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信任的終極形態
然後……
是觸球。
指尖與皮革接觸的剎那，力量、旋轉、角度、意志……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點凝聚，爆發！
排球，從光野的指尖射出。
它不是直線，不是吊球，不是打手出界。
它是一道近乎平行於球網，帶著劇烈側旋，配合上速度與力量都達到極致的——
橫向平擊球！
如同一道扭曲了光線的閃電！
又像一柄斬斷命運的妖刀！
冷酷地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擦著天童覺拼命伸長、卻因為光野那極限傾斜身體而出現了漏洞的手臂外側！
悍然穿過！
「咻——！」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短暫而尖銳……
球，穿過攔網，沒有絲毫減速和變向，如同一顆璀璨的光點……
狠狠砸在了白鳥澤場地邊線內側，距離邊線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砰——！！！」
球落地後，都沒有高高彈起，只是緊緊貼著地板，向前急速滾動了一段距離，然後，緩緩停住。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體育館。
白鳥澤的半場，幾名場上隊員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牛若緩緩轉過頭，看著那顆靜靜躺在底線內側的排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如同深海般的眼眸，仿佛有風暴在無聲醞釀……
天童覺保持著攔網的姿勢，手臂還伸在空中，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外側那被球風擦過，微微發紅的皮膚，又看了看那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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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也出現了空白。
川西太一、大平獅音、山形隼人……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格了。
場邊的鷲匠教練，也張著嘴，忘記了怒吼，沉默著……
烏野這邊，同樣一片死寂。
日向還趴在地上，西谷還撐著身體，影山保持著傳球的姿勢落地，月島、東峰、澤村、田中……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呆呆地看著那顆球。
看著網對面那個落地後，雙手撐著膝蓋，深深低下頭，汗水如同暴雨般從他身上灑落的身影。
一秒…
兩秒…
三秒…
「贏了……？」
不知是誰，在死寂中，發出了第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帶著顫抖的疑問……
「嗶——！！！！」
裁判的哨聲，好似穿越了漫長的時空，終於響起，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界內！烏野得分，28:26！第四局比賽結束！烏野高校勝，局分3:1！比賽結束！烏野高校獲勝！！！」
「轟——！！！」
寂靜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嘯般的熱流！
烏野的替補席，所有隊員、教練、經理，全都瘋狂地衝進了場內！
嶋田康誠和瀧之上抱在一起，聲嘶力竭地喊著：
「贏了！贏了！我們贏了！烏鴉！烏鴉又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啊！！」
場邊，烏養教練狠狠一拳砸在教練席的擋板上，眼圈瞬間通紅，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讓淚水掉下來。
武田老師早已是淚流滿面，摘下眼鏡不停擦拭。
清水學姐緊緊抱著記錄板，緊緊捂住了嘴，淚水卻奪眶而出，臉上綻放如釋重負又充滿驕傲的笑容。
看台上，烏野的應援團徹底瘋狂起來，彩帶、旗幟、吶喊、淚水，交織在一起，匯成了歡樂的海洋。
「啊啊啊啊啊啊——！！！！！」
「贏了！贏了！我們贏了——！！！」
「烏野！烏野！烏野——！！！」
解說員激動得語無倫次：
「贏了！烏野高校贏了！他們戰勝了宮城縣的絕對王者白鳥澤學園！拿到了通往全國大賽的門票！」
「奇蹟！這是真正的奇蹟！最後一分！光野星矢選手！他用一記近乎平行的橫向扣殺，擊穿了白鳥澤的雙人攔網！這必將成為宮城縣排球史上永恆的傳奇一擊！」
而球場上，烏野的隊員們，在短暫的呆滯後，被狂喜的深淵徹底吞沒。
東峰旭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仰起頭。
淚水順著剛毅的臉龐滾滾而下，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無聲的，宣洩般的吶喊。
澤村和菅原衝過來，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用力捶打著彼此的後背，泣不成聲……
「嗚嗷——！！贏了！我們贏了！我們是冠軍——！！！」
西谷和田中又蹦又跳，兩人不知疲倦，互相摟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臉上是毫無形象可言的狂喜。
月島癱坐在地，背靠著廣告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臉上慣常的冷漠早已無蹤，顯露出疲憊，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而又難以置信的燦爛笑容……
山口哭著撲過來抱住他，語無倫次地喊著「阿月太好了太好了」。
……
光野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他額發、臉頰、脖頸淌下，滴落在地板上……
耳朵里嗡嗡作響，心臟狂跳得仿佛要撞碎肋骨。
四肢百骸都傳來透支到極限的酸痛和無力。
但他撐住了，沒有倒下。
他緩緩地…
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汗水模糊了視線，他眨了眨眼，視線穿過晃動重疊的人影，穿過喧囂的聲浪。
最終，定格在了網對面，那個同樣沉默地站立著，目光平靜地望向他的白色身影——
牛島也正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沒有勝者的狂喜，沒有敗者的不甘，只有最純粹強者之間的對視。
對彼此傾盡全力，賭上一切的戰鬥的尊重……
以及對王牌這兩個字，最深刻，也最殘酷的重新定義。
片刻，牛若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那是一個認可。
來自舊時代的王者，對新時代挑戰者的……
最高的認可。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眩暈和脫力感猛地襲來……
光野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膝蓋一軟，就要向前栽倒。
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他的胳膊。
緊接著，一個有些單薄，卻異常堅定的後背，出現在他眼前，微微彎下。
是影山……
但光野並沒有留意到。
他背對著光野，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彎下了腰。
光野那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
一直支撐著他的那股氣，散了。
疲憊瞬間將他淹沒。
他幾乎是毫無意識地順從地向前一撲，將上半身的重量，完全靠在了影山的背上。
影山的身體微微一沉，隨即穩穩站住。
他沒有回頭，默默承受著這份重量。
幾秒鐘後，光野的視線重新聚焦，眩暈感稍稍退去。
他趴在影山並不寬闊，但十分可靠的後背上……
能感受到對方同樣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對方脊背上被汗水浸透的冰涼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布料下，傳來的，同樣疲憊卻堅定無比的心跳……
他慢慢抬起頭，恰好，影山也微微側過臉，看向他。
汗水沿著影山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那雙總是燃燒著勝負欲的湛藍眼眸，此刻清澈得如同雨後的天空，裡面倒映著體育館頂燈的光芒。
也倒映著光野自己此時狼狽卻明亮的影子……
沒有語言。
是觸球。
指尖與皮革接觸的剎那，力量、旋轉、角度、意志……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點凝聚，爆發！
排球，從光野的指尖射出。
它不是直線，不是吊球，不是打手出界。
它是一道近乎平行於球網，帶著劇烈側旋，配合上速度與力量都達到極致的——
橫向平擊球！
如同一道扭曲了光線的閃電！
又像一柄斬斷命運的妖刀！
冷酷地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擦著天童覺拼命伸長、卻因為光野那極限傾斜身體而出現了漏洞的手臂外側！
悍然穿過！
「咻——！」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短暫而尖銳……
球，穿過攔網，沒有絲毫減速和變向，如同一顆璀璨的光點……
狠狠砸在了白鳥澤場地邊線內側，距離邊線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砰——！！！」
球落地後，都沒有高高彈起，只是緊緊貼著地板，向前急速滾動了一段距離，然後，緩緩停住。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體育館。
白鳥澤的半場，幾名場上隊員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牛若緩緩轉過頭，看著那顆靜靜躺在底線內側的排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如同深海般的眼眸，仿佛有風暴在無聲醞釀……
天童覺保持著攔網的姿勢，手臂還伸在空中，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外側那被球風擦過，微微發紅的皮膚，又看了看那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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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也出現了空白。
川西太一、大平獅音、山形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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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野這邊，同樣一片死寂。
日向還趴在地上，西谷還撐著身體，影山保持著傳球的姿勢落地，月島、東峰、澤村、田中……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呆呆地看著那顆球。
看著網對面那個落地後，雙手撐著膝蓋，深深低下頭，汗水如同暴雨般從他身上灑落的身影。
一秒…
兩秒…
三秒…
「贏了……？」
不知是誰，在死寂中，發出了第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帶著顫抖的疑問……
「嗶——！！！！」
裁判的哨聲，好似穿越了漫長的時空，終於響起，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界內！烏野得分，28:26！第四局比賽結束！烏野高校勝，局分3:1！比賽結束！烏野高校獲勝！！！」
「轟——！！！」
寂靜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嘯般的熱流！
烏野的替補席，所有隊員、教練、經理，全都瘋狂地衝進了場內！
嶋田康誠和瀧之上抱在一起，聲嘶力竭地喊著：
「贏了！贏了！我們贏了！烏鴉！烏鴉又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啊！！」
場邊，烏養教練狠狠一拳砸在教練席的擋板上，眼圈瞬間通紅，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讓淚水掉下來。
武田老師早已是淚流滿面，摘下眼鏡不停擦拭。
清水學姐緊緊抱著記錄板，緊緊捂住了嘴，淚水卻奪眶而出，臉上綻放如釋重負又充滿驕傲的笑容。
看台上，烏野的應援團徹底瘋狂起來，彩帶、旗幟、吶喊、淚水，交織在一起，匯成了歡樂的海洋。
「啊啊啊啊啊啊——！！！！！」
「贏了！贏了！我們贏了——！！！」
「烏野！烏野！烏野——！！！」
解說員激動得語無倫次：
「贏了！烏野高校贏了！他們戰勝了宮城縣的絕對王者白鳥澤學園！拿到了通往全國大賽的門票！」
「奇蹟！這是真正的奇蹟！最後一分！光野星矢選手！他用一記近乎平行的橫向扣殺，擊穿了白鳥澤的雙人攔網！這必將成為宮城縣排球史上永恆的傳奇一擊！」
而球場上，烏野的隊員們，在短暫的呆滯後，被狂喜的深淵徹底吞沒。
東峰旭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仰起頭。
淚水順著剛毅的臉龐滾滾而下，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無聲的，宣洩般的吶喊。
澤村和菅原衝過來，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用力捶打著彼此的後背，泣不成聲……
「嗚嗷——！！贏了！我們贏了！我們是冠軍——！！！」
西谷和田中又蹦又跳，兩人不知疲倦，互相摟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臉上是毫無形象可言的狂喜。
月島癱坐在地，背靠著廣告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臉上慣常的冷漠早已無蹤，顯露出疲憊，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而又難以置信的燦爛笑容……
山口哭著撲過來抱住他，語無倫次地喊著「阿月太好了太好了」。
……
光野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他額發、臉頰、脖頸淌下，滴落在地板上……
耳朵里嗡嗡作響，心臟狂跳得仿佛要撞碎肋骨。
四肢百骸都傳來透支到極限的酸痛和無力。
但他撐住了，沒有倒下。
他緩緩地…
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汗水模糊了視線，他眨了眨眼，視線穿過晃動重疊的人影，穿過喧囂的聲浪。
最終，定格在了網對面，那個同樣沉默地站立著，目光平靜地望向他的白色身影——
牛島也正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沒有勝者的狂喜，沒有敗者的不甘，只有最純粹強者之間的對視。
對彼此傾盡全力，賭上一切的戰鬥的尊重……
以及對王牌這兩個字，最深刻，也最殘酷的重新定義。
片刻，牛若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那是一個認可。
來自舊時代的王者，對新時代挑戰者的……
最高的認可。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眩暈和脫力感猛地襲來……
光野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膝蓋一軟，就要向前栽倒。
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他的胳膊。
緊接著，一個有些單薄，卻異常堅定的後背，出現在他眼前，微微彎下。
是影山……
但光野並沒有留意到。
他背對著光野，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彎下了腰。
光野那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
一直支撐著他的那股氣，散了。
疲憊瞬間將他淹沒。
他幾乎是毫無意識地順從地向前一撲，將上半身的重量，完全靠在了影山的背上。
影山的身體微微一沉，隨即穩穩站住。
他沒有回頭，默默承受著這份重量。
幾秒鐘後，光野的視線重新聚焦，眩暈感稍稍退去。
他趴在影山並不寬闊，但十分可靠的後背上……
能感受到對方同樣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對方脊背上被汗水浸透的冰涼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布料下，傳來的，同樣疲憊卻堅定無比的心跳……
他慢慢抬起頭，恰好，影山也微微側過臉，看向他。
汗水沿著影山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那雙總是燃燒著勝負欲的湛藍眼眸，此刻清澈得如同雨後的天空，裡面倒映著體育館頂燈的光芒。
也倒映著光野自己此時狼狽卻明亮的影子……
沒有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