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瀨見的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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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嗶——!」

  第三局結束的哨音,餘韻未散。

  白鳥澤的替補席,沒有交談,甚至連粗重的喘息聲都被刻意壓抑。

  隊員們沉默地走下場,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個站在場邊,如同冰雕般的身影。

  鷲匠鍛治。

  老教練抱著雙臂,花白的眉毛下,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每一個走下場的弟子。

  目光所及,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度。

  他沒有怒吼,沒有斥責,沒有任何肢體動作。

  只是那樣站著,周身散發著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直到所有隊員在他面前站定,他才緩緩開口。

  語聲並不洪亮,音色帶著幾分低沉…

  卻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鑿進每個人的耳膜,也鑿穿了體育館尚未完全平息的喧囂:

  「把球,給若利。」

  沒有戰術分析或者失誤總結什麼的。

  只有這五個字…

  簡單,粗暴,不容置疑。

  這是王者的傲慢,也是絕境下的清醒。

  當精巧的戰術被破解,當整體的齒輪被混亂卡入砂礫。

  那麼,就回歸最簡單、也最強大的真理——

  將一切,託付給最強的王牌,用絕對的力量,碾碎一切花哨與僥倖!

  寥寥數語,徹底擊碎了眾人心裡的動搖…

  牛若抬起眼帘,平靜地迎上教練的目光,然後,緩緩地地點了一下頭。


  與此同時,隊醫匆忙上前,低聲與鷲匠和助理教練交流了幾句。

  白布賢二郎坐在長椅上,左手手指被簡單固定,眉頭微蹙,額上是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次救球,讓他的手指承受了不小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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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鷲匠鍛治的目光掃過白布的手指,又掃過替補席上另一個身影,沒有猶豫,甚至沒有詢問,直接下令:

  「瀨見,準備。」

  「是!」

  瀨見英太霍然起身,眼底翻湧著久違主力二傳的滾燙熱忱!

  肩頭扛著重任,周身戰意翻湧不息。

  他快速活動著手腕、舒展肩背,做起二傳專屬的熱身動作。

  與白布賢二郎那種高效,為攻手『餵』到最舒適位置的傳球不同,瀨見英太的風格,充滿力量感與團隊凝聚力。

  ………

  「第四局,我們開局。」

  鷲匠鍛治語聲冷冽,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名隊員:

  「用發球,砸開他們的骨頭。用進攻,碾碎他們的意志。把比賽,拖進我們最喜歡的節奏——」

  「最簡單的,力量對力量的,消耗戰。」

  「是!!!」

  白鳥澤眾人齊聲低吼,眼中是冷酷的,破釜沉舟的決絕。

  「嗶——!」

  第四局,開始。

  ………

  「哦?白鳥澤換上了瀨見英太!」解說員的聲音響起,「是戰術調整,還是因為白布成員的傷勢?讓我們看看這位替補二傳,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變化,開始顯現……

  第四局,開始。

  首先發難的,是烏野。

  他們挾第三局逆轉的餘威,試圖延續流動的節奏。

  然而,白鳥澤的防守陣型,在經過鷲匠教練冰冷指令的淬火後,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區域聯防和重點盯防上。

  尤其是對光野的移動線路,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嚴密限制。

  天童覺如同一道紅色的鬼影,死死貼附著光野,不僅僅在網前,甚至在光野輪換到後排時,也會用視線和站位對他進行無形的壓迫。

  「把他按死,」 鷲匠教練在場邊抱臂而立,聲音冰冷地穿透喧囂,傳入場上每個隊員的耳中,「他是他們『混亂』的樞紐。水流再急,斷了源頭,自會枯竭。」

  …………

  光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的每一次接應和進攻,都面臨至少兩人,大多三人的重點照顧。

  白鳥澤用整體防守的優勢,開始有針對性地切割烏野的進攻鏈條,而光野,就是他們選中的第一個切割點。

  與此同時,白鳥澤的進攻,在瀨見英太的組織下,變得更加簡單,也更加暴力。

  當複雜的戰術被簡化,當所有的變化都歸於一點,那迸發出來的力量,是毀滅性的。

  輪換到發球位的牛若,站上了底線。

  整個體育館的氣壓好似都隨著他的站定而驟然降低。

  喧譁聲、加油聲……

  似乎都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那個高大沉默的身影,和他手中緩緩旋轉的排球。

  助跑,踏步,起跳,揮臂……

  依舊是那套動作,但這一次,那記跳發球蘊含的力量,卻與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是追求角度和旋轉的技巧性發球,而是純粹不講理的力量傾瀉!

  「轟——!」

  排球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光,撕裂空氣狠狠砸在烏野的後場邊線附近!

  西谷奮力撲救,球重重砸在他的手臂上,卻沒有被控制住,直接彈飛出了邊線。

  ACE!

  發球直接得分!

  沒有歡呼,只有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記發球的力量,肉眼可見的恐怖。

  西谷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咧嘴說了句什麼,眼神更加兇狠。

  牛島若利沒有任何表示,默默走回發球位,接過裁判拋來的第二個球。

  再次助跑,起跳,揮臂。

  「轟——!」

  這一次,球砸在了三米線附近,大地勉強將球墊起,但弧線又高又飄,毫無攻擊性。

  白鳥澤輕鬆組織防反,瀨見英太毫不猶豫,再次將球傳給了後排插上的牛島。

  面對雙人攔網,牛若只是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右臂,轟然扣下!

  「砰!!!」

  排球呼嘯飛馳,力道與速度遠超先前,衝破影山、東峰聯手築起的攔網,狠狠砸落地面,悶聲震徹全場。

  月島手臂受衝擊向後晃開,陣陣酸麻感蔓延開來。

  這不僅是得分,更是一種宣言,用他的發球和扣殺告訴烏野,也告訴所有人: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戰術、配合,都是沒有意義的!

  並且,白鳥澤的進攻,遠不止牛島一點。

  在牛島這柄無堅不摧的重錘吸引絕大部分火力時……

  其他的武器,也開始亮出鋒刃。

  川西太一不再僅僅是佯攻的幌子。

  在瀨見快速有力的傳球支持下,他的時機把握更加刁鑽,幾次在烏野攔網被牛島牽制時,偷襲得手。

  大平獅音的調整攻和打手出界運用得愈發純熟,力量與技巧結合,讓烏野的防守很是頭疼。

  而五色工扣殺更加果斷,直線與斜線的結合更加難以捉摸,其中一次配合上瀨見的假動作傳球的後排進攻中,打出了一記弧度平快、直釘底角的漂亮得分。

  他正在迅速從挫折中汲取養分,變得更具威脅。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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