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殘酷的規制
短暫的暫停結束，雙方重新站回場地。
沒有言語，只有眼神在網帶上空激烈碰撞。
「烏野發球！」
大地站在底線，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里翻騰的躁動與沉重一併壓下。
他拍打著手中的排球，目光沉默地掃過對方半場。
不能給對手輕鬆組織的機會，尤其是現在，當白鳥澤的戰術意圖明確到近乎赤裸了。
把球，給牛島若利。
起跳，揮臂。
一記勢大力沉的跳發，直奔白鳥澤後場。
球速不快，但帶著強烈的旋轉。
山形隼人低吼一聲，沉身墊球，球高高飛起，但弧線有些靠錢，落點不算理想。
「一傳勉強！」解說喊道。
瀨見英太快速移動，抬頭觀察。牛島若利在四號位，已經擺出了助跑的架勢，如同引弓待發的重炮。
烏野的攔網瞬間緊繃，月島、東峰，以及隨時準備補防的田中，目光如同鎖鏈，死死纏在牛島身上。
這時空氣凝固了，所有人都預見到接下來的畫面——
瀨見將球調整給牛島，然後是一記石破天驚的重扣！
然而，瀨見的目光掃過網前，掃過烏野嚴陣以待、幾乎將所有注意力都傾注在牛島身上的攔網手，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助跑，起跳，手腕揚起，動作標準，傳球的目標直指四號位躍起的牛島——
就在他身體升至最高點，指尖即將觸球的瞬息之間，他的手腕驟然一轉，球擦著指尖，落點完全偏離四號位的方向。
輕輕一抖！
不是傳給高高躍起、已做好雷霆一擊準備的牛島若利。
那球，帶著一絲詭異的旋轉，以一個又低又平的弧度。
匪夷所思地直飛網口，飛向了無人盯防的、烏野場地中央的空白地帶！
二次進攻偷襲！
「什麼？！」
烏野眾人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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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月島和東峰人在空中，重心已完全偏向牛島的方向，根本無法折返。
後排的西谷和澤村也因預判牛島的直線或斜線而提前移動，網前一片空虛！
球，輕輕巧巧地越過了球網，在所有人，包括大部分白鳥澤隊員。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烏野場地的地板上。
「嗶——！白鳥澤得分，21:20！」
短暫的死寂。
隨即，白鳥澤的替補席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近乎狂亂的吶喊！
「好球！瀨見！」
「漂亮！狡猾的傢伙！」
「得分了！反超了！」
「瀨見！幹得漂亮！！」
「好球！好球啊！！」
連場上的白鳥澤隊員都有些發愣。
這球……完全出乎意料。
在鷲匠鍛治明確強調「把球給若利」，在局面如此焦灼的時刻。
瀨見竟然選擇了如此近乎賭博的二次偷襲？
他們歡呼著，跳躍著，似乎拿下的不是一分，而是從懸崖邊上撿回了一條命。
甚至連他們自己，在那一瞬間，也完全沒想到這球竟然沒有給牛若，而是選擇了如此出人意料的處理方式。
但，得分了，不是嗎？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用這樣一種方式得分，無疑是給全隊提振了十足士氣。
然而，場上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他下意識地看向牛若的方向。
牛若站在原地，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網這邊的瀨見。
那眼神深處卻似乎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
是意外？是思索？還是別的什麼？
無人知曉。
他只是那樣看著，然後沉默地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幹得好！瀨見！」
山形隼人衝過來拍了拍他的背，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其他隊員也紛紛反應過來，無論過程如何，得分總是好事。
鷲匠教練站在場邊，雙手負於身後，臉色如同終年不化的凍土，毫無波瀾。
他甚至沒有看瀨見，目光僅僅鎖定在場上，剛才那記驚世駭俗的二次進攻，似乎不過是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
不，或許在他眼中，這正是一種錯誤的示範，一種對「把球給若利」這一最高指令的背離。
正巧，這時隊醫匆匆走到他身邊，低聲快速匯報了幾句。
隱約能聽到「白布……手指……加壓……可以……」之類的詞語。
鷲匠鍛治面無表情地聽著，等隊醫說完，他頭都沒有點一下，他抬起眼皮，看向球場。
目光掃過因為一次偷襲得分而士氣有所回升，但整體節奏並未因此理順的隊員們，最終定格在瀨見英太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抬手朝向記錄台，語調冷冽地吐出兩字。
話音雖然不嘹亮，卻壓過替補席的嘈雜，直直傳到助教耳中，也落在場上每一位白鳥澤隊員心頭。
「換人。」
沒有解釋，沒有戰術布置，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助理教練愣了一下，立刻會意，轉身向技術台示意。
很快，暫停換人的提示音響起。
在所有人驚訝、不解，與瀨見本人略顯錯愕的目光中。
手指上纏著白色繃帶、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白布賢二郎，沉默地走上了場，與神色複雜的瀨見英太擦肩而過，沒有言語，只是輕輕碰了碰拳頭，然後踏入了場內。
在白鳥澤的哲學裡，二傳不需要驚喜，不需要個人英雄主義的靈光一閃。
二傳只需要精準穩定，將彈藥輸送到唯一的，也是最強的炮口！
服務於那唯一的『王』！
瀨見低著頭走下場，坐回替補席，用毛巾蓋住了臉。
無人知道毛巾下的表情。
而白布賢二郎站上了二傳的位置，活動了一下纏著繃帶的手指，臉上只有一片冷酷的平靜。
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四號位的牛島若利，微微頷首。
比賽繼續。
更換二傳……
白鳥澤，要回歸他們最熟悉，也最恐怖的節奏了。
如果說瀨見的傳球是帶著力量感、偶爾會有意外變奏的戰錘…
那麼白布的傳球，就是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臂。
簡潔，高效，冷酷。
不帶任何感情地將球送到牛島若利最舒適，最能發揮其百分百力量的擊球點。
無論一傳是否完美，無論烏野的攔網如何施壓，只要將球調整到牛若身前！
就是勝利！
沒有言語，只有眼神在網帶上空激烈碰撞。
「烏野發球！」
大地站在底線，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里翻騰的躁動與沉重一併壓下。
他拍打著手中的排球，目光沉默地掃過對方半場。
不能給對手輕鬆組織的機會，尤其是現在，當白鳥澤的戰術意圖明確到近乎赤裸了。
把球，給牛島若利。
起跳，揮臂。
一記勢大力沉的跳發，直奔白鳥澤後場。
球速不快，但帶著強烈的旋轉。
山形隼人低吼一聲，沉身墊球，球高高飛起，但弧線有些靠錢，落點不算理想。
「一傳勉強！」解說喊道。
瀨見英太快速移動，抬頭觀察。牛島若利在四號位，已經擺出了助跑的架勢，如同引弓待發的重炮。
烏野的攔網瞬間緊繃，月島、東峰，以及隨時準備補防的田中，目光如同鎖鏈，死死纏在牛島身上。
這時空氣凝固了，所有人都預見到接下來的畫面——
瀨見將球調整給牛島，然後是一記石破天驚的重扣！
然而，瀨見的目光掃過網前，掃過烏野嚴陣以待、幾乎將所有注意力都傾注在牛島身上的攔網手，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助跑，起跳，手腕揚起，動作標準，傳球的目標直指四號位躍起的牛島——
就在他身體升至最高點，指尖即將觸球的瞬息之間，他的手腕驟然一轉，球擦著指尖，落點完全偏離四號位的方向。
輕輕一抖！
不是傳給高高躍起、已做好雷霆一擊準備的牛島若利。
那球，帶著一絲詭異的旋轉，以一個又低又平的弧度。
匪夷所思地直飛網口，飛向了無人盯防的、烏野場地中央的空白地帶！
二次進攻偷襲！
「什麼？！」
烏野眾人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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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月島和東峰人在空中，重心已完全偏向牛島的方向，根本無法折返。
後排的西谷和澤村也因預判牛島的直線或斜線而提前移動，網前一片空虛！
球，輕輕巧巧地越過了球網，在所有人，包括大部分白鳥澤隊員。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烏野場地的地板上。
「嗶——！白鳥澤得分，21:20！」
短暫的死寂。
隨即，白鳥澤的替補席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近乎狂亂的吶喊！
「好球！瀨見！」
「漂亮！狡猾的傢伙！」
「得分了！反超了！」
「瀨見！幹得漂亮！！」
「好球！好球啊！！」
連場上的白鳥澤隊員都有些發愣。
這球……完全出乎意料。
在鷲匠鍛治明確強調「把球給若利」，在局面如此焦灼的時刻。
瀨見竟然選擇了如此近乎賭博的二次偷襲？
他們歡呼著，跳躍著，似乎拿下的不是一分，而是從懸崖邊上撿回了一條命。
甚至連他們自己，在那一瞬間，也完全沒想到這球竟然沒有給牛若，而是選擇了如此出人意料的處理方式。
但，得分了，不是嗎？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用這樣一種方式得分，無疑是給全隊提振了十足士氣。
然而，場上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他下意識地看向牛若的方向。
牛若站在原地，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網這邊的瀨見。
那眼神深處卻似乎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
是意外？是思索？還是別的什麼？
無人知曉。
他只是那樣看著，然後沉默地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幹得好！瀨見！」
山形隼人衝過來拍了拍他的背，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其他隊員也紛紛反應過來，無論過程如何，得分總是好事。
鷲匠教練站在場邊，雙手負於身後，臉色如同終年不化的凍土，毫無波瀾。
他甚至沒有看瀨見，目光僅僅鎖定在場上，剛才那記驚世駭俗的二次進攻，似乎不過是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
不，或許在他眼中，這正是一種錯誤的示範，一種對「把球給若利」這一最高指令的背離。
正巧，這時隊醫匆匆走到他身邊，低聲快速匯報了幾句。
隱約能聽到「白布……手指……加壓……可以……」之類的詞語。
鷲匠鍛治面無表情地聽著，等隊醫說完，他頭都沒有點一下，他抬起眼皮，看向球場。
目光掃過因為一次偷襲得分而士氣有所回升，但整體節奏並未因此理順的隊員們，最終定格在瀨見英太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抬手朝向記錄台，語調冷冽地吐出兩字。
話音雖然不嘹亮，卻壓過替補席的嘈雜，直直傳到助教耳中，也落在場上每一位白鳥澤隊員心頭。
「換人。」
沒有解釋，沒有戰術布置，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助理教練愣了一下，立刻會意，轉身向技術台示意。
很快，暫停換人的提示音響起。
在所有人驚訝、不解，與瀨見本人略顯錯愕的目光中。
手指上纏著白色繃帶、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白布賢二郎，沉默地走上了場，與神色複雜的瀨見英太擦肩而過，沒有言語，只是輕輕碰了碰拳頭，然後踏入了場內。
在白鳥澤的哲學裡，二傳不需要驚喜，不需要個人英雄主義的靈光一閃。
二傳只需要精準穩定，將彈藥輸送到唯一的，也是最強的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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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見低著頭走下場，坐回替補席，用毛巾蓋住了臉。
無人知道毛巾下的表情。
而白布賢二郎站上了二傳的位置，活動了一下纏著繃帶的手指，臉上只有一片冷酷的平靜。
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四號位的牛島若利，微微頷首。
比賽繼續。
更換二傳……
白鳥澤，要回歸他們最熟悉，也最恐怖的節奏了。
如果說瀨見的傳球是帶著力量感、偶爾會有意外變奏的戰錘…
那麼白布的傳球，就是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臂。
簡潔，高效，冷酷。
不帶任何感情地將球送到牛島若利最舒適，最能發揮其百分百力量的擊球點。
無論一傳是否完美，無論烏野的攔網如何施壓，只要將球調整到牛若身前！
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