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開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棋牌室是敞開門做生意的。

  這些貓聞著味兒過來,我其實是沒法拒絕的……

  仗著關係還算是老道,我不禁跟老青頭,一攬子還有婷寶他們幾個道,你說你們幾個可特麼真是的,這沒給你們信兒,你們也特麼能聽著信兒,別的事你們不積極,一說玩,他媽的聞著味兒就竄來了。

  今兒這些個人都是大手子,要我說你們幾個就寄吧別參合了,就你們手裡那倆糟錢兒,你們怎麼掙的不知道嘛?

  特麼的掙錢的時候一分一分的掙,花錢的時候一疊一疊的花,你們自個幾斤幾兩不清楚嘛?跟他們你們能比嘛你們,擱樓底下打打麻將得了啊,嫌小你們幾個就打四百的,輸贏總有個數,別上二樓了,二樓那撲克扁的哈的,輸贏可是沒數的,那不是你們這些小門小戶受得住的……

  一攬子拍著我的肩膀道:「哎呀二林子,你就放心吧你,我們幾個也不是虎嗶,看點子不行我們就不上唄,錢沒他們沖,我們不會少上嘛?我們一個上戰場的都沒管那麼多,你一放局子抽水的想那麼多,累不累啊你,趕緊的躲開,誤了我們幾個的點子拿你是問……」

  老青頭也嘿嘿的笑著道:「是唄林子,知道你是好意啊,但是這玩意兒輸了哪有認的,這局子也不是天天能放的,這機會,那你不得把握住嘍,不然我們幾個以前輸了的你賠啊?」

  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全都是混跡了社會半輩子的老油條。

  似他們這種人,你別說我勸他們了,可能他們的親爹來勸他們,都未必好使,一個個的豬腰子老正了,開車都沒有駕駛證,主打一個主意正!

  但是我該說的還是得說……

  婷寶這酒鬼依然還是小臉蛋紅撲撲的,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二林子,嘴碎了啊,該管的管,不該管的事兒你瞎管啥?你一麻將館的老闆,勸人向善是你該乾的活嘛你,這回你可真是多餘了啊你,你只管抽你的水子得了……\"

  說著,這娘們還跟我拋了個媚眼兒:「等老娘今兒贏了,有賞,你請我夜宵,我請你宵夜咯咯咯……」

  娘了個嬉皮的,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打牌這個東西,其實是要看經濟段位的。二樓的牌局,壓根就不該是他們這種經濟段位的人該參加的局子。

  牌局這個玩意兒,你看著百分之五十的勝率,不是他贏就是你贏。

  到了牌局的人總會覺得,既然是百分之五十的勝率,憑啥贏的那個人就不是我呢?

  可事情不是那麼回事兒,勝負率也不是那麼算的。

  莊家本來就要壓閒家半個點子,這就已經不是百分之五十了。

  另外,我還要抽水子,這就更不是百分之五十的事兒了,更為關鍵的是,莊家的錢對於他們來說,幾乎是無限的……

  你這,以有限打無限,你不死誰死,別說玩牌了,就算是打遊戲,你就特麼的一條命,人家帶著無限復活戒指,你打得過人家嘛你?都特麼不用打,磨都磨死你……

  身為棋牌室的老闆,對於賭這個東西,我實在是太了解了……

  要說這人世間,什麼東西對人性的把控最為精妙,那真是莫過於牌局了。

  它真是一種能將人性的貪婪利用到極致的一種不公平的遊戲。

  牌局之上,從來不存在什麼傳說中的小賭怡情。

  反正就我這麼多年看下來,別說什么小賭怡情,再小的賭注,一旦賭注積攢到了一定量的位置,那麼,牌桌上的人就會精神失控,有一個算一個,從無例外。

  小小的一塊錢的麻將,小吧?

  但是一旦一塊錢的麻將,這個人輸了超過三四百塊錢,那麼這個人就會趨於失控的邊緣,脾氣變得格外暴躁……

  四零的麻將,小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可是一旦牌局上輸了超過五百塊錢,那麼這個人立刻就變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也是趨於失控的邊緣。

  八零的麻將也不大,可是一旦輸了超過一千塊錢,這個人也會變得極其不好,脾氣暴躁,也是趨於失控的邊緣。

  好在這些小麻將,輸贏的額度是有限制的,再怎麼輸,最大也就那麼大了。你即便脾氣再暴躁,賭注限制了你人性的爆發。

  而推撲克就不一樣了……

  推撲克則是可以在賭註上,釋放你的情緒……

  麻將不可以加注,推撲克這個鬼東西,卻是可以加注。它放大了你的人性的弱點和貪婪……

  人,大部分的普通人,很多很多時候,其實就是情緒的奴隸。

  而情緒這個東西,很多時候,是可以輕鬆的導引人類,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牌桌這個鬼東西,有一種魔力,那就是,它能控制你的情緒。

  所以,牌局之上,哪有什麼勞什子的小賭怡情?

  贏錢了的時候,你才會說什么小賭怡情,一旦要是輸了,你還怡個屁的情?

  那是騙鬼的鬼話。

  因為人,只要屁股坐在了牌桌上的那一刻,那麼,勝負欲主導的殺伐之心,就已經開始了,你還怡個蛋蛋的情你怡情……

  賭場無父子,說的就是這份牌桌之上的殺伐之心。

  換句話說,人,只要屁股坐在了牌桌上的那一刻,心靈其實就已經開始變的微微扭曲了,只不過是你還不知道而已……

  隨著賭注的層層加碼,你的心,將會徹底的扭曲,直至徹底淪喪!

  人們常說的牌桌上的上頭,什麼是上頭?

  上頭只不過是委婉含蓄的說法,上頭的真實含義是:喪失理智!

  二樓的牌桌上,張小辮依然放莊。

  面前擺了五萬塊錢的單子。

  牌桌前的人目前不算很多,也就是七八個人的樣子。

  因為是剛剛開局,所以人們上的沒有那麼火熱,都是三五百,千八百的試探注。

  這其實都是正常操作,注頭子這個東西,指不定下一刻就猛起來……

  只要是莊家縮了一口兩口,注頭子就會馬上大起來……

  如果超過三口,那就是莊家冒煙,那時候你會看到,閒家如同一窩蜂一樣,一擁而上,桌子擺的全都是錢,恨不得一副要生吞了莊家的樣子……

  一攬子,老青頭和婷寶幾個人上來,場面立刻就顯得有些小擠起來。

  一攬子這貨口似乎很急的樣子,上來就在天門摑了兩千塊錢……

  這時候,閒家這邊的眼鏡退了下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喝水。

  我瞥了他一眼,他也正看著我,還朝我擺擺手……

  我趕緊笑著走過去,給他點了根華子:「哥……有事兒?」

  因為我得看局子抽水,所以我真是不願意跟他多聊。

  他笑著道:「高老闆啊,知道你忙呢,真是不好意思,招呼你過來呢,就一句話,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們哥幾個呢,要在這邊,整個養牛場,想整一點兒青儲料。跟冰姐說,她也沒啥渠道,她跟我們提了你,說是你老家那邊是農村的,那高老闆你看看,有沒有渠道,一萬四千五一垧,給哥整個五十垧八十垧的青儲料,一百垧也行。不讓兄弟你白忙活,一垧地給你五百塊錢的辛苦費。只要農戶答應了,當場點錢,收我們全都自己收,農戶只要答應了,坐地收錢就行……」

  說著眼鏡拍了拍我的肩膀:「高老闆,事兒就拜託你了,你給費費心了啊!有信兒了給哥回個話。」

  說著給了我一張名片,塞到我衣服兜里,然後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繼續參與到牌桌的賭局上去……

  我笑著說一定。

  我本來是不打算怎麼搭理這幫子的人的。

  雖然他們可能跟陳冰關係匪淺,但是我跟他們真是不熟。

  而且我真是不知道這幫子人的底細,不想跟他們搞的清不清渾不渾的……

  但是眼鏡既然把陳冰搬出來,那,這事兒我就不能不重視了。


  因為它不管怎麼說,也有一種直接禍害糧食的趨向,這有時候吧,上邊就對這個事情比較反對。你要真是大規模的搞青儲料,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其實,上邊在怎麼不讓,只要是沒有下明文檔案,老百姓還是有很多人賣青儲料的。

  沒別的原因,玉米這個東西,這麼多年下來,到了老秋,弄的比風乾還幹了,甚至都過了年了,乾的咬一口都是一嘴玉米面子了,但是也不怎麼值錢,撐死八九毛錢兒,好的時候能超過一塊錢。

  一垧地再怎麼好的玉米,算下來怎麼也難超過一萬五千塊錢。

  而且,還得收地,打糧,保管等等一系列措施,熬過好幾月才能見到錢。

  而賣青儲料就省心很多,直接都不用回家,在地里就變錢了,如此,省了時日不說,還省了秋收,僱人,雇機器,保管等等措施……

  何樂而不為?

  所以,儘管有時候上邊壓的嚴,也擋不住農民偷偷摸摸的賣青儲料。左右都是賣錢的東西,憑啥要折騰老百姓,非得花錢費力折騰到家風乾了才能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