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能失去
但很快，另一個「魚」緊跟著他下水了。
流暢的身形，優秀的二傳手是什麼樣的？凜一深深刻刻的意識到，他們人生中的每一個階段都有意義。如果沒有做過自由人，凜一還會做出這樣漂亮的魚躍，還能在這麼短時間反應過來進行這個魚躍二傳嗎？
這個飛身太帥了，更不用說還準確的將球傳到了四號位。
這個球打的很好，但點拉得太開，即使是木兔也無法打這麼開的球，他竭力跳起，先是繃緊指尖，隨後隨著高度的上升，才終於用整個手掌接觸到球。
一聲悶響，位於腰線的阿根廷接應接到了這個球。
「防守！」倒在地上的三個人不得不再次爬起，全神貫注的看著這個球的走向。
後排有凜一和夜久，還有星海，是防守最強的一個輪次，牛島其實不應該擔心的，但他還是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轉過頭的時候，球已經傳到了與他對位的阿根廷主攻手裡。
「小牛若，賽場上可不能分神。」及川的臉上滿是亮晶晶的汗，嘴邊帶著快意的笑。
可以突破！
牛島起跳，和撲過來的白馬肩碰肩，多虧他滿身肌肉，但撐起一個兩米多高的副攻還是太艱難了，攔網後倒退幾步，差點沒站穩。
但場上暫時沒人能注意到他，因為夜久正好卡在腰線上接到了球。
球打在夜久的右胳膊上，頓時向右邊界外飛了出去。
「抱歉！」夜久也有些急了，還沒等自責完，旁邊又一個人飛了出去。
他心裡漏跳一拍，只見凜一把自己腿長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最後一個斜撲，將球救了回來。
但排球直接無攻過網，變成了阿根廷隊的機會球。
「再來再來。」來不及關心凜一，牛島把目光轉回來。
「三二一……跳！」白馬嘴裡叨叨著，又一次和牛島一同起跳。
「一！」這個球打到白馬的手指，在攔網正上方彈起，白馬想幫忙撐一下球，一勾手碰到了球，轉頭一聲悶響，星海就趴在他後面撲了個空。
「糟了，對不起！」白馬急得跳腳。
「別亂！」一道聲音劃破天空，凜一一個健步衝上去，隔著一個白馬拼命碰到了球，與助跑的牛島擦身而過，左腳拌右腳，把自己絆倒在了地上。
「快走開！」岩泉走到場邊對還趴在地上的星海喊。
等等……凜一突然感覺有點兒恍惚，這個場景，這個混亂的場面——
似曾相識。
「快讓開！」經歷過隊友受傷的他大聲吼叫。
星海一個側滾翻滾到一邊，剛剛扣完球的牛島單腳落地，為了避讓開往側邊一倒，跪倒在地上。
心跳沒有哪一刻比這次跳得更慢了，好像連心臟都凍結了
「最後一球！」及川趁著日本隊混亂之際將球傳給副攻手，結束拉鋸戰。
球落地了。
凜一的心也落地了。
全場寂靜，沒有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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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牛島蜷縮在場外，抱著自己的腳跪倒在地上，凌亂的髮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糾纏在他閉眼忍耐的臉上。
「若利……」凜一嘴唇翕動，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發出聲音，手和腿都慌得發軟，慌忙從地上站起來，手腳並用的朝牛島爬過去。
「牛島？」其他人也漸漸湊過來。
「怎麼辦？先叫暫停吧。」
「怎麼回事啊？」
「落地的時候沒落好，把腳腕給扭到了。」
隊友一層層圍上去，阿根廷隊顧不得慶祝，目光集中在牛島和不知所措的隊員身上。
牛島一直很幸運，他有極致的排球天賦，不管是靜態天賦還是動態天賦都好得要命，而且總能遇到能夠發掘他的人。
比起其他經受過那麼多挫折的人，像日向、像及川，他沒失敗過多少次。
但這次呢，他還會繼續幸運的站在球場上嗎？
一瞬間，凜一跪在牛島身邊想了很多。
想五年前因為受傷在球場上疼到哭泣的凱登，想因為雨天腿痛坐在輪椅上的凱登，想牛島因為傷病不得不退役的父親，還有一直無能為力的自己。
「若利？」凜一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實際上他的聲音聽起來也確實很冷靜，而且冷靜得可怕，「腳扭了嗎？咳，那個……那個誰，叫隊醫上來吧，先把若利抬下去。」
牛島沒有說話，擺了擺手，似乎想要坐起來，但肩膀一直被凜一過分用力的手按著。
凜一的手很涼，也在發抖，他在害怕。
意識到這一點的牛島不再嘗試起身了，其實除了剛開始的那一陣痛苦，後面就好多了，現在已經緩過勁兒了。
受傷並不嚴重，他也不想下場。
沒人想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下場，況且他還是日本隊重要的王牌。
凜一無從知道牛島此刻的心理壓力有多大，不甘心有多大，有沒有後悔有沒有害怕，反正他害怕極了。
牛島被攙扶下去了。
剛剛那顆球日本隊丟了，24:23，現在日本隊只手握一個局點。
凜一作為隊長張張嘴，乾澀的安慰氣氛降到冰點的隊伍：「沒事……」
「別說了。」夜久的手按在他的後背上，笑罵，「現在你的話還是最沒有說服力的，難受就不要說話了。」
路易的目光投向凜一：「還能繼續上嗎？」
凜一勉強抬抬嘴角：「受傷的是若利不是我，我當然能上。」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下一球打背交叉。
日向替牛島的接應位。
木兔嘗試活躍了一下氣氛，但無果。
阿根廷隊發球。
凜一突然想到，剛剛牛島下場的時候，應該抱一抱他的，牛島一定也很害怕。
一傳到位，很好，真羨慕夜久，這個時候也能這麼冷靜。
他的手觸碰到球了，阿根廷的攔網……攔網，算了，他看不到攔網在哪裡，眼前一片黑暗，直接交給日向處理吧。
球脫手了，沒傳好。
背交叉本來就很難，他不應該想其他的。
凜一垂下手。
如果牛島像凱登一樣再也站不起來了怎麼辦？
「咀。」
解說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惋惜：「日本隊失配了，百川凜一很不在狀態，看來牛島受傷的事情對日本隊的二傳手有很大的影響。」
凜一驀然抬起手，眼睛和鼻子都酸了，用手捂住眼睛，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勇氣。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國家隊運動員
因為他不能失去牛島。
不能失去。
流暢的身形，優秀的二傳手是什麼樣的？凜一深深刻刻的意識到，他們人生中的每一個階段都有意義。如果沒有做過自由人，凜一還會做出這樣漂亮的魚躍，還能在這麼短時間反應過來進行這個魚躍二傳嗎？
這個飛身太帥了，更不用說還準確的將球傳到了四號位。
這個球打的很好，但點拉得太開，即使是木兔也無法打這麼開的球，他竭力跳起，先是繃緊指尖，隨後隨著高度的上升，才終於用整個手掌接觸到球。
一聲悶響，位於腰線的阿根廷接應接到了這個球。
「防守！」倒在地上的三個人不得不再次爬起，全神貫注的看著這個球的走向。
後排有凜一和夜久，還有星海，是防守最強的一個輪次，牛島其實不應該擔心的，但他還是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轉過頭的時候，球已經傳到了與他對位的阿根廷主攻手裡。
「小牛若，賽場上可不能分神。」及川的臉上滿是亮晶晶的汗，嘴邊帶著快意的笑。
可以突破！
牛島起跳，和撲過來的白馬肩碰肩，多虧他滿身肌肉，但撐起一個兩米多高的副攻還是太艱難了，攔網後倒退幾步，差點沒站穩。
但場上暫時沒人能注意到他，因為夜久正好卡在腰線上接到了球。
球打在夜久的右胳膊上，頓時向右邊界外飛了出去。
「抱歉！」夜久也有些急了，還沒等自責完，旁邊又一個人飛了出去。
他心裡漏跳一拍，只見凜一把自己腿長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最後一個斜撲，將球救了回來。
但排球直接無攻過網，變成了阿根廷隊的機會球。
「再來再來。」來不及關心凜一，牛島把目光轉回來。
「三二一……跳！」白馬嘴裡叨叨著，又一次和牛島一同起跳。
「一！」這個球打到白馬的手指，在攔網正上方彈起，白馬想幫忙撐一下球，一勾手碰到了球，轉頭一聲悶響，星海就趴在他後面撲了個空。
「糟了，對不起！」白馬急得跳腳。
「別亂！」一道聲音劃破天空，凜一一個健步衝上去，隔著一個白馬拼命碰到了球，與助跑的牛島擦身而過，左腳拌右腳，把自己絆倒在了地上。
「快走開！」岩泉走到場邊對還趴在地上的星海喊。
等等……凜一突然感覺有點兒恍惚，這個場景，這個混亂的場面——
似曾相識。
「快讓開！」經歷過隊友受傷的他大聲吼叫。
星海一個側滾翻滾到一邊，剛剛扣完球的牛島單腳落地，為了避讓開往側邊一倒，跪倒在地上。
心跳沒有哪一刻比這次跳得更慢了，好像連心臟都凍結了
「最後一球！」及川趁著日本隊混亂之際將球傳給副攻手，結束拉鋸戰。
球落地了。
凜一的心也落地了。
全場寂靜，沒有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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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牛島蜷縮在場外，抱著自己的腳跪倒在地上，凌亂的髮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糾纏在他閉眼忍耐的臉上。
「若利……」凜一嘴唇翕動，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發出聲音，手和腿都慌得發軟，慌忙從地上站起來，手腳並用的朝牛島爬過去。
「牛島？」其他人也漸漸湊過來。
「怎麼辦？先叫暫停吧。」
「怎麼回事啊？」
「落地的時候沒落好，把腳腕給扭到了。」
隊友一層層圍上去，阿根廷隊顧不得慶祝，目光集中在牛島和不知所措的隊員身上。
牛島一直很幸運，他有極致的排球天賦，不管是靜態天賦還是動態天賦都好得要命，而且總能遇到能夠發掘他的人。
比起其他經受過那麼多挫折的人，像日向、像及川，他沒失敗過多少次。
但這次呢，他還會繼續幸運的站在球場上嗎？
一瞬間，凜一跪在牛島身邊想了很多。
想五年前因為受傷在球場上疼到哭泣的凱登，想因為雨天腿痛坐在輪椅上的凱登，想牛島因為傷病不得不退役的父親，還有一直無能為力的自己。
「若利？」凜一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實際上他的聲音聽起來也確實很冷靜，而且冷靜得可怕，「腳扭了嗎？咳，那個……那個誰，叫隊醫上來吧，先把若利抬下去。」
牛島沒有說話，擺了擺手，似乎想要坐起來，但肩膀一直被凜一過分用力的手按著。
凜一的手很涼，也在發抖，他在害怕。
意識到這一點的牛島不再嘗試起身了，其實除了剛開始的那一陣痛苦，後面就好多了，現在已經緩過勁兒了。
受傷並不嚴重，他也不想下場。
沒人想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下場，況且他還是日本隊重要的王牌。
凜一無從知道牛島此刻的心理壓力有多大，不甘心有多大，有沒有後悔有沒有害怕，反正他害怕極了。
牛島被攙扶下去了。
剛剛那顆球日本隊丟了，24:23，現在日本隊只手握一個局點。
凜一作為隊長張張嘴，乾澀的安慰氣氛降到冰點的隊伍：「沒事……」
「別說了。」夜久的手按在他的後背上，笑罵，「現在你的話還是最沒有說服力的，難受就不要說話了。」
路易的目光投向凜一：「還能繼續上嗎？」
凜一勉強抬抬嘴角：「受傷的是若利不是我，我當然能上。」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下一球打背交叉。
日向替牛島的接應位。
木兔嘗試活躍了一下氣氛，但無果。
阿根廷隊發球。
凜一突然想到，剛剛牛島下場的時候，應該抱一抱他的，牛島一定也很害怕。
一傳到位，很好，真羨慕夜久，這個時候也能這麼冷靜。
他的手觸碰到球了，阿根廷的攔網……攔網，算了，他看不到攔網在哪裡，眼前一片黑暗，直接交給日向處理吧。
球脫手了，沒傳好。
背交叉本來就很難，他不應該想其他的。
凜一垂下手。
如果牛島像凱登一樣再也站不起來了怎麼辦？
「咀。」
解說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惋惜：「日本隊失配了，百川凜一很不在狀態，看來牛島受傷的事情對日本隊的二傳手有很大的影響。」
凜一驀然抬起手，眼睛和鼻子都酸了，用手捂住眼睛，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勇氣。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國家隊運動員
因為他不能失去牛島。
不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