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蒙古二十萬鐵騎南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郭靖被他問得,臉色煞白,啞口無言。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夜說的,好像……都是事實。

  他那顆堅如磐石的俠義之心,在這一連串的質問下,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

  行俠仗義,為國為民,這有什麼錯?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裡,在他那黑白分明的世界之外,還有著這樣骯髒的、不公的灰色地帶。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所堅守的「正義」,在某些人眼中,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他的信念,第一次,動搖了。

  看著郭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林夜眼中的嘲弄,化為了一片徹底的冰冷。

  「所以,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大道理吧,郭大俠。」

  「你救你的國,你為你的民,都與我無關。」

  「我今天站在這裡,只為一件事。」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巨闕,漆黑的劍身,在陽光下,卻反射不出任何光芒。

  「殺光所有想殺我的人。」

  「或者,被你們殺光。」

  「就這麼簡單。」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殺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股殺氣,不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是無差別地,籠罩了整個終南山頂!

  所有被這股殺氣掃過的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金輪法王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將金輪護在了身前。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硬骨頭。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想要與整個世界為敵的瘋子!

  而郭靖,在感受到這股殺氣的瞬間,那動搖的信念,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凝聚了起來。

  他看著林夜那雙被血色和瘋狂浸染的眼睛,心中最後的一絲迷茫,被一股更原始的憤怒所取代。

  錯了!

  都錯了!

  不管林夜受了多少委屈,不管全真教有多麼不堪,這都不能成為他濫殺無辜,蔑視蒼生的理由!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殺光所有想殺他的人?

  這是何等狂妄,何等惡毒的想法!

  這已經不是正邪之爭了。

  這是人與魔的對立!

  「你……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郭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

  那是一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將眼前的魔頭徹底淨化、徹底毀滅的決絕!

  他體內的九陽神功瘋狂運轉,澎湃的內力,開始在他的雙掌之上匯聚。

  他準備,再一次,使出降龍十八掌!

  哪怕是死,他也要用自己的生命,來捍衛自己心中的「俠義」之道!

  林夜看著他那副慷慨赴死的模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早就知道,跟這種被洗腦洗了一輩子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拳頭,把他徹底打醒。

  或者,打死。

  他手中的巨闕,開始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仿佛在渴望著鮮血。

  山頂的氣氛,再次凝固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中原武林最頂尖的兩位高手,一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死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報——!!!」

  一個悽厲無比,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的嘶吼聲,從山道下方,由遠及近,瘋狂傳來!

  那一聲「報」,像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閃電,瞬間擊穿了終南山頂那凝固如鐵的氣氛。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郭靖蓄勢待發的掌力,硬生生卡在了丹田。

  林夜即將揮出的巨闕,也頓在了半空。

  金輪法王那轉個不停的金輪,也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山道下方望去。

  只見一道人影,連滾帶爬,以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從陡峭的山路上沖了上來。

  那是一個丐幫弟子。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臉上、手上,全是血口子,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他甚至連輕功都忘了用,就是用最原始的奔跑和翻滾,拼了命地往山上趕。

  他一邊跑,一邊用已經嘶啞變形的嗓子,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報——!!」

  「緊急軍情——!!!」

  幾個呼吸間,那名丐幫弟子已經衝到了廣場上。

  他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噗通」一聲,臉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魯有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他從地上扶起。

  「小五!怎麼回事?!」

  那名叫小五的丐幫弟子,嘴唇乾裂,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

  他看到魯有腳,就像看到了親人,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那哭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魯……魯長老……」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鮮血浸透了的竹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遞了過去。

  「襄……襄陽……八百里加急……!」

  說完這幾個字,他頭一歪,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八百里加急!

  這五個字,像五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出大事了!

  出天大的事了!

  郭靖和黃蓉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對這五個字,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每一次,這五個字出現,都意味著襄陽城,又將面臨一場血雨腥風。

  魯有腳的手,哆嗦著,從竹筒里倒出了一卷小小的布條。

  他展開布條,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的嘴巴,無意識地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張常年被風霜侵襲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老魯!到底怎麼了?!」

  一個性子急的丐幫長老忍不住催促道。

  魯有腳像是沒聽見一樣,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張小小的布條,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他幾乎要拿捏不住。

  「完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化不開的絕望。

  「全完了……」

  「到底寫了什麼!」郭靖再也忍不住,他一個箭步衝到魯有腳面前,一把奪過了那張布條。

  黃蓉也湊了過來。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布條上的短短一行字時,兩人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布條上,是用血寫成的字,字跡潦草而倉促,卻帶著一種觸目驚心的決絕。

  「蒙軍傾國來犯,二十萬鐵騎,已過汝州,兵鋒直指襄陽!」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看不見的炸雷,在郭靖和黃蓉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二十萬!

  二十萬鐵騎!

  郭靖的眼前,瞬間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黃蓉連忙扶住了他,可她自己的腿,也軟得厲害。

  二十萬……

  這是什麼概念?

  這些年,他們鎮守襄陽,與蒙古人大小交戰不下百次。

  蒙古人最大規模的一次進攻,也不過是動用了五萬兵馬。

  那一次,就已經讓襄陽城岌岌可危,若不是郭靖拼死力戰,射殺了對方的主將,襄陽早已城破。

  可現在,是二十萬!

  整整二十萬,裝備精良、悍不畏死的蒙古鐵騎!

  傾國來犯!

  這四個字,更是讓他們感到一陣窒息。

  這說明,蒙古人這次,是下了血本,勢在必得!

  他們不準備再搞什麼試探性進攻了,他們就是要用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一舉踏平襄陽,踏平整個大宋!

  「怎麼……怎麼會這樣……」

  郭靖喃喃自語,他的眼神,一片空洞。

  他想不通。

  前些日子,他離開襄陽的時候,蒙古大軍還在百里之外,雙方處於對峙狀態,並沒有要大規模開戰的跡象。

  怎麼短短几天功夫,就突然集結了二十萬大軍,還打到了汝州?

  汝州,離襄陽,只有不到三百里!

  以蒙古鐵騎的速度,最多兩日,就能兵臨城下!

  完了。

  這個念頭,不可遏制地,從郭靖心底冒了出來。

  守不住了。

  襄陽城,絕對守不住了。

  城中守軍,滿打滿算,不過三萬。

  就算加上臨時徵召的民夫,也不到五萬。

  五萬,對二十萬。

  而且對方還是戰無不勝的蒙古鐵騎。

  這仗,還怎麼打?

  這不是打仗,這是送死!

  是拿全城軍民的性命,去填一個根本填不上的無底洞!

  絕望。

  徹骨的絕望,像潮水一樣,將郭靖徹底淹沒。

  他鎮守襄陽十幾年,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到如此的無力。

  黃蓉看著丈夫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如刀絞。

  但她比郭靖,要冷靜得多。

  她的腦子,在飛快地運轉。

  二十萬大軍……傾國來犯……

  這太不正常了!

  蒙古人雖然強大,但也不是傻子。

  一口氣投入二十萬大軍,孤軍深入,直撲襄陽,這是在賭國運!

  一旦受挫,或者後勤補給跟不上,這二十萬大軍,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是什麼,讓蒙古大汗下了如此大的決心?

  一定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金輪法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充滿了得意和張狂。

  「哈哈哈哈!郭大俠,黃幫主,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他抱著金輪,一臉的幸災樂禍。

  「我主大汗,早已下定決心,要一統天下!」

  「區區一個襄陽城,在我大蒙古二十萬鐵騎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本國師勸你們,還是早早獻城投降,或可保住一條性命。若是負隅頑抗,城破之日,定叫你襄陽城內,雞犬不留!」

  他的話,囂張到了極點。

  在場的武林人士,一個個氣得臉色發青,卻沒人敢開口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金輪法王說的,是事實。

  二十萬鐵騎……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他們都是江湖人,快意恩仇,打打殺殺,不在話下。

  可那是在江湖的範疇里。

  面對真正毀天滅地的國家機器,面對那如同鋼鐵洪流一般的軍隊,他們個人的武功,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是郭靖,就算是林夜,武功再高,能擋得住千軍萬馬嗎?

  內力耗盡的時候,怎麼辦?

  被亂箭射成刺蝟嗎?

  被馬蹄踏成肉泥嗎?

  恐懼,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二……二十萬……我的天哪……」

  「這……這還怎麼打?襄陽一破,蒙古韃子就該打到咱們家門口了!」

  「跑吧!趕緊回家,帶上老婆孩子跑吧!往南跑!跑得越遠越好!」

  「對對對!留在這裡等死嗎?!」

  剛剛還同仇敵愾,要「為武林除害」的英雄豪傑們,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有的人,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有的人,已經開始盤算著逃跑的路線。

  所謂的「家國大義」,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脆弱。

  郭靖聽著周圍那些驚慌失措的議論聲,看著那些醜態百出的「武林同道」,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這就是他一直守護的「俠義」嗎?

  這就是他用性命去保衛的「中原」嗎?

  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瞪著金輪法王。

  「我郭靖,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們這些韃子,踏入襄陽城半步!」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那股屬於「俠之大者」的,頂天立地的浩然正氣,再次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可能不是最聰明的,但他一定是最堅定的。

  他心中的信念,或許會動搖,但絕不會崩塌!

  黃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和無盡的擔憂。

  她知道,這就是她的靖哥哥。

  愚笨,固執,卻也……可愛得讓人心疼。

  金輪法王看著郭靖那副慷慨赴死的模樣,不屑地撇了撇嘴。

  「愚不可及。」

  他懶得再跟這個死腦筋廢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林夜的身上。

  在他看來,這終南山上,真正值得他重視的,只有這一個年輕人。

  他發現,從軍情傳來到現在,林夜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他還是那麼平靜,那麼冷漠。

  仿佛那二十萬蒙古鐵騎,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林夜兄弟,」金輪法王再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語氣,少了幾分誘惑,多了幾分平等的意味,「現在,你該看清楚了吧?」

  「這大宋,氣數已盡。這中原武林,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你這樣的英雄,何必陪著這艘破船,一起沉沒?」

  「再考慮考慮本國師的提議如何?只要你點個頭,我們現在就走。這終南山上的恩恩怨怨,這大宋的生死存亡,都與你再無關係。」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都緊張地看著林夜。

  這一次,他會怎麼選?

  在得知大宋將傾的情況下,他還會拒絕嗎?

  郭靖也死死地盯著林夜。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罵林夜,讓他不要當漢奸。

  可他有什麼資格罵?

  他又想求林夜,讓他留下來,一起對抗蒙古人。

  可他又有什麼臉面求?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等待著林夜的宣判。

  林夜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看到了郭靖那充滿了掙扎和痛苦的臉。

  他看到了黃蓉那寫滿了焦急和算計的眼睛。

  他看到了周圍那些武林人士,一個個驚恐、懦弱、又帶著一絲期盼的複雜表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金輪法王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滑稽的鬧劇。

  他緩緩地,將那柄漆黑的巨闕,從地上拎了起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轉過身,朝著古墓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他甚至,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仿佛這山頂上的一切,這數千人的生死,這二十萬大軍的壓境,都與他無關。

  他要回家了。

  外面太吵了。

  他只想,和龍兒,安安靜-靜地待著。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打了?

  他不選了?

  他要……走?

  金輪法王也愣住了。

  他設想了林夜的無數種反應,點頭,或者搖頭。

  卻唯獨沒有想到,他會直接轉身走人!

  這算什麼?

  無視!

  這是徹徹底底的,無視!

  金輪法王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而台下的觀眾,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起身離場了。

  「站住!」

  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金輪,帶著破空的呼嘯,朝著林夜的後心,猛地擲了過去!

  他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金輪法王含怒出手,石破天驚!

  那沉重的金輪,在他雄渾內力的催動下,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林夜的後心要害!

  這一擊,他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他自信,就算是郭靖,在倉促之間,也絕不敢硬接!

  「小心!」


  郭靖也是瞳孔一縮,想也不想,就要飛身去救。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金輪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那金色的死亡流光,即將觸碰到林夜身體的瞬間。

  林夜,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將那柄一直拖在身後的黑色巨闕,向後,隨意地,一擺。

  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是隨手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然後。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轟然炸響!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響亮,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頭暈眼花。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巨闕和金輪的碰撞點為中心,猛地爆開!

  氣浪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塵土,被一掃而空!

  距離稍近的幾個人,被這股餘波掃中,立時人仰馬翻,慘叫著飛了出去!

  而在風暴的最中心。

  金輪法王那志在必得的全力一擊,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沉重金輪,在碰上那柄漆黑巨劍的瞬間,竟然……

  被彈飛了!

  就像一個皮球,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

  金輪在半空中,發出「嗡嗡」的悲鳴,翻滾著,倒飛而回,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上三分!

  金輪法王臉色劇變!

  他想也不想,腳下猛地一踏,身形暴退,同時伸出手,想要接住自己的兵器。

  可他接住的瞬間,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順著金輪,狂涌而來!

  「噗!」

  金輪法王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更是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後連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蹬!蹬!蹬!蹬!……」

  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重陽宮前的一根石柱上,他才堪堪停下身形。

  「咔嚓!」

  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竟被他這一下,撞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連頭都未曾回過的黑衣背影。

  一招。

  又是僅僅一招。

  不,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

  就是那麼隨手一擺。

  就把威震蒙古的國師,打得吐血倒退!

  這……這還是人嗎?!

  金輪法王靠在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握著金輪的手,虎口處,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內腑,更是像被火燒一樣,劇痛無比。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著林夜的背影,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張狂和輕視。

  只剩下,無盡的駭然和……不解。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引以為傲的龍象般若功,已經練到了第十層!

  放眼天下,單論力氣,他自信無人能出其右!

  可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擲出去的,不是一個金輪,而是一個雞蛋。

  而對方那柄黑色的劍,就是一塊萬古不化的玄鐵!

  那股反震回來的力量,純粹,霸道,不講任何道理!

  這根本不是武功!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更高層次的「理」!

  這一刻,金輪法王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就算他拼上性命,也不可能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他們之間,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而林夜,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拖著那柄漆黑的巨闕,一步一步,繼續朝著古墓的方向走去。

  「沙……沙……沙……」

  那沉重的劍身,在地上劃出的聲音,像死神的催命符,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再也沒有人敢阻攔。

  再也沒有人敢開口。

  所有人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個孤高的背影,離他們越來越遠。

  郭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看到金輪法王被打得吐血,心中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意。

  只有一種更深的無力感。

  連金輪法王都敗了。

  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那自己呢?

  自己就算再衝上去,結果,又會有什麼不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