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君子不會說謊，但君子會沉默
【沒過多久，方源便被帶到議事堂。】
【方源剛踏進門，賈貴就讓一名女蠱師出面指認，這人正是當初賭石場的見證者。】
【女蠱師一眼認出方源，證實當初賈金生確實和他起過爭執。】
【聽完女蠱師講述賭石場的矛盾，方源卻表示那次衝突過後，自己再也沒有見過賈金生。】
【賈貴等的就是這句說辭，緊接著又傳喚了酒館夥計。當初方源私下約賈金生商談售賣留影壁一事，剛好被這名小二撞見。】
【方源當即開口否認，可這名小二早就對方源心存芥蒂。方源手中持有酒蟲，這種蠱蟲對於一轉蠱師來說格外珍貴，小二打心底里十分嫉妒。】
【正因這份嫉妒，他把方源的模樣記得清清楚楚。】
【他並不知道，方源其實正等著他出面指認，順勢引出酒蟲這條線索。】
【方源打算藉著這次機會公開酒蟲的來歷，避免日後酒蟲暴露，給自己招來更大的禍患。】
【面對眾人的質詢，方源解釋酒蟲是自己賭石開出來的。賈金生看中這件蠱蟲，想要強行低價收購，二人這才約在酒館協商。】
【到頭來方源並沒有把酒蟲出手給賈金生，對方只能不甘心地走掉，之後方源便聲稱再也沒有見過賈金生。】
【方源這套說辭挑不出半點漏洞，在場眾人全都皺起了眉頭。但賈貴認定方源是最後一個和賈金生接觸的人，嫌疑也是最重的。】
【為了坐實方源的罪名，他取出了一枚足跡蠱。】
【這蠱只有一個用處，能夠還原地面上最近三萬步留下的腳印軌跡。】
【賈貴心裡清楚，自己必須查清楚這件事，最好可以把一切罪責推到方源頭上。一旦沒法給出交代，遭到賈家現任家主追責，他繼承家主的機會就岌岌可危了。】
【事到如今，賈貴不惜動用所有手段，也要將方源定罪。】
【方源接過足跡蠱，神色沒有一絲慌亂，直接催動蠱蟲。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山寨內部，壓根沒有踏出山寨半步。】
【三萬步腳印很快全部顯現出來，結果清清楚楚。方源平日裡無非就是吃飯休息，按時參與蠱術修習，沒有任何異常行動。】
【眼看著方源的嫌疑就要被徹底排除，賈貴又掏出了另一隻蠱蟲。當這隻蠱蟲露面的一瞬間，在場所有家老臉色全都變了。】
青茅山。
原本正要去傳喚方源前往家老閣議事堂的族人，看見光幕里方源斬殺賈金生的畫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古月赤煉睜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這塊光幕該不會哪裡出錯了吧？」
古月博面色陰沉得嚇人。
賈家是方圓幾百里數一數二的大族，族內坐擁五轉蠱師，賈家商隊更是古月山寨最重要的物資供給渠道。
一旦徹底得罪賈家，古月一族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古月藥姬看向古月博開口。
「族長，千萬不能放任方源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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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拿下方源，交給賈家處置，只有這樣我們古月一族才能躲過這場災禍。」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賈家絕不會就此作罷，犧牲方源，才有可能熄滅賈家的怒火。
可難題同樣擺在眼前，方源日後是有機會修成蠱仙的好苗子。
就這樣捨棄一名蠱仙潛力的天才，眾人實在不甘心。
更有一層隱患，如果他們把方源交出去，賈家沒有處死方源，反而全力扶持他登頂蠱仙，那方源一定會記恨古月一族，到時候遭殃的依舊是他們。
古月博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遲遲拿不定主意。
過了好半晌，他緩緩嘆了口氣。
「先按兵不動。」
「我們兩邊都不摻和，既不去抓捕方源，也不會暗中幫他脫身，先觀望事態走向。」
……
光幕畫面繼續播放。
【方源一次次撇清自己的嫌疑，完全出乎賈貴的預料。】
【其實賈貴早就打好了算盤，一定要讓方源背下這口黑鍋。弟弟遇害，如果他交不出兇手，家主難免會猜忌他的能力。】
【眼下正是競爭家主之位的緊要關頭，他絕不允許這種變數毀掉自己的前程。在他看來，方源就是最完美的替罪人選。】
【只可惜方源早就做好周全預案，而且古月一族也不會輕易點頭。一旦實錘古月族人殺害賈金生，古月山寨同樣會惹上天大的麻煩。】
【權衡利弊之後，賈貴只能取出一隻十分貴重的蠱蟲，準備展開新一輪查驗。】
【這隻蠱蟲外形酷似一截竹竿，通體翠綠透亮，正是四轉稀有蠱蟲竹君子。】
【竹君子靠吸納誠意氣息生存，與生俱來便擁有測謊的能力。只有一生幾乎不說假話的至誠之人，才有資格煉化飼養它。】
【賈貴要求方源催動竹君子。只要方源半句假話出口，竹君子立刻就會改變顏色，可以說是絕佳的測謊手段。】
【方源沒有半點推辭，他手裡早就留好了後手。】
【他確實沒料到賈貴居然捨得拿出這麼貴重的蠱蟲，只為查清弟弟的死因，但這不代表方源就一定會露餡。】
【他的底牌，正是六轉仙蠱春秋蟬。】
【沒錯，春秋蟬本是方源前世才煉成的仙蠱。當初方源自爆之後，春秋蟬並沒有隨之湮滅，而是悄悄藏進了他的空竅裡面。】
【眼下方源僅僅只是一名二轉蠱師，體內卻藏著無數蠱師求都求不來的六轉仙蠱，春秋蟬。】
【方源微微泄露出一絲春秋蟬的氣息，竹君子感受到仙蠱自帶的威壓，瞬間僵住一動不動。別說變色了，它恨不得直接捂住感官，什麼都不去感知。】
【「方源，你有沒有傷害我的弟弟賈金生？」】
【「沒有！」】
【賈貴接二連三丟擲有關賈金生的問題，方源回答得乾脆利落，語氣穩得沒有一絲破綻。】
【問答結束，賈貴讓方源交出竹君子查驗，蠱蟲通體翠綠，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賈貴心底湧上濃濃的挫敗感，一旁古月家族的各位家老，則悄悄鬆了一口氣。】
【賈貴萬萬沒有想到，竹君子雖說不會說謊，可它同樣可以選擇閉口不言。】
【沒能拿到想要的結果，賈貴不願繼續耗在古月山寨，當夜便動身啟程。】
【臨走之前，賈貴撂下話，他願意開出高額酬勞，請南疆大名鼎鼎的神捕鐵血冷介入調查這樁案子。】
【方源剛踏進門，賈貴就讓一名女蠱師出面指認，這人正是當初賭石場的見證者。】
【女蠱師一眼認出方源，證實當初賈金生確實和他起過爭執。】
【聽完女蠱師講述賭石場的矛盾，方源卻表示那次衝突過後，自己再也沒有見過賈金生。】
【賈貴等的就是這句說辭，緊接著又傳喚了酒館夥計。當初方源私下約賈金生商談售賣留影壁一事，剛好被這名小二撞見。】
【方源當即開口否認，可這名小二早就對方源心存芥蒂。方源手中持有酒蟲，這種蠱蟲對於一轉蠱師來說格外珍貴，小二打心底里十分嫉妒。】
【正因這份嫉妒，他把方源的模樣記得清清楚楚。】
【他並不知道，方源其實正等著他出面指認，順勢引出酒蟲這條線索。】
【方源打算藉著這次機會公開酒蟲的來歷，避免日後酒蟲暴露，給自己招來更大的禍患。】
【面對眾人的質詢，方源解釋酒蟲是自己賭石開出來的。賈金生看中這件蠱蟲，想要強行低價收購，二人這才約在酒館協商。】
【到頭來方源並沒有把酒蟲出手給賈金生，對方只能不甘心地走掉，之後方源便聲稱再也沒有見過賈金生。】
【方源這套說辭挑不出半點漏洞，在場眾人全都皺起了眉頭。但賈貴認定方源是最後一個和賈金生接觸的人，嫌疑也是最重的。】
【為了坐實方源的罪名，他取出了一枚足跡蠱。】
【這蠱只有一個用處，能夠還原地面上最近三萬步留下的腳印軌跡。】
【賈貴心裡清楚，自己必須查清楚這件事，最好可以把一切罪責推到方源頭上。一旦沒法給出交代，遭到賈家現任家主追責，他繼承家主的機會就岌岌可危了。】
【事到如今，賈貴不惜動用所有手段，也要將方源定罪。】
【方源接過足跡蠱，神色沒有一絲慌亂，直接催動蠱蟲。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山寨內部，壓根沒有踏出山寨半步。】
【三萬步腳印很快全部顯現出來，結果清清楚楚。方源平日裡無非就是吃飯休息，按時參與蠱術修習，沒有任何異常行動。】
【眼看著方源的嫌疑就要被徹底排除，賈貴又掏出了另一隻蠱蟲。當這隻蠱蟲露面的一瞬間，在場所有家老臉色全都變了。】
青茅山。
原本正要去傳喚方源前往家老閣議事堂的族人，看見光幕里方源斬殺賈金生的畫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古月赤煉睜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這塊光幕該不會哪裡出錯了吧？」
古月博面色陰沉得嚇人。
賈家是方圓幾百里數一數二的大族，族內坐擁五轉蠱師，賈家商隊更是古月山寨最重要的物資供給渠道。
一旦徹底得罪賈家，古月一族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古月藥姬看向古月博開口。
「族長，千萬不能放任方源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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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拿下方源，交給賈家處置，只有這樣我們古月一族才能躲過這場災禍。」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賈家絕不會就此作罷，犧牲方源，才有可能熄滅賈家的怒火。
可難題同樣擺在眼前，方源日後是有機會修成蠱仙的好苗子。
就這樣捨棄一名蠱仙潛力的天才，眾人實在不甘心。
更有一層隱患，如果他們把方源交出去，賈家沒有處死方源，反而全力扶持他登頂蠱仙，那方源一定會記恨古月一族，到時候遭殃的依舊是他們。
古月博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遲遲拿不定主意。
過了好半晌，他緩緩嘆了口氣。
「先按兵不動。」
「我們兩邊都不摻和，既不去抓捕方源，也不會暗中幫他脫身，先觀望事態走向。」
……
光幕畫面繼續播放。
【方源一次次撇清自己的嫌疑，完全出乎賈貴的預料。】
【其實賈貴早就打好了算盤，一定要讓方源背下這口黑鍋。弟弟遇害，如果他交不出兇手，家主難免會猜忌他的能力。】
【眼下正是競爭家主之位的緊要關頭，他絕不允許這種變數毀掉自己的前程。在他看來，方源就是最完美的替罪人選。】
【只可惜方源早就做好周全預案，而且古月一族也不會輕易點頭。一旦實錘古月族人殺害賈金生，古月山寨同樣會惹上天大的麻煩。】
【權衡利弊之後，賈貴只能取出一隻十分貴重的蠱蟲，準備展開新一輪查驗。】
【這隻蠱蟲外形酷似一截竹竿，通體翠綠透亮，正是四轉稀有蠱蟲竹君子。】
【竹君子靠吸納誠意氣息生存，與生俱來便擁有測謊的能力。只有一生幾乎不說假話的至誠之人，才有資格煉化飼養它。】
【賈貴要求方源催動竹君子。只要方源半句假話出口，竹君子立刻就會改變顏色，可以說是絕佳的測謊手段。】
【方源沒有半點推辭，他手裡早就留好了後手。】
【他確實沒料到賈貴居然捨得拿出這麼貴重的蠱蟲，只為查清弟弟的死因，但這不代表方源就一定會露餡。】
【他的底牌，正是六轉仙蠱春秋蟬。】
【沒錯，春秋蟬本是方源前世才煉成的仙蠱。當初方源自爆之後，春秋蟬並沒有隨之湮滅，而是悄悄藏進了他的空竅裡面。】
【眼下方源僅僅只是一名二轉蠱師，體內卻藏著無數蠱師求都求不來的六轉仙蠱，春秋蟬。】
【方源微微泄露出一絲春秋蟬的氣息，竹君子感受到仙蠱自帶的威壓，瞬間僵住一動不動。別說變色了，它恨不得直接捂住感官，什麼都不去感知。】
【「方源，你有沒有傷害我的弟弟賈金生？」】
【「沒有！」】
【賈貴接二連三丟擲有關賈金生的問題，方源回答得乾脆利落，語氣穩得沒有一絲破綻。】
【問答結束，賈貴讓方源交出竹君子查驗，蠱蟲通體翠綠，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賈貴心底湧上濃濃的挫敗感，一旁古月家族的各位家老，則悄悄鬆了一口氣。】
【賈貴萬萬沒有想到，竹君子雖說不會說謊，可它同樣可以選擇閉口不言。】
【沒能拿到想要的結果，賈貴不願繼續耗在古月山寨，當夜便動身啟程。】
【臨走之前，賈貴撂下話，他願意開出高額酬勞，請南疆大名鼎鼎的神捕鐵血冷介入調查這樁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