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賊假扮鎮北軍
遵照李知恩的禁令，除輪崗巡邏的弟兄，其餘弟兄一律守在寨中，不得外出。
半月後，是日上午，巡邏的山賊急匆匆趕回了山寨。
巡邏隊是卯時初出的寨，本該巳時才回來。
然而他們卻在卯時末提前回來了。
領頭的山賊一頭汗，進了寨門就直接找李知恩。
「大當家，北邊那條巡邏路線也不能走了，有好幾個鎮北軍的人守著，看樣子似乎都是斥候！」
李知恩神色一凜，沒多問，讓他先下去歇著。
這些鎮北軍在山寨附近逗留半月，看來是鐵了心要查出什麼來。
李知恩坐不住了，把山寨當家全叫到正堂商議對策。
待人都到齊後，李知恩率先開口：「這些鎮北軍，看來是非要把劫糧之事探查到底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
「咱們把現場收拾得乾乾淨淨。」孟遠山說，「屍體埋了，糧車也拆了拖回來了，他們能查出啥？」
連日無事，孟遠山早已鬆懈。
李知恩不知該如何對付這些斥候，便望向坐在牆邊的陳群。
陳群一開始就微微閉著眼，這時依然毫無表情，也不說話。
李知恩只好望向燕無雙。
燕無雙低眉想了想，說：「鎮北軍在北方平原防線還有吃緊的戰事，按理說，他們花了半月時間沒查出眉目來，早該撤了。」
說到這裡，燕無雙抬眸對上李知恩的目光，神色遲疑。
「難不成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孟遠山聞言，臉色一變：「二姐頭的意思是，咱們寨子裡有內鬼？」
「應該不會。」李知恩搖搖頭，「寨子裡若有人給鎮北軍通風報信，鎮北軍直接調大營部隊來圍剿便是，何必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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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不說話了。
沉默的氛圍壓得李知恩有些煩躁。
「不能等了！」
李知恩拍了下桌，倏地站了起來。
「咱們得趕緊把這件事甩出去，想個辦法，嫁禍給胡寇？」
嫁禍給胡寇的法子，其實行得通。
大燕東諸邊境的防線，有南北兩道長城，中間夾有縱橫三百餘里的山嶺。
寨子就在這片山嶺北部。
而南北長城間的山嶺和邊境交接處，則是依託山勢建成的隘口。
關內軍糧會從隘口運出，走山間糧道直接送往遠東前線。
因而這片山嶺一直有幾股胡寇斥候在活動，專門襲擾糧道，和鎮北軍駐守在山嶺里的糧道拱衛營周旋。
眼下糧車被劫之事，嫁禍在胡寇身上合乎情理。
「不妥，依我看，他們也不準是來調查軍糧被劫的，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沉默良久的陳群終於開口了。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些鎮北軍來此的真正目的。」
「怕是沒那麼容易。」燕無雙想了想，說道，「如何接近他們，就是個難題。」
平民在鎮北軍面前是說不上話的，山賊就更是不可能。
這一點，在場人都心知肚明。
陳群望向李知恩，說：「老大先前扒下來的十幾套鎮北軍盔甲，眼下可以派上用場了。」
「老四的意思是，咱們假扮鎮北軍混進去？」李知恩有些遲疑，「探查他們的底細？」
「沒錯。」陳群點頭，「我們可以扮作調查糧車失蹤的斥候小隊。」
「這太冒險了。」燕無雙搖頭，「鎮北軍目前的編制和駐防情況，咱們都不清楚，一旦對上盤問，幾句話便能識破，更何況，若他們真是調查糧車失蹤的斥候，咱們又扮成斥候小隊，不就撞刀口上了麼？」
陳群：「關口是，我們要先把話遞出去，不給他們問的機會就行。」
李知恩稍作權衡，認為陳群說得有理，當即吩咐道：「老三老四跟我帶幾個兄弟一起去，老二老五留守山寨。」
燕無雙：「不行，我也得去。」
「老大！」楊夏竹跟著湊上來，「我也要去！」
「不可。」李知恩搖頭，「我們是假扮鎮北軍，隊伍中混入女人，很容易暴露身份的。」
陳群看看楊夏竹，又看看燕無雙，說道：「老大說得對，你們還是留下來吧。」
燕無雙思索片刻，只好點頭。
楊夏竹滿臉不樂意，嘴巴撅起，抱著雙臂生悶氣。
不多時，李知恩、陳群與孟遠山前後腳來到雜物間。
十二套繳獲而來的鎮北軍盔甲，就堆疊在屋子角落。
李知恩和陳群卸下身上的自製甲冑，各自挑出合身的盔甲，麻利穿戴起來。
穿戴完後，李知恩又撿出一塊木符掛在腰間。
這是軍中符牌，只有軍官方可佩戴。
李知恩手中這塊，面上刻有「什」字，是什長的符牌。
兩人穿甲的動作行雲流水，站在旁邊的孟遠山看得出神。
「愣什麼呢？」李知恩瞥了他一眼，「你也挑一套換上。」
孟遠山走上前，揀了套尺碼最寬大的盔甲。
他肩背寬厚，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將前胸後背的甲片扣攏。
「當了十幾年的山賊，這還是我頭回穿上官軍的盔甲，你還別說，倒像是老鼠變成了貓。」
「少說廢話了，去，挑九個性子沉穩的弟兄過來。」李知恩看向孟遠山，吩咐道，「最好身手也要過硬的。」
孟遠山應聲，親自出去點人。
片刻後，孟遠山領了九名山賊來到雜物間，紛紛換上鎮北軍的盔甲。
隨後不久，十二名鎮北軍打扮的山賊從雜物間魚貫而出，站在正堂外的空地上。
原本各忙各事的弟兄們瞧見這一幕，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聚攏過來。
他們是頭回見山賊扮邊軍，難免覺得新奇。
有山賊說：「呀，那不是上次咱們扒回來的盔甲麼，老大他們怎麼換上啦？」
另一山賊接話：「該不會是要打仗了吧？」
先前那個山賊：「越說越離譜，咱們是山賊，誰跟咱們打仗呀！」
彼時，強龍寨所處山嶺的山腳附近。
五名真正的鎮北軍站在一道土坡上，不知在尋望什麼。
半月後，是日上午，巡邏的山賊急匆匆趕回了山寨。
巡邏隊是卯時初出的寨，本該巳時才回來。
然而他們卻在卯時末提前回來了。
領頭的山賊一頭汗，進了寨門就直接找李知恩。
「大當家，北邊那條巡邏路線也不能走了，有好幾個鎮北軍的人守著，看樣子似乎都是斥候！」
李知恩神色一凜，沒多問，讓他先下去歇著。
這些鎮北軍在山寨附近逗留半月，看來是鐵了心要查出什麼來。
李知恩坐不住了，把山寨當家全叫到正堂商議對策。
待人都到齊後，李知恩率先開口：「這些鎮北軍，看來是非要把劫糧之事探查到底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
「咱們把現場收拾得乾乾淨淨。」孟遠山說，「屍體埋了，糧車也拆了拖回來了，他們能查出啥？」
連日無事，孟遠山早已鬆懈。
李知恩不知該如何對付這些斥候，便望向坐在牆邊的陳群。
陳群一開始就微微閉著眼，這時依然毫無表情，也不說話。
李知恩只好望向燕無雙。
燕無雙低眉想了想，說：「鎮北軍在北方平原防線還有吃緊的戰事，按理說，他們花了半月時間沒查出眉目來，早該撤了。」
說到這裡，燕無雙抬眸對上李知恩的目光，神色遲疑。
「難不成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孟遠山聞言，臉色一變：「二姐頭的意思是，咱們寨子裡有內鬼？」
「應該不會。」李知恩搖搖頭，「寨子裡若有人給鎮北軍通風報信，鎮北軍直接調大營部隊來圍剿便是，何必排查？」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眾人都不說話了。
沉默的氛圍壓得李知恩有些煩躁。
「不能等了！」
李知恩拍了下桌，倏地站了起來。
「咱們得趕緊把這件事甩出去，想個辦法，嫁禍給胡寇？」
嫁禍給胡寇的法子，其實行得通。
大燕東諸邊境的防線，有南北兩道長城，中間夾有縱橫三百餘里的山嶺。
寨子就在這片山嶺北部。
而南北長城間的山嶺和邊境交接處，則是依託山勢建成的隘口。
關內軍糧會從隘口運出，走山間糧道直接送往遠東前線。
因而這片山嶺一直有幾股胡寇斥候在活動，專門襲擾糧道，和鎮北軍駐守在山嶺里的糧道拱衛營周旋。
眼下糧車被劫之事，嫁禍在胡寇身上合乎情理。
「不妥，依我看，他們也不準是來調查軍糧被劫的，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沉默良久的陳群終於開口了。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些鎮北軍來此的真正目的。」
「怕是沒那麼容易。」燕無雙想了想，說道，「如何接近他們，就是個難題。」
平民在鎮北軍面前是說不上話的，山賊就更是不可能。
這一點，在場人都心知肚明。
陳群望向李知恩，說：「老大先前扒下來的十幾套鎮北軍盔甲，眼下可以派上用場了。」
「老四的意思是，咱們假扮鎮北軍混進去？」李知恩有些遲疑，「探查他們的底細？」
「沒錯。」陳群點頭，「我們可以扮作調查糧車失蹤的斥候小隊。」
「這太冒險了。」燕無雙搖頭，「鎮北軍目前的編制和駐防情況，咱們都不清楚，一旦對上盤問，幾句話便能識破，更何況，若他們真是調查糧車失蹤的斥候，咱們又扮成斥候小隊，不就撞刀口上了麼？」
陳群：「關口是，我們要先把話遞出去，不給他們問的機會就行。」
李知恩稍作權衡，認為陳群說得有理，當即吩咐道：「老三老四跟我帶幾個兄弟一起去，老二老五留守山寨。」
燕無雙：「不行，我也得去。」
「老大！」楊夏竹跟著湊上來，「我也要去！」
「不可。」李知恩搖頭，「我們是假扮鎮北軍，隊伍中混入女人，很容易暴露身份的。」
陳群看看楊夏竹，又看看燕無雙，說道：「老大說得對，你們還是留下來吧。」
燕無雙思索片刻，只好點頭。
楊夏竹滿臉不樂意，嘴巴撅起，抱著雙臂生悶氣。
不多時，李知恩、陳群與孟遠山前後腳來到雜物間。
十二套繳獲而來的鎮北軍盔甲，就堆疊在屋子角落。
李知恩和陳群卸下身上的自製甲冑，各自挑出合身的盔甲，麻利穿戴起來。
穿戴完後，李知恩又撿出一塊木符掛在腰間。
這是軍中符牌，只有軍官方可佩戴。
李知恩手中這塊，面上刻有「什」字，是什長的符牌。
兩人穿甲的動作行雲流水，站在旁邊的孟遠山看得出神。
「愣什麼呢？」李知恩瞥了他一眼，「你也挑一套換上。」
孟遠山走上前，揀了套尺碼最寬大的盔甲。
他肩背寬厚，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將前胸後背的甲片扣攏。
「當了十幾年的山賊，這還是我頭回穿上官軍的盔甲，你還別說，倒像是老鼠變成了貓。」
「少說廢話了，去，挑九個性子沉穩的弟兄過來。」李知恩看向孟遠山，吩咐道，「最好身手也要過硬的。」
孟遠山應聲，親自出去點人。
片刻後，孟遠山領了九名山賊來到雜物間，紛紛換上鎮北軍的盔甲。
隨後不久，十二名鎮北軍打扮的山賊從雜物間魚貫而出，站在正堂外的空地上。
原本各忙各事的弟兄們瞧見這一幕，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聚攏過來。
他們是頭回見山賊扮邊軍，難免覺得新奇。
有山賊說：「呀，那不是上次咱們扒回來的盔甲麼，老大他們怎麼換上啦？」
另一山賊接話：「該不會是要打仗了吧？」
先前那個山賊：「越說越離譜，咱們是山賊，誰跟咱們打仗呀！」
彼時，強龍寨所處山嶺的山腳附近。
五名真正的鎮北軍站在一道土坡上，不知在尋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