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像不像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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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娑氏郎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又眨了眨眼,這才起身跟著一眾舞伎登場。

  鼓點密集,舞伎們穿著清涼,好身材一覽無餘。

  尤其是娑氏郎,體態輕盈,跳起舞來身段柔軟無骨,又美又媚,誘人極了。

  一曲舞畢。

  舞伎退場時,娑氏郎走著走著,像是突然被誰伸出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鳳扶雪的桌几前撲了過去。

  翎夢一把將人攔住,低聲呵斥:

  「放肆。」

  娑氏郎知曉自己衝撞了貴人,遂立即跪地請罪。

  「求殿下恕罪。」

  他微微仰頭,眼眶泛紅,還帶著剛剛跳完舞的微微喘氣,整個人全身上下都透著楚楚可憐。

  鳳扶雪看清他的臉時,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當真是絕美的異域美人兒。

  原本想發怒的心,一下子就被平復了。

  她輕哼一聲:「若有下次,本宮絕不輕饒。」

  娑氏郎俯下身子,露出白皙的脖頸,軟語道:

  「多謝殿下憐愛,小的不敢了。」

  鳳扶雪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娑氏郎。」他仰起頭,微微眨了眨眼。

  微風徐徐,一陣香氣襲來,讓人如沐春風,使人心情都好上了幾分。

  鳳扶雪低頭看著娑氏郎,遲遲沒讓人走,其他那些舞伎此刻早就到了後台。

  翎夢見狀,低聲道:「殿下,這娑氏郎剛才衝撞了您,不如讓他留下給您侍酒?」

  鳳扶雪還未發話,娑氏郎便低聲道:「能給殿下侍酒,是小的三世修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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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還挺甜的,那便留下吧。」

  「多謝殿下。」

  翎夢退後一步,讓原本的酒侍下去了,娑氏郎便膝行著,挪到原來酒侍的地方。

  娑氏郎給鳳扶雪倒酒,白皙的手臂伸到她的面前,香氣鑽進鼻尖,她輕嗅一口,道:

  「你好香啊,身上熏的是什麼香料?」

  娑氏郎低笑,面帶羞澀道:「小的並未薰香,那是小的……體香。」

  「體香?」

  鳳扶雪挑了挑眉,從上到下把人打量了一遍。

  穿著衣裳都這麼香氣四溢,若是脫了衣裳……

  她就這麼想著,覺得身體莫名的有些燥熱,看來是禁慾太久了。

  翎夢聽著二人有些曖昧的低聲互動,眉頭悄悄皺了起來,緊張的咽了幾次口水。

  自從得知那個『狸貓換太子』的故事後,她一直在等著鳳扶搖給她下一步的指示。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夜深人靜時,她常常在想,自己是不是被嚇的產生了幻聽。

  可直到及笄宴前一日。

  她在宮中,被一個小宮女撞到,那宮女塞給她一百兩銀子,就說了一句話。

  「見機行事。」

  她夙夜難寐,想不通這個『機』到底在什麼地方,直到方才。

  她攔住這個舞伎時,收到了一個眼神。

  她一時間不知道這是鳳扶搖謀劃的後手,還是只是一個想上位的舞伎使的小手段。

  可她不敢賭。

  思索片刻,只得幫他一把,讓人順勢留在鳳扶雪身邊。

  -

  觥籌交錯間,氣氛熱鬧而融洽。

  宴會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酒宴過半。

  女帝示意靈衢宣旨。

  靈衢躬身,取出早就備好的聖旨,高聲宣讀:

  「四皇女鳳扶雪,柔嘉成性,淑慎持躬,今賜封號『霰光』,欽此。」

  鳳昭雲聽到這個稱號,悄悄瞥了一眼女帝,微微皺了眉。

  霰,下雪之前落下來的雪珠,類似於小冰雹,看著像雪,卻又不是真正的雪,遇暖光就消融了。

  古往今來,甚少有以『霰』字為封號的。

  母皇,您心裡究竟在謀劃著名什麼?

  謝禮郡也覺得這個封號不妥,可聖旨已下,沒人敢出聲反駁。

  謝舒然聽到這個稱號時,心口猛的跳了跳,原本消失的不安,又在頃刻間漫上心頭。

  可還未等他與謝禮郡互換眼神,鳳扶雪便已經上前謝恩了。

  她覺得,鳳昭雲叫『昭光』,鳳扶鈺叫『宸光』,鳳扶搖叫『瑤光』,而自己叫『霰光』,沒什麼不對的。

  她臉頰緋紅,像是喝多了酒,隨後跪地謝恩:

  「霰光,謝母皇賜名。」

  鳳臨淵慈愛的笑了笑,喚了免禮,隨後又說了一些話,便讓眾人繼續飲酒作樂。

  謝舒然眉頭緊皺,怎麼沒有賜婚?

  可這事由她提,不合適,她得找個人來提,視線悄悄轉動著,尋找一個合適的目標。

  而那邊。

  鳳扶雪覺得自己體內燥熱愈發的按耐不住了,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迷離的目光落在娑氏郎的領口。

  好白啊。

  娑氏郎低笑一聲:「殿下,小人有些冷,想去更衣。」

  「去吧。」

  鳳扶雪點了點頭,她覺得肯定是因為自己身邊有個男人,所以有些按耐不住。

  娑氏郎雙手舉起酒杯,湊到她面前,嫵媚的雙眼輕輕的眨了眨,低聲道:

  「小的就去宴會廳後的小花園更衣,殿下您可不許來偷看喲。」

  鳳扶雪咽了咽口水,眼中滿是欲色,她捉住他柔軟無骨的手,笑罵:

  「不知羞的賤東西,敢在花園更衣?」


  「敢不敢的,殿下來瞧瞧就知道了。」

  話罷,人便起身走了。

  那股縈繞在鼻尖的香氣也隨之消失了,可鳳扶雪的身上卻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一樣難受。

  她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大家都在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沒人注意到這裡。

  她站起身,對翎夢吩咐道:「本宮去更衣,你不必跟著。」

  「是。」

  翎夢垂下眸子,心中吐槽,你哪兒是去更衣,你是去更別人的衣。

  -

  娑氏郎離開宴會廳後,朝著小花園的西北角走去,那裡的牆角下,放著一個包裹。

  陰暗處。

  他脫下身上絢麗多彩的舞伎衣裳,換上了包裹里的一襲白衫,隨後又隨手摘下一旁的玉堂春插在鬢邊。

  整個人看起來,如一截白玉,皎皎無塵。

  鳳扶雪先是去如廁,隨後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小花園尋娑氏郎。

  她來時,娑氏郎已經換好了衣裳。

  昏暗的燈光下,他站在涼亭一角,穿著一襲白衣,頭戴白花,美則美矣卻顯得有幾分滲人。

  若是平時,她定不會輕易上前,可今夜,她急不可耐的上前,迫切的想做些什麼。

  「你這個賤東西,果真敢在花園更衣?」

  鳳扶雪一把將人扯進懷裡,說話間就往他身上湊。

  娑氏郎笑著輕輕推開她的臉,低聲問:「殿下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好看!就是有點像……」

  鳳扶雪一時間想不出來形容詞,便急不可耐的往他脖頸處拱,同時手也去扯的衣裳系帶。

  她說:「不過本宮覺得,你不穿的樣子,肯定更好看。」

  熱乎乎的氣息,從脖頸處傳來,還帶著濕漉漉噁心的觸感。

  娑氏郎咬著腮乾噦了一聲,隨後伸手摟緊了她的腰,一副準備承受歡好的模樣。

  然後湊到鳳扶雪耳邊,聲音低沉的問道:

  「像不像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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