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只要第一
贏了比賽，一路插科打諢回了酒店，打開自己和牛島的房門時，凜一心重重跳了一下，有點兒害怕推開門看到牛島躺在床上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將額頭抵在冰涼的門板上。
「凜……」日向忍不住上前，剛說出第一個字就被宮侑捂住嘴推進了房間裡，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第十五次心跳、第十六次心跳、第十七次心跳……
又一次無意識地數起自己的心跳。
突然，天光大亮，被一陣刺眼的亮光刺得閉上眼，凜一迷茫地抬起頭。
牛島若利站在他面前，用一雙無辜的褐綠色眼睛看著他，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站在門前這麼久。
凜一上上下下掃了他兩遍。
沒有傷口，也沒有繃帶，沒有拐杖，更沒有輪椅。
牛島沒有障礙的，健康的站在他面前。
「你……」凜一一蒙，直勾勾地盯著牛島，「你怎麼？」
「沒有受傷。」看出他的疑惑，牛島直接說，「只是脫臼了，離開之後馬上就進行了復位，現在已經沒事了。」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凜一恨恨的用拳頭碰了一下他的胸膛：「混蛋，你知道我擔心了多久嗎？」
還沒等牛島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陣「喔喔喔~」的怪聲，凜一恨恨地轉頭一看，果然看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宮侑、古森、夜久和日向捂著嘴從門縫裡探出腦袋，咔嚓一聲，明顯屬於角名的手握著手機縮了回去。
凜一：「……」
他一推牛島，走進房間狠狠把房門甩上了。
「你走路。」凜一不信邪，指使著牛島。
牛島走了兩圈。
「跑。」
「……」
「蹦一蹦呢？」凜一乾脆一把抓住他的腳腕仔細看，對比另一邊腳，好像除了有點兒腫之外還真沒什麼不同，「那明天的比賽？」
「能上。」牛島誠懇地說，「已經和路易教練說過了，路易教練也同意了。」
凜一又鬆了一口氣又有些擔心：「脫臼第二天就高強度比賽，真的不會有後遺症嗎？」
「就算有，我也不希望錯過我的第一次奧運會。」牛島認真地解釋。
運動員一生不知道能有多少次奧運會，而這次，是日本隊距離世界冠軍最近的一次。
明天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
「其實第五局的時候我就回來了，但我們隊的狀態很好，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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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一抓住牛島薄薄的T恤衣領，空調在耳邊嗡嗡作響，牛島和他的距離在一瞬間被壓縮的極致。
「別說話，」他說，「若利，親親我就夠了。」
牛島一怔，順從的閉上眼睛，輕輕地與他廝磨糾纏，最後緊緊地抱住凜一，像要將他嵌入懷裡一樣緊緊擁抱，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箍住他勁瘦的腰。
他敏銳地意識到凜一併不是只想要一個吻。
他只是一個人扛了很長時間壓力，強行將恐慌壓在心裡，披上堅強的外殼，只有在牛島面前才能卸下外殼，將柔軟脆弱的內里展示給他看。
牛島穩穩接住了他。
凜一疲倦而安心的軟在牛島寬闊炙熱的懷抱中，沒一會兒，牛島就聽見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他一怔，只見凜一已經沉沉睡過去了。
累了。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牛島穩穩地將自己的男朋友橫抱過來，又穩穩地送他躺進了柔軟的被窩裡。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若利沒事了。」凜一面無表情地重複，看著眼前幾個可惡的隊友，最可惡的當屬那隻臭狐狸。
「當時檢查牛島的時候隊醫就說過沒事，宮侑和你說過，我們都以為你知道他只是脫臼了。」古森憐憫地解釋，「所以你整場比賽都一直以為他受了很重的傷？」
「是啊。」凜一咬牙切齒，「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所以凜一那時心理壓力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大，也不怪他用了一整局比賽才緩過來重新上場。
「隊醫跟你說過了，但你應該是不在狀態所以沒聽到。」宮侑聳聳肩，「這怎麼能怪我們呢？」
「說到這兒，若利現在去哪裡了？」古森奇怪地四處張望。
「本來這場比賽他最好還是不要上場的，但是他非要上場，所以被隊醫拉過去做檢查了，可能要等開打一段時間後才能上場。」凜一解釋。
而夜久的目光永恆不定地聚焦在那個蹦蹦跳跳地走入賽場的美國自由人。
那就是丹尼爾。
在宮侑和星海的口中「本次奧林匹克最佳自由人最有力的競爭者」。
「沒事，」凜一注意到他的目光集中在丹尼爾身上，無情地大義滅親，把故友的弱點全都抖出來了，「那傢伙雖然防守確實很厲害，但是防守範圍比起你來說要小一點，而且非常怕對手挑釁，很容易腦袋一發熱就失去理智，傑克也是這樣的。」
木兔一驚：「凜一把你們俱樂部的兩個正選的缺點都透露給我們了嗎？」
宮侑也淚眼汪汪：「我們絕不會忘記你的犧牲的凜一。」
凜一面無表情地推開眼前的宮侑：「去你的，這兩個缺點難道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嗎？」
「凜一！」而對凜一已經把他的缺點抖落的一乾二淨一無所知的丹尼爾金色的頭髮一翹一翹的，像小天使一樣飛撲過來，「哈哈哈哈哈，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狼狽啊，昨天被阿根廷的及川打成那個慘樣我可是都記得的！我就在場下看比賽呢！」
今天早上牛島叫他叫的晚了一點兒，凜一頭髮沒打理就洗了一把臉，確實和平時的精裝比起來憔悴了一點兒，昨天拉伸的時候擔心著牛島，也沒好好做拉伸，早上起來的時候肌肉酸痛。
「昨天你們和義大利比也沒好到哪裡去吧？」凜一微笑，「義大利國家隊可有兩個我以前在阿波羅的隊友呢，沒在他們身上討到好吧，感覺拉高你身高的頭髮都塌了很多。」
丹尼爾怒視他。
挑釁大法好啊。其他看戲的人們都暗暗比了個大拇指。
「話說，」他巡視四周，「你的牛島不會真的受傷到連決賽都上不了了吧？」
他的眼睛裡含著的是真切的擔憂，凜一高深莫測：「這個嘛，沒有他你們也打不過我們，不用操心啦。」
「走著瞧。」丹尼爾眨著祖母綠的眼睛高傲地抬著下巴走了。
決賽之前的熱身國家隊所有人做的都很認真，沒有人想因為不認真做熱身而受傷錯過這場決賽。
上午就到球館只是為了找手感和熟悉新場地，養精蓄銳認真備戰一上午，中午也沒有多吃，吃了點兒墊肚子的又帶了很多能量膠棒他們就迅速返回了場地。
洛杉磯時間下午三點，比賽的鐘聲敲響，與此同時，牛島前往隔壁進行熱身。
燈光如瀑，筆直地傾斜而下，聚光燈如同烈日一般灼燒這空氣，將地板的每一道紋路都照得發亮。
穹頂的巨型屏幕循環播放著兩支球隊的晉級之路。美國隊最後一張丹尼爾的臉結束後，日本隊的國旗出現在了大屏幕上，隨後露出的第一張臉就是百川凜一。
這個日本隊絕對的主力二傳臉上每一個毛孔都被照得十分清晰，立體的五官俊美而耀眼，猶如神跡。
慢鏡頭裡的他眼中划過寒光，排球從他的手中彈射出去，從發球時飛起到空中的姿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側身傳球，再到聚焦到他隊友的擁抱，最後定格在他舉起的手指上。
緊接著，日本隊的球員一個個划過，最後定格在奧林匹克五環上。
球員通道里，凜一慢慢聽著如同心跳一般的鼓點和球迷們瘋狂的歡呼，反覆地摩擦著鞋底。
這麼多大型比賽後，已經很少會有比賽會撩動他的心弦，挑起類似於緊張的心情，但這可是奧林匹克決賽。
通往世界第一的最後一個台階。
宮侑和影山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凜一可不是在比賽之前會亂動的人。
他們都在緊張！
「現在，請日本隊的運動員出場！」
球員通道的大門被打開，光芒如同利刃一般劈開黑暗，照射在球員們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凜一先大吼一聲：「加油！」
他的聲音很快被轟然炸開的歡呼聲蓋過，但所有球員都聽見了，他們握緊拳頭，所有人都在走進賽場的前一刻大聲嘶吼——
「加油！」
只要第一。
「凜……」日向忍不住上前，剛說出第一個字就被宮侑捂住嘴推進了房間裡，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第十五次心跳、第十六次心跳、第十七次心跳……
又一次無意識地數起自己的心跳。
突然，天光大亮，被一陣刺眼的亮光刺得閉上眼，凜一迷茫地抬起頭。
牛島若利站在他面前，用一雙無辜的褐綠色眼睛看著他，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站在門前這麼久。
凜一上上下下掃了他兩遍。
沒有傷口，也沒有繃帶，沒有拐杖，更沒有輪椅。
牛島沒有障礙的，健康的站在他面前。
「你……」凜一一蒙，直勾勾地盯著牛島，「你怎麼？」
「沒有受傷。」看出他的疑惑，牛島直接說，「只是脫臼了，離開之後馬上就進行了復位，現在已經沒事了。」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凜一恨恨的用拳頭碰了一下他的胸膛：「混蛋，你知道我擔心了多久嗎？」
還沒等牛島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陣「喔喔喔~」的怪聲，凜一恨恨地轉頭一看，果然看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宮侑、古森、夜久和日向捂著嘴從門縫裡探出腦袋，咔嚓一聲，明顯屬於角名的手握著手機縮了回去。
凜一：「……」
他一推牛島，走進房間狠狠把房門甩上了。
「你走路。」凜一不信邪，指使著牛島。
牛島走了兩圈。
「跑。」
「……」
「蹦一蹦呢？」凜一乾脆一把抓住他的腳腕仔細看，對比另一邊腳，好像除了有點兒腫之外還真沒什麼不同，「那明天的比賽？」
「能上。」牛島誠懇地說，「已經和路易教練說過了，路易教練也同意了。」
凜一又鬆了一口氣又有些擔心：「脫臼第二天就高強度比賽，真的不會有後遺症嗎？」
「就算有，我也不希望錯過我的第一次奧運會。」牛島認真地解釋。
運動員一生不知道能有多少次奧運會，而這次，是日本隊距離世界冠軍最近的一次。
明天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
「其實第五局的時候我就回來了，但我們隊的狀態很好，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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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一抓住牛島薄薄的T恤衣領，空調在耳邊嗡嗡作響，牛島和他的距離在一瞬間被壓縮的極致。
「別說話，」他說，「若利，親親我就夠了。」
牛島一怔，順從的閉上眼睛，輕輕地與他廝磨糾纏，最後緊緊地抱住凜一，像要將他嵌入懷裡一樣緊緊擁抱，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箍住他勁瘦的腰。
他敏銳地意識到凜一併不是只想要一個吻。
他只是一個人扛了很長時間壓力，強行將恐慌壓在心裡，披上堅強的外殼，只有在牛島面前才能卸下外殼，將柔軟脆弱的內里展示給他看。
牛島穩穩接住了他。
凜一疲倦而安心的軟在牛島寬闊炙熱的懷抱中，沒一會兒，牛島就聽見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他一怔，只見凜一已經沉沉睡過去了。
累了。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牛島穩穩地將自己的男朋友橫抱過來，又穩穩地送他躺進了柔軟的被窩裡。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若利沒事了。」凜一面無表情地重複，看著眼前幾個可惡的隊友，最可惡的當屬那隻臭狐狸。
「當時檢查牛島的時候隊醫就說過沒事，宮侑和你說過，我們都以為你知道他只是脫臼了。」古森憐憫地解釋，「所以你整場比賽都一直以為他受了很重的傷？」
「是啊。」凜一咬牙切齒，「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所以凜一那時心理壓力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大，也不怪他用了一整局比賽才緩過來重新上場。
「隊醫跟你說過了，但你應該是不在狀態所以沒聽到。」宮侑聳聳肩，「這怎麼能怪我們呢？」
「說到這兒，若利現在去哪裡了？」古森奇怪地四處張望。
「本來這場比賽他最好還是不要上場的，但是他非要上場，所以被隊醫拉過去做檢查了，可能要等開打一段時間後才能上場。」凜一解釋。
而夜久的目光永恆不定地聚焦在那個蹦蹦跳跳地走入賽場的美國自由人。
那就是丹尼爾。
在宮侑和星海的口中「本次奧林匹克最佳自由人最有力的競爭者」。
「沒事，」凜一注意到他的目光集中在丹尼爾身上，無情地大義滅親，把故友的弱點全都抖出來了，「那傢伙雖然防守確實很厲害，但是防守範圍比起你來說要小一點，而且非常怕對手挑釁，很容易腦袋一發熱就失去理智，傑克也是這樣的。」
木兔一驚：「凜一把你們俱樂部的兩個正選的缺點都透露給我們了嗎？」
宮侑也淚眼汪汪：「我們絕不會忘記你的犧牲的凜一。」
凜一面無表情地推開眼前的宮侑：「去你的，這兩個缺點難道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嗎？」
「凜一！」而對凜一已經把他的缺點抖落的一乾二淨一無所知的丹尼爾金色的頭髮一翹一翹的，像小天使一樣飛撲過來，「哈哈哈哈哈，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狼狽啊，昨天被阿根廷的及川打成那個慘樣我可是都記得的！我就在場下看比賽呢！」
今天早上牛島叫他叫的晚了一點兒，凜一頭髮沒打理就洗了一把臉，確實和平時的精裝比起來憔悴了一點兒，昨天拉伸的時候擔心著牛島，也沒好好做拉伸，早上起來的時候肌肉酸痛。
「昨天你們和義大利比也沒好到哪裡去吧？」凜一微笑，「義大利國家隊可有兩個我以前在阿波羅的隊友呢，沒在他們身上討到好吧，感覺拉高你身高的頭髮都塌了很多。」
丹尼爾怒視他。
挑釁大法好啊。其他看戲的人們都暗暗比了個大拇指。
「話說，」他巡視四周，「你的牛島不會真的受傷到連決賽都上不了了吧？」
他的眼睛裡含著的是真切的擔憂，凜一高深莫測：「這個嘛，沒有他你們也打不過我們，不用操心啦。」
「走著瞧。」丹尼爾眨著祖母綠的眼睛高傲地抬著下巴走了。
決賽之前的熱身國家隊所有人做的都很認真，沒有人想因為不認真做熱身而受傷錯過這場決賽。
上午就到球館只是為了找手感和熟悉新場地，養精蓄銳認真備戰一上午，中午也沒有多吃，吃了點兒墊肚子的又帶了很多能量膠棒他們就迅速返回了場地。
洛杉磯時間下午三點，比賽的鐘聲敲響，與此同時，牛島前往隔壁進行熱身。
燈光如瀑，筆直地傾斜而下，聚光燈如同烈日一般灼燒這空氣，將地板的每一道紋路都照得發亮。
穹頂的巨型屏幕循環播放著兩支球隊的晉級之路。美國隊最後一張丹尼爾的臉結束後，日本隊的國旗出現在了大屏幕上，隨後露出的第一張臉就是百川凜一。
這個日本隊絕對的主力二傳臉上每一個毛孔都被照得十分清晰，立體的五官俊美而耀眼，猶如神跡。
慢鏡頭裡的他眼中划過寒光，排球從他的手中彈射出去，從發球時飛起到空中的姿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側身傳球，再到聚焦到他隊友的擁抱，最後定格在他舉起的手指上。
緊接著，日本隊的球員一個個划過，最後定格在奧林匹克五環上。
球員通道里，凜一慢慢聽著如同心跳一般的鼓點和球迷們瘋狂的歡呼，反覆地摩擦著鞋底。
這麼多大型比賽後，已經很少會有比賽會撩動他的心弦，挑起類似於緊張的心情，但這可是奧林匹克決賽。
通往世界第一的最後一個台階。
宮侑和影山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凜一可不是在比賽之前會亂動的人。
他們都在緊張！
「現在，請日本隊的運動員出場！」
球員通道的大門被打開，光芒如同利刃一般劈開黑暗，照射在球員們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凜一先大吼一聲：「加油！」
他的聲音很快被轟然炸開的歡呼聲蓋過，但所有球員都聽見了，他們握緊拳頭，所有人都在走進賽場的前一刻大聲嘶吼——
「加油！」
只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