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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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扶雪有些意外。

  會武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她也會。

  可,能讓燕舞承認武功不差的,那就說明,鳳扶搖的武功在她之上。

  鳳扶雪輕哼一聲,扭頭回了殿內。

  那兩個年輕的男人,還赤裸著上身,在堂下跪著,頭垂的極地。

  下一瞬。

  便聽見砰的一聲,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過了片刻。

  鳳扶雪慵懶的聲音響起:「哎呀,手滑了,真是可惜三姐姐親手送來的餛飩了。」

  兩個男子對視一眼,不知道四皇女所言何意。

  「賞你們了。」

  「……是。」

  兩個男子赤裸著上身,膝行到鳳扶雪面前,跪在她的腳邊,一口一口把掉在地上的餛飩吃了個乾淨。

  「咦……」

  鳳扶雪嫌棄的踹了其中一個男子一腳。

  「真噁心。」

  她起身往內室走,隨口對燕舞吩咐道:

  「本宮不留被別人看過的男人,送他們一程。」

  聞言,兩個男人驚恐萬分的連連叩頭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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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饒命啊!饒命啊!」

  「殿下,小人不想死啊!饒小人一命吧!」

  鳳扶雪回頭,食指放在嘴邊,笑的天真無邪。

  「噓,安靜些。本宮不是要送你們歸西,而是送你們去個好地方。」

  皇女們都有自己的產業,或大或小,或多或少。

  而四皇女鳳扶雪的產業,其中之一便是京都城最大的樂妓坊——驚鴻樓。

  -

  半個時辰後。

  送鳳扶搖回聽竹軒的宮女回來了。

  她走進內室,單膝跪地稟報:

  「殿下,三皇女已平安送到。」

  鳳扶雪拿著一枝碧玉簪子放在頭上比了比,頭也不回的問:

  「一路上,她可曾與你說過什麼?」

  「未曾,不過……」

  鶯歌頓了頓,繼續說道:「回聽竹軒的時候,三皇女走西邊的那條路,然後撞見了一個死人。」

  「死人?」

  「是,死的是製造司的那個小工。」

  聞言,鳳扶雪手一頓,微微側目。

  「怎麼死的?」

  「聽撈屍體的人說,是失足掉進了荷花池。」

  「死的好啊,省事兒了。」

  鳳扶雪將那根簪子插進髮絲,衝著鏡子露出一個甜美的笑,遂起身。

  「鶯歌,去備兩瓶美酒,晚上陪本宮去一趟二皇姐那裡。」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

  聽竹軒。

  鳳扶搖回去時,青舞正在給門口的芍藥澆水。


  聞言,青舞轉身行禮。

  「見過殿下,屬下這就去製造司詢問。」

  「等等。」

  鳳扶搖叫停了她,扔給她一片金葉子。

  「若是燒的出來,便讓你表兄去做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是,屬下替他謝過三殿下。」

  青舞將金葉子放進袖口,隨後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

  青舞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來,然後將金葉子放在桌案上。

  鳳扶搖見狀,放下手中的書,瞥了一眼金葉子。

  「你表兄,做不出來?」

  「表兄他……」

  青舞的嗓音有些沙啞,「他今日午時,失足掉進荷花池裡……淹死了。」

  鳳扶搖眯了眯眸子。

  看來,她猜的沒錯,今日遇到的那個死人,果然是製造司的。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製造酒瓶時,在瓶口留下痕跡的那個人。

  而那個人,正好是青舞的表兄。

  青舞的神色有些哀傷,但鳳扶搖的視線太過銳利,讓她哪怕沒有對視,也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迫。

  她怯生生的開口:「殿、殿下……表兄死的突然,屬下一時間六神無主,忘了問製造司的其他人,請殿下恕罪。」

  鳳扶搖沒說話,十指交叉撐著下巴,盯著青舞看。

  過了片刻。

  她淡淡開口:「說說吧。」

  青舞愣住,抬頭望去,「殿下……讓屬下說什麼?」

  鳳扶搖輕笑一聲,「說說你與你那好表兄……是如何合夥謀害本宮的?」

  聞言,青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中滿是驚恐。

  「殿下明鑑,屬下哪兒來的膽子敢謀害皇女啊。」

  「是啊,本宮也想知道,你是哪兒來的膽子啊?」

  青舞跪在地上,連連搖頭,之後又是重重的把頭磕在青石板上。

  「屬下真的沒有謀害殿下,求殿下明查。」

  鳳扶搖微微直起身子,靠向椅背,雙臂隨意的架在扶手上,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指甲。

  許久不曾說話。

  直至黃昏時分,青陽端著兩瓶酒進來,放在桌案上。

  鳳扶搖拿起其中一瓶,把裡面的酒水,隨手倒在地上。

  倒乾淨後,她才看著下面跪著的青舞淡淡開口。

  「這酒瓶,是你那表兄做的吧?」

  青舞咬了咬唇,乾脆的承認了。

  「是……表兄是製造司的小工,空有一番好手藝,但無權無勢,升遷無望。」

  「他那日尋我,遞給我一個瓶口帶竹葉的酒瓶,說想在三皇女面前露個臉,讓我幫幫忙……」

  「之後,我便尋了個機會,用那個酒瓶替換了崔嬤嬤備下的酒瓶。」

  「是以,那日看到殿下留下那隻酒瓶,想說些感謝之言,卻又覺得不妥。」

  鳳扶搖挑了挑眉:「既是求露臉,可本宮記得,第一次問你,你表兄是否燒制酒瓶時,你說不清楚。」

  青舞抿唇道:「當時,屬下擔心殿下要責罰表兄擅作主張,便不敢承認……」

  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

  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上級未表明意圖前,不清楚是最穩妥的回答。

  鳳扶搖懶得兜圈子了,她直言道:「那刻著竹葉的酒瓶,裡面的酒有毒。」

  「什麼?」

  青舞猛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鳳扶搖,在看出她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後,整個人癱坐在原地。

  「怎麼會……怎麼可能……他明明說,刻一個竹葉,代表聽竹軒,希望能得到殿下的賞識……」

  青舞有些語無倫次的喃喃自語,眼淚唰的一聲流了滿面。

  此刻,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死定了。

  鳳扶搖把玩著那酒瓶,繼續說道:「下毒的人,做的很隱晦。」

  先是在燒制初胚時,在內底劃了一個小小的凹槽。

  把毒藥放進去後,再用薄胚掩蓋一層,又燒制一次。

  這樣,毒藥便一直存在於瓶底了。

  只等在其他地方做個標記,就可以毒死想殺之人了。

  「而你那所謂的表兄,就在瓶口刻畫了一個竹葉做為標記。」

  聽完這個解釋,青舞徹底心涼了。

  她顫巍巍的重新跪好,額頭重重的磕下。

  「是奴婢有眼無珠,輕信他人,差點害了殿下的性命,奴婢自知罪該萬死,只求殿下放過奴婢的家人。」

  這個世界,女子不為奴。

  所以,不論在何時,宮女都自稱屬下。

  可現在,青舞一口一個奴婢,姿態放的極低,只為用自己一條命,換三皇女消氣,不連累家人。

  鳳扶搖掀起眼皮,聲音平淡:

  「若你即刻自裁,本宮便饒你家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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