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月下獨白
慶典的喧囂，從體育館一路蔓延到街巷，最終匯聚在這家居酒屋小小的包間裡。
空氣里瀰漫著烤物的焦香、醬汁的鹹甜，以及少年人身上那蓬勃的熱氣。
聲音是嘈雜的，笑聲是鼎沸的。
日向和西谷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台最新款的掌機，腦袋擠在一起，大呼小叫地爭奪著操控權，手指在按鍵上按出殘影。
田中臉頰通紅，舉著果汁杯非要和一臉嫌棄的月島「為了勝利乾杯！」……
被月島用「酒精含量為零的飲料有什麼好慶祝的」冷冷駁回，卻鍥而不捨。
東峰和澤村、菅原坐在一起，看著鬧騰的後輩們，臉上帶著縱容又疲憊的笑意，低聲談論著比賽的細節，語氣里滿是感慨。
山口忠和緣下力、木下久志等人則忙著將菜單上傳來的各種肉串、炸物、沙拉擺上已經略顯擁擠的桌子，食物的香氣更加誘人。
光野坐在一邊，背靠著溫暖的牆壁，臉上帶著淺淺放鬆的笑意，看著眼前這一幕。
身體深處傳來的、如同浪花退去後裸露礁石般的沉重酸痛感和虛脫感，是如此真實，幾乎要將他淹沒。
精神卻像一根繃緊到極致後終於鬆弛的弦，有些空茫，又有些輕飄飄的……
歡呼聲、隊友的笑鬧聲、碗碟碰撞聲……
一切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窗簾傳來，有些模糊，又異常清晰。
勝利的實感，如同杯中晃蕩的琥珀色麥茶……
看得到，聞得到，卻需要慢慢啜飲，才能讓那份滾燙的甘甜流淌進四肢百骸。
有點……
太吵了……
不是厭煩，只是身體和大腦在極致的亢奮與消耗後，本能地渴望一點安靜的空白。
他輕輕吐了口氣，趁著沒人注意，悄悄站起身，拉開包間的落地窗移門，走了出去，通往小陽台廊坊。
夜晚微涼的風，混雜著煙火氣的味道。
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在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
他走到陽台上，手肘撐在冰涼的欄杆上，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清冷的空氣。
遠處，城市的霓虹連成一片流淌的光河，隱約還能聽到喧囂的音樂和人群的歡呼。
熱鬧是他們的，而這裡，只有風吹過耳畔的細微聲響，和胸腔里緩慢而沉重的心跳。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以及移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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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野沒有回頭，聽腳步聲就知道了。
他側過頭，影山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手裡拿著兩罐汽水，默默將其中一罐遞給他。
藍色的瞳孔在陽台昏暗的光線下，像沉靜的深海。
光野接過，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驅散了些許疲憊帶來的燥熱。
「咔噠」一聲輕響，拉環被拉開，細密的氣泡湧上來，帶著甜膩的香氣。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並肩靠著欄杆，望著遠處流淌的燈火，偶爾仰頭喝一口手中冰涼的飲料。
碳酸氣泡在舌尖炸開，帶來輕微的刺麻感。
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大戰後無需言語的寧靜與默契。
室內隱約傳來日向興奮的大叫「肉！再來十串雞軟骨！」
「……」
以及西谷和田中附和的笑鬧聲，那些聲音隔著門板，變得模糊而溫暖，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半晌，影山忽然開口，聲音不響亮，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但很清晰。
他沒有看光野，只是望著夜空，那裡只有幾顆稀疏的星子，在都市的光污染中頑強地閃爍。
「最後一球，」他緩緩開口，口吻淡然，「我知道你能打到。」
光野晃了晃手中的汽水罐，鋁罐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嗯。」 他應了一聲，同樣簡單。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影山線條利落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很淡、卻真實的笑意，
「因為球會傳來。」
因為是你傳的……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打到。
影山似乎怔了一下，隨即，他也轉過頭，目光與光野對上。
那雙湛藍眼眸，在此刻陽台昏暗的光線下，卻像是被風吹散了霧氣的湖面，清澈見底……
那是對強大對手的渴望，對更高境界的追求，以及……
對身邊這個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全國大賽，」 影山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有力，每個字都像是鑿在碑文上，「會有更快、更怪的球。」
光野迎著他的目光，眼中的笑意加深。
「啊，」 他輕輕點頭，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我等著。」
等著你傳出的，更快、更精準、更超越想像的球。
等著與更強大的對手交鋒。
等著一起，飛向那片更高的天空。
就在這時，陽台的玻璃門又被輕輕拉開了。
月島端著杯果汁，慢悠悠地晃了出來，臉上又恢復了那帶點嘲諷的『欠』表情。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並肩而立的兩人身上掃了掃，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嚯，」 他語氣涼涼地說，「在這裡進行『王者們的秘密戰略會議』嗎？看來我打擾了。」
光野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調調，聞言微微挑眉，回敬道：
「月島同學是特意來關心隊友的身心健康，防止有人樂極生悲暈倒在慶功宴上，還是……」 他頓了頓，眼中也閃過一絲戲謔，
「想提前偷聽點情報，好在下次訓練賽里找回點場子？」
月島嘴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看向遠處的燈火，用後腦勺對著光野：
「只是來看看我們尊貴的王牌大人有沒有因為體力透支而暈倒，給這個難得的勝利之夜添亂。畢竟，」 他拖長了語調，
「某些人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要是最後因為低血糖被抬走，未免也太不華麗了。」
光野低低地笑了，沒再接話。
他知道月島就是這種彆扭的性格，關心的話永遠要裹上一層嘲諷的糖衣……
短暫的沉默後，月島忽然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自言自語般：「……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語氣里那點嘲諷淡去了不少，多了點別複雜的意味。
空氣里瀰漫著烤物的焦香、醬汁的鹹甜，以及少年人身上那蓬勃的熱氣。
聲音是嘈雜的，笑聲是鼎沸的。
日向和西谷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台最新款的掌機，腦袋擠在一起，大呼小叫地爭奪著操控權，手指在按鍵上按出殘影。
田中臉頰通紅，舉著果汁杯非要和一臉嫌棄的月島「為了勝利乾杯！」……
被月島用「酒精含量為零的飲料有什麼好慶祝的」冷冷駁回，卻鍥而不捨。
東峰和澤村、菅原坐在一起，看著鬧騰的後輩們，臉上帶著縱容又疲憊的笑意，低聲談論著比賽的細節，語氣里滿是感慨。
山口忠和緣下力、木下久志等人則忙著將菜單上傳來的各種肉串、炸物、沙拉擺上已經略顯擁擠的桌子，食物的香氣更加誘人。
光野坐在一邊，背靠著溫暖的牆壁，臉上帶著淺淺放鬆的笑意，看著眼前這一幕。
身體深處傳來的、如同浪花退去後裸露礁石般的沉重酸痛感和虛脫感，是如此真實，幾乎要將他淹沒。
精神卻像一根繃緊到極致後終於鬆弛的弦，有些空茫，又有些輕飄飄的……
歡呼聲、隊友的笑鬧聲、碗碟碰撞聲……
一切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窗簾傳來，有些模糊，又異常清晰。
勝利的實感，如同杯中晃蕩的琥珀色麥茶……
看得到，聞得到，卻需要慢慢啜飲，才能讓那份滾燙的甘甜流淌進四肢百骸。
有點……
太吵了……
不是厭煩，只是身體和大腦在極致的亢奮與消耗後，本能地渴望一點安靜的空白。
他輕輕吐了口氣，趁著沒人注意，悄悄站起身，拉開包間的落地窗移門，走了出去，通往小陽台廊坊。
夜晚微涼的風，混雜著煙火氣的味道。
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在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
他走到陽台上，手肘撐在冰涼的欄杆上，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清冷的空氣。
遠處，城市的霓虹連成一片流淌的光河，隱約還能聽到喧囂的音樂和人群的歡呼。
熱鬧是他們的，而這裡，只有風吹過耳畔的細微聲響，和胸腔里緩慢而沉重的心跳。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以及移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光野沒有回頭，聽腳步聲就知道了。
他側過頭，影山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手裡拿著兩罐汽水，默默將其中一罐遞給他。
藍色的瞳孔在陽台昏暗的光線下，像沉靜的深海。
光野接過，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驅散了些許疲憊帶來的燥熱。
「咔噠」一聲輕響，拉環被拉開，細密的氣泡湧上來，帶著甜膩的香氣。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並肩靠著欄杆，望著遠處流淌的燈火，偶爾仰頭喝一口手中冰涼的飲料。
碳酸氣泡在舌尖炸開，帶來輕微的刺麻感。
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大戰後無需言語的寧靜與默契。
室內隱約傳來日向興奮的大叫「肉！再來十串雞軟骨！」
「……」
以及西谷和田中附和的笑鬧聲，那些聲音隔著門板，變得模糊而溫暖，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半晌，影山忽然開口，聲音不響亮，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但很清晰。
他沒有看光野，只是望著夜空，那裡只有幾顆稀疏的星子，在都市的光污染中頑強地閃爍。
「最後一球，」他緩緩開口，口吻淡然，「我知道你能打到。」
光野晃了晃手中的汽水罐，鋁罐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嗯。」 他應了一聲，同樣簡單。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影山線條利落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很淡、卻真實的笑意，
「因為球會傳來。」
因為是你傳的……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打到。
影山似乎怔了一下，隨即，他也轉過頭，目光與光野對上。
那雙湛藍眼眸，在此刻陽台昏暗的光線下，卻像是被風吹散了霧氣的湖面，清澈見底……
那是對強大對手的渴望，對更高境界的追求，以及……
對身邊這個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全國大賽，」 影山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有力，每個字都像是鑿在碑文上，「會有更快、更怪的球。」
光野迎著他的目光，眼中的笑意加深。
「啊，」 他輕輕點頭，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我等著。」
等著你傳出的，更快、更精準、更超越想像的球。
等著與更強大的對手交鋒。
等著一起，飛向那片更高的天空。
就在這時，陽台的玻璃門又被輕輕拉開了。
月島端著杯果汁，慢悠悠地晃了出來，臉上又恢復了那帶點嘲諷的『欠』表情。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並肩而立的兩人身上掃了掃，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嚯，」 他語氣涼涼地說，「在這裡進行『王者們的秘密戰略會議』嗎？看來我打擾了。」
光野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調調，聞言微微挑眉，回敬道：
「月島同學是特意來關心隊友的身心健康，防止有人樂極生悲暈倒在慶功宴上，還是……」 他頓了頓，眼中也閃過一絲戲謔，
「想提前偷聽點情報，好在下次訓練賽里找回點場子？」
月島嘴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看向遠處的燈火，用後腦勺對著光野：
「只是來看看我們尊貴的王牌大人有沒有因為體力透支而暈倒，給這個難得的勝利之夜添亂。畢竟，」 他拖長了語調，
「某些人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要是最後因為低血糖被抬走，未免也太不華麗了。」
光野低低地笑了，沒再接話。
他知道月島就是這種彆扭的性格，關心的話永遠要裹上一層嘲諷的糖衣……
短暫的沉默後，月島忽然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自言自語般：「……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語氣里那點嘲諷淡去了不少，多了點別複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