？」
刀疤臉山賊把女人推開，走到李三思面前，把脖子伸了出來。
「真有本事，就砍了爺爺的頭，看爺爺皺一下眉頭不！」
李三思何嘗不知道，眼下不能跟他們起衝突，弄不好會見血的。
不得已，他只好作罷，把刀口壓了下去。
刀疤臉山賊見狀，仰頭哈哈大笑。
「等咱們玩夠了，自然就輪到你們了，別心急嘛。」
另一個山賊也跟著笑道：「青山寨的人，果然就這點膽子。」
兩名原黑虎寨山賊不再理會他，拽著少女往茅草屋裡拖。
少女悽厲的哭喊聲從茅草房裡斷斷續續傳出來，聽得李三思頭皮發緊。
老漢則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李三思只好跟老漢說，讓他上山去找李知恩告狀。
半月前，李知恩把打造青鋼弩座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自那之後，他便帶著楊夏竹，以及十餘名強龍寨弟兄，扎在後山山洞，忙著煉鐵的事情。
至於山寨里的一堆雜事，李知恩沒法親力親為。
他只好把熟悉寨務的孟遠山從黑虎寨那邊調回來，統管山寨，換燕無雙過去鎮守黑虎寨。
然而半月來，熔煉一事不見絲毫起色，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失敗的原因無非兩點。
首先是溫度起不來，達不到煉鐵的標準。
其次就是他們搭制的熔爐有問題，很容易開裂。
眼下，熔爐又裂開了。
守在熔爐旁的楊夏竹嘆了口氣，說道：「不行，這溫度都沒上去，熔爐就炸開了。」
拉風箱的山賊接話道：「看來還是得找鐵匠才行，咱們根本沒有經驗。」
山賊們紛紛看向站在熔爐另一邊的李知恩。
李知恩盯著熔爐上的裂縫，心裡徹底失望了。
失敗一次兩次倒無所謂，可連著半月失敗幾十次，就是鐵打的人也會受挫。
「行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李知恩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山洞，往山寨主寨走去。
走到寨門口時，李知恩發現門邊上坐著一個老漢。
老漢懷裡還抱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女。
兩人都紅著眼睛，顯然是受了欺負。
李知恩走過去，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老漢先不說話，抬頭打量了李知恩片刻，這才說起自己的遭遇。
他們是前幾日才來投奔強龍寨的，逃難帶來的一點家當，全讓寨里的山賊給搶了。
而後又哽咽著說起，昨日他女兒又遭了寨里山賊的侮辱。
聽聞這些，李知恩的眼神陰了下去。
「有這等事？」
老漢不認得李知恩，也顧不得什麼顧忌。
該說的不該說的，此時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強龍寨的流民分為兩處安置，山上區域管束相對嚴格，村民們能和睦相處。
可山下區域的管束卻相當薄弱。
因而山下的山賊在流民之間肆意妄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流民沒有靠山，遭受山賊侵害後，還會被恐嚇，因此大多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告狀。
有敢告狀的，卻很難上山。
上山途中，會有山賊百般阻撓，甚至不惜殺人滅口。
這老漢有李三思一路護著，好不容易才上到山來。
他們昨日在寨門口等了一下午，沒見到管事的人，又蹲守了一夜。
「他們說，只要我們敢上山告狀，就不會讓我們活著。」老漢抹著淚說，「我們眼下，也不敢下山了。」
李知恩：「你們昨天就來了？」
老漢點頭。
李知恩：「孟遠山不管麼？」
老漢聽到孟遠山的名字，當即抬起頭，重新打量李知恩的神色。
他聽說過孟遠山，知曉此人是山寨的三當家，也是大當家託付其管理山寨事務的人。
老漢見這個年輕人敢直接喊孟遠山的名字，驚覺此人來頭不小。
估計也是寨里的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