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交給我！
他動作緩慢地將那條沾滿汗水和塵土的護腕，從手腕上褪下。
接著，是另一條。
兩條護腕被他隨手扔在腳邊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如同卸下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他抬起右手小臂，伸到眾人面前。
在那因為長期運動而線條分明的小臂上，赫然有一片片醒目的深紫色淤青，邊緣還泛著駭人的青黃，顯然是之前救球或攔網時不知何時猛烈撞擊留下的痕跡。
在體育館明亮的燈光下，這片淤青觸目驚心，無聲地訴說著之前的激烈與慘烈。
這個細微的動作，這個展露傷痕的舉動，具有十分強大的衝擊力。
它無聲地告訴所有人：
我們一樣，在流血，在疼痛，在承受。
做完這一切，光野才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不再是平日分析戰術時的冷靜深邃，也不是指揮跑位時的清晰銳利，目光沉凝又滾燙，裹挾著一股熾熱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
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日向的不甘，影山的焦灼，月島的疲憊，西谷的倔強，東峰的沉重，田中的暴躁，澤村的堅毅……
「戰術的時間，結束了。」
他輕聲開口，話語溫熱又有分量，穩穩鑽進每個人耳里。
「他們，」 他微微側頭，用目光示意白鳥澤的方向，「研究透了我們的混亂，打破了我們精心布置的一切。把比賽拖回他們最擅長、也最無解的領域…」
「把球給牛島，然後用絕對的力量，碾碎我們。」
他稍作停頓，眼神變得格外銳利，一眼便看透眼前所有紛擾。
「所以，從現在起！」
他抬起手，沒有握拳，也不是揮舞…
先是右手伸出，翹起大拇指，稍頓片刻，手腕翻轉，然後重重地，帶著千鈞之力般，讓橫過來的拇指狠狠點在自己左側胸口！
心臟的位置！
動作簡單，卻充滿了某種儀式感和決絕的意味。
「忘掉所有跑位掩護，忘掉之前布置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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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高聲調，語氣里滿是翻湧的熱忱：
「把球。」
「——給我。」
短短兩字破空而出，似火種落進沉寂的空氣，瞬間引燃整片球場。
日向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
影山湛藍的眼眸驟然收縮；
西谷、田中、東峰、澤村……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光野，看著這個一直以來以冷靜理智著稱，串聯全隊形象出現的隊友。
說出如此……
霸道，如此不顧一切！
如此「不像他」的話。
光野的目光如炬，直視著那一張張錯愕的臉，聲音低沉而灼熱，繼續道：
「這是他們唯一無法完全計算，用最優解去應對的一點。在絕對的力量和戰術優勢面前，在我們這支球隊裡，在所有人被逼到懸崖邊的時候……」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日向燃燒的橙瞳，掃過影山緊抿的臉色，掃過月島鏡片後嚴肅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同樣還有一個人，敢放棄所有的選擇，去賭那唯一的一線生機。」
他再次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這一次，動作緩慢而堅定。
「我來賭！」
他語聲平緩，字句里卻透著篤定，像是在訴說一件註定會成真的事。
「也由我。」
「——來拿下這最後的分數。」
他語速放緩，話音落下時，似重錘接連落下，震得每個人心神都跟著一顫。
說完，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實質的鎖鏈，緊緊鎖住了影山。
影山也正看著他，那雙總是燃燒著勝負欲的湛藍眼眸，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深處，卻有什麼東西被承續了，那是二傳手對極致進攻的渴望，對王牌絕對信任的共鳴。
「Tobio，」光野話音鏗鏘，滿是全然交付的懇切與決心，「相信我嗎！？」
沒有問什麼能不能，沒有說什麼拜託了，就是這樣直接的一句話。
影山指尖微微收緊，抬眼望向光野，對方一向沉靜的黑眸里泛起了波瀾，眼底翻湧著一股熾烈鋒芒，是他從前從未見過的洶湧…
那翻湧的深處，是絕對的自信，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更是將一切託付於此的瘋狂！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嘶吼或誓言。
只是死死地、死死地鎖住光野的目光，而後，他鄭重頷首，動作沉緩，滿是決然！
這一下點頭，好似是落下一枚無聲的印章。
這是一個天才二傳手，對另一個攻擊手，最鄭重的承諾……
我的傳球，將毫無保留地，託付給你的信任！
光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最後將目光投向所有人，聲音迴蕩在小小的角落：
「大家，」
「——相信我嗎？！」
四下一片沉寂……
只有遠處白鳥澤那邊隱約的交談聲，和觀眾席上壓抑的嗡嗡聲。
然後——
「信！」
一聲悶吼自喉間滾出，聲勢洶湧，驟然劃破沉寂。
是翔陽！
他雙目泛紅，緊盯光野，雙拳攥得發響，萬般心緒與氣力盡數凝於一字之間！
「當然信！！」
緊接著，是我們的守護神，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咧嘴露出一個率真笑容：
「廢話！不信你信誰？！上啊，光野！」
「哼，」 月島戴上剛擦拭好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尖銳如刃，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總算……有點王牌的樣子了。」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卻一字一句道：
「可別演砸了，」
「——我們的，王牌。」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兩聲槍響，打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東峰用力點頭，田中低吼一聲，大地沉聲道：「交給你了！」
烏養繫心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群瞬間被點燃的隊員們。
看著那個站在他們面前，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的光野，喉間微微發澀，氣息也跟著滯了幾分。
他什麼戰術布置都說不出來了，也不需要說了。
他只是用力拍了拍光野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光野看著大家臉上的疲憊被悲壯的決絕所取代。
他不再說話，閉目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抬起頭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起。
光野輪換下田中，踏進球場，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的步伐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好似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點上……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面。
而幾乎是同時。
白鳥澤那邊，鷲匠教練的眼神，天童覺的目光，以及牛島若利轉過頭來的實質的視線，都瞬間鎖定了這個重新上場……
氣質卻已然迥異的13號身上……
理性已然焚毀……
野性，開始燎原。
接著，是另一條。
兩條護腕被他隨手扔在腳邊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如同卸下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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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體育館明亮的燈光下，這片淤青觸目驚心，無聲地訴說著之前的激烈與慘烈。
這個細微的動作，這個展露傷痕的舉動，具有十分強大的衝擊力。
它無聲地告訴所有人：
我們一樣，在流血，在疼痛，在承受。
做完這一切，光野才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不再是平日分析戰術時的冷靜深邃，也不是指揮跑位時的清晰銳利，目光沉凝又滾燙，裹挾著一股熾熱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
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日向的不甘，影山的焦灼，月島的疲憊，西谷的倔強，東峰的沉重，田中的暴躁，澤村的堅毅……
「戰術的時間，結束了。」
他輕聲開口，話語溫熱又有分量，穩穩鑽進每個人耳里。
「他們，」 他微微側頭，用目光示意白鳥澤的方向，「研究透了我們的混亂，打破了我們精心布置的一切。把比賽拖回他們最擅長、也最無解的領域…」
「把球給牛島，然後用絕對的力量，碾碎我們。」
他稍作停頓，眼神變得格外銳利，一眼便看透眼前所有紛擾。
「所以，從現在起！」
他抬起手，沒有握拳，也不是揮舞…
先是右手伸出，翹起大拇指，稍頓片刻，手腕翻轉，然後重重地，帶著千鈞之力般，讓橫過來的拇指狠狠點在自己左側胸口！
心臟的位置！
動作簡單，卻充滿了某種儀式感和決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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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
影山湛藍的眼眸驟然收縮；
西谷、田中、東峰、澤村……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光野，看著這個一直以來以冷靜理智著稱，串聯全隊形象出現的隊友。
說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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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日向燃燒的橙瞳，掃過影山緊抿的臉色，掃過月島鏡片後嚴肅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同樣還有一個人，敢放棄所有的選擇，去賭那唯一的一線生機。」
他再次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這一次，動作緩慢而堅定。
「我來賭！」
他語聲平緩，字句里卻透著篤定，像是在訴說一件註定會成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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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速放緩，話音落下時，似重錘接連落下，震得每個人心神都跟著一顫。
說完，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實質的鎖鏈，緊緊鎖住了影山。
影山也正看著他，那雙總是燃燒著勝負欲的湛藍眼眸，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深處，卻有什麼東西被承續了，那是二傳手對極致進攻的渴望，對王牌絕對信任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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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什麼能不能，沒有說什麼拜託了，就是這樣直接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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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翻湧的深處，是絕對的自信，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更是將一切託付於此的瘋狂！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嘶吼或誓言。
只是死死地、死死地鎖住光野的目光，而後，他鄭重頷首，動作沉緩，滿是決然！
這一下點頭，好似是落下一枚無聲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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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遠處白鳥澤那邊隱約的交談聲，和觀眾席上壓抑的嗡嗡聲。
然後——
「信！」
一聲悶吼自喉間滾出，聲勢洶湧，驟然劃破沉寂。
是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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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有點王牌的樣子了。」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卻一字一句道：
「可別演砸了，」
「——我們的，王牌。」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兩聲槍響，打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東峰用力點頭，田中低吼一聲，大地沉聲道：「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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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站在他們面前，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的光野，喉間微微發澀，氣息也跟著滯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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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用力拍了拍光野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光野看著大家臉上的疲憊被悲壯的決絕所取代。
他不再說話，閉目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抬起頭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起。
光野輪換下田中，踏進球場，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的步伐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好似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點上……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面。
而幾乎是同時。
白鳥澤那邊，鷲匠教練的眼神，天童覺的目光，以及牛島若利轉過頭來的實質的視線，都瞬間鎖定了這個重新上場……
氣質卻已然迥異的13號身上……
理性已然焚毀……
野性，開始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