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似乎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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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了嗎……」

  鳳扶搖拿著滴血的劍,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蒙在眼睛上的布料早已濕透,她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眼淚,手中的軟劍從指間滑落,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整個人脫了力,倒在上官蘊之的懷裡,喘著粗氣,他緊握著她的手,低聲安撫。

  棠溪不知從何處拿來一顆藥,還端了一杯溫水來。

  上官蘊之皺眉盯著她手裡的藥丸,「這是?」

  「回正君,這是陛下給的。」

  他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女帝,這才將那顆藥給鳳扶搖餵進去。

  隨後將人扶到原先的座位上,抬手準備扯掉她眼前的遮布,卻被她制止。

  「別動它。」

  「……好。」

  上官蘊之咬唇,他早該想到的,都是擔心亂了方寸。

  殿下她……似乎怕血。

  -

  作亂者全部伏法,熱鬧的宴會早已屍橫遍野。

  鳳昭雲不動聲色的縱觀了全場,作為旁觀者,她能看清很多謎團。

  首先,便是鳳扶雪與謝梓渝的身世之謎,女帝定然早就知曉,所以才將宴會設在謝府。

  聯合謝梓渝的揭發做一個瓮中捉鱉的局,打謝氏一個措手不及。

  其次,鳳扶搖的揭發應該也是女帝的授意,而且……她似乎與那個瀋河,有深仇大恨,所以才會虐殺她。

  眼前的慘狀,不禁讓她聯想到景氏。

  雖然景氏確實做了許多弄權之事,可若說背後沒有女帝的推波助瀾,光憑一個大理寺,真的敢與君後的父族叫板嗎?

  自己在朝堂經營了這麼多年,雖然有一些支持者,可那無非是一些見風使舵的人。

  沒有堅定的父族支撐,就如同沒有根系的浮萍。

  鳳扶雪,連身世都是假的,母皇卻佯裝不知的將她寵的無法無天,如今也悄無聲息的死了。

  鳳扶鈺是一介武夫,手握兵權多年,治國之策一竅不通,任誰登基,第一個拉攏的非她莫屬。

  鳳昭雲放在膝頭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一通分析下來,她才發現,唯有鳳扶搖是唯一的競爭對手。

  原本,她只是隱隱覺得,女帝對鳳扶搖的態度很奇怪,直至現在,她才徹底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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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所做的一切,似乎是在培養鳳扶搖。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存在算什麼?算是她的磨刀石嗎?

  鳳昭雲眯了眯眼,嫉恨的視線落到依舊被衣料蒙著眼的鳳扶搖臉上。

  她在怕?

  怕什麼?

  她將視線挪到場上,入目便是一地的屍體和粘稠發紅的血跡,腥氣撲鼻,異常難聞。

  鳳扶搖難道是……怕血?

  侍衛疾步來報,打斷了她的思緒。

  「啟稟陛下,謝家後院密室以及書房,周遭埋了炸藥,如今密室坍塌,書房大火。」

  鳳臨淵冷哼一聲:「這個謝舒然,還是留了後手。」隨即看向火光沖天的那邊,又問:

  「傷亡如何?」

  「顧指揮使重傷昏迷不醒,謝……」

  侍衛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頓了頓才說:

  「公子輕傷無大礙,但受了驚嚇,屬下已讓太醫先行做了救治。」

  鳳臨淵微微頷首,沉聲道:「諸位愛卿,梓渝乃是皇室血脈,因謝氏一己之私身份掩埋多年,朕今日復其皇子身份,復其本名『鳳扶瑜』,昭告天下,一應供給儀制,盡依皇子之禮。」

  眾人跪拜:「恭賀陛下,血脈復歸。」

  話音落下。

  大理寺卿攀成音叩問:「陛下,那謝家的罪名是等謝舒然伏法後再定,還是……」

  聞言。

  鳳臨淵視線落在鳳扶搖的身上,微微蹙眉。

  瑤光,你終究是沒……

  心裡話還沒說完,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便拎著一個痛苦哀嚎的血人兒進來了。

  「草民周硯,參見陛下。」

  鳳臨淵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划過一絲欣慰。

  瑤光,你果真沒辜負朕給你的歷練。

  「何事?」

  「殿下吩咐,讓草民等在謝府外的各個巷口守著,抓一隻罪惡滔天的老鼠。」

  「做得好,賞。」

  「多謝陛下。」

  鳳臨淵緩緩起身,神色淡漠,語氣冷沉沉落滿整個宴會廳:

  「謝氏欺君罔上,混亂皇室血脈,罪行滔天,夷其三族。」

  「族中凡年十四以上者,一律處斬,未滿十四以下者,盡數流放寧古塔,終身不得歸鄉,世代不許科考出仕。」

  「餘下人等,交由大理寺憑卷宗證據逐一堪問,絕不姑息。」

  「罪魁禍首謝舒然,身為國子監祭酒,本該是天下人的表率,卻道德敗壞、品行不端,貪污弄權,當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著,三日後於東市菜市口凌遲。」

  謝舒然聽完,哀嚎一聲,便徹底暈死了過去。

  眾人跪拜:「陛下聖明。」

  鳳臨淵揉了揉眉心,「朕乏了,太女,你來善後。」

  「兒臣遵旨。」

  女帝走後,眾人爭先恐後的離開,生怕晚了一刻,就被當做黨羽斬殺了。


  「無歡,帶著孤的印鑑,去最近的官署調兵。」

  謝舒然貪了這麼多年,家底定然豐厚,此次抄家定能讓海青那邊,多撐上一陣子。

  此事絕密,她得親自在謝府盯著才行。

  鳳昭雲吩咐完,便轉身要走,可一旁角落的樹影下,卻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無憂早已飛躍到那處,將人抓了過來。

  她露出兩個酒窩,笑著開口:「啟稟殿下,這個人想跑。」

  鳳昭雲看著她,微微皺眉。

  「你是……」

  翎夢瘋狂磕頭:「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我、不,屬下是四殿下身邊的侍女,如今、如今……」

  「原來是冒牌貨的走狗,如今老四死了,你想逃?」

  「殿、殿下……屬下知道鳳扶雪做過的很多事……靜、靜安寺的大火是她放的,她殺了很多人,還有、還有其他的事……」

  翎夢語無倫次的說著:「求殿下饒、饒命……小人願意鞍前馬後的伺候殿下,求殿下饒命……」

  話未說完,鳳昭雲便轉了身,冷聲道:

  「殺。」

  東宮儲君,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上的嗎?

  「遵命。」

  無憂笑嘻嘻的朝翎夢走去,轉動著手裡極薄的一把匕首,聲音俏皮道:

  「放心去死吧,我的刀很快。」

  翎夢哭喊著後退,「殿下……不、求殿下饒命……殿下……」

  皮肉割開的聲音令人有些牙酸,斷裂的氣管里『嗬嗬』往外噴出溫熱的血。

  無憂用翎夢的衣裳擦了擦刀上血跡,對著燭光照了照,隨後有些心疼的說道:

  「居然把我的刀硌了一個豁口,你骨頭真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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