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打獵危機
休沐日，天還沒大亮，姜晏寧就帶著十來人出了宮。她走起路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勁兒。
宮門外，二皇子姜晏明已經等著了，身後跟著親衛，個個都是跟著她出過獵的好手。她騎在一匹通體雪青色的高頭大馬上，見姜晏寧出來，臉上綻開笑容，沖她招招手，
「小六，快點！今兒個二姐定能帶你滿載而歸！」
姜晏寧小跑過去，摸了摸雪青馬的鼻子。那馬打了個響鼻，噴了她一手熱氣，她也不怵，反而眼睛亮亮地，
「二姐，這馬真精神。」
姜晏明哈哈大笑，朝身後一揚手：「去，給六殿下牽她那匹馬來。」
兩個宮人牽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走上前來，那馬溫馴，見了姜晏寧還輕輕叫了一聲。姜晏寧踩著馬鐙利落地翻上去，動作比當初剛學騎馬時穩當多了。
一行人很快從朱雀門出發，在城西街口與周幼菱、裴鈺會合，一起出了城。
道路兩旁的屋舍漸漸稀疏，田野和荒草連成一片。晨風裹著泥土和草籽的氣味灌進鼻腔，姜晏寧覺得這跟宮牆裡的空氣是兩個樣，整個人都被吹得精神了。
姜晏明驅馬靠近她，笑著朝她伸出手：「小六，過來跟二姐騎一匹。等會兒看上什麼獵物，儘管說，二姐給你射下來。」
姜晏寧眼睛一亮，伸過手去。姜晏明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姜晏寧借力躍起，從棗紅馬背上翻到了姜晏明身前。
姜晏寧靠在姜晏明懷裡，十分有安全感，興奮得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兒看路邊的野花，一會兒看遠處起伏的山丘。
進了京郊外圍的林地，樹木還不算密，陽光透過枝幹零零散散地灑下來。
姜晏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眾人都放輕了動作，讓馬匹慢步踱行。沒走多遠，前面就出現了幾道細小的獸影，是兔子。
姜晏明張弓搭箭，一箭放倒一隻灰兔。後面的侍從跑過去撿起來，用草繩系了掛在馬後。
姜晏寧手癢得厲害，回頭扯姜晏明的袖子：「二姐，讓我也射一箭試試！」
姜晏明笑著把弓遞到她手裡，又握住她的手幫她調整姿勢，下巴朝前方灌木叢處抬了抬。
那裡有隻大肥雞正埋頭啄食。
姜晏寧屏住呼吸，手指一松。箭矢偏了幾分，擦著那肥雞的翅膀扎進樹根旁，驚得那雞飛了起來。姜晏明眼疾手快，補了一箭，把雉雞從半空中射了下來。
「中了！」姜晏寧歡呼起來，反正頭箭是她放的，四捨五入就是她狩獵成功。姜晏明也不糾正她，只笑著揉她的腦袋：「小六有天分，再練幾回準頭就成了。」
看著四周如此多的獵物，眾人紛紛開始狩獵，只有裴鈺始終沒有開弓。
她騎在馬上，掃視著四周，眉頭越蹙越緊。從進林子開始，光是她能數清的就有二十多隻，還有成群的野雞和獐子。獵物多到像有人在山裡撒了糧，把它們從四面八方招過來。
這不對，太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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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勒住韁繩，忽然開口：「不對勁。」她看向姜晏明，「二殿下，這林子裡的獵物太多了。」
姜晏明笑了一下，沒當回事：「前兩天我也來過，獵物一樣多得很。今年雨水好，草長得旺，小獸們不愁吃的，自然繁衍生息得多些。」
她抬手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侍衛，「再說，咱們今兒帶了二十來號人，還怕幾頭畜生不成？你們幾個人的安危，還能照看不住？」
裴鈺沒再說話，她一個小伴讀，不好掃興。
眾人繼續往林子深處走，說說笑笑間，獵物又裝了好幾隻。
奇怪的是，越往裡走，獵物反而少了。之前隔幾步就能驚起草叢裡的動靜，這會兒馬走了好一會兒，連只松鼠都沒見著。
漸漸地，四周只聽得見馬蹄踏在厚厚腐葉上的悶響。
姜晏明也察覺到了異樣，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侍衛們立刻拿出武器警戒著。一個親衛翻身下馬，蹲在地上撥開落葉，臉色陡然變了。
是食肉野獸的糞便！
有人在旁邊撿起一撮掛在灌木上的黑灰色粗毛，放在鼻下一聞，神情緊張起來。
侍衛們迅速收攏，把四人護在中間，開始沿著原路後撤。馬蹄踏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沉悶的窸窣聲。
「狼！」一個侍衛叫出聲，「京郊怎麼會有狼？！」
她話音未落，七八匹灰黑色的野狼從樹影里竄了出來。侍衛們刀劍出鞘，其中幾個出手極快，身形像鬼魅似的貼地掠出，刀光一閃，當先撲來的兩匹狼就被劈翻在地。
那是皇帝安排在皇子們身邊的暗衛。
她們每一刀都落在狼最脆弱的頸部，毫不拖泥帶水。姜晏明也張弓搭箭，連射三箭，箭箭命中，逼退了從側面撲上來的兩頭野狼，隨後將弓換成了刀。
「不要戀戰，往外撤！」
姜晏明低喝一聲，眾人打馬突圍。狼群緊追不捨，暗衛們邊退邊打，轉眼間又砍翻了兩三頭。
好在這時林子的樹木還稀疏，馬匹能跑開，一行人且戰且退，硬是從狼群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狼群被暫時甩開，雪青馬跑在最前頭，姜晏明一手護著姜晏寧，一手握著刀，刀身上的血珠順著刀尖往下滴。
還沒等眾人喘勻氣，前方的灌木叢里又閃出了十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暗處還有幾頭野獸的體型明顯比狼還大一圈。
「哪來這麼多！」周幼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尖銳，她胯下的花白小馬已經嚇得直哆嗦，怎麼也不肯再往前走。
裴鈺一邊射箭一邊朝她靠過去，箭矢帶著破風聲扎進狼群，一匹狼被射穿了眼睛，哀嚎著滾到一邊。
可那些野獸像是殺不完似的，前面的倒下去，後面的踩著同類的屍體又撲上來，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眼中毫無怯意。
「這些畜生……怎麼跟不怕死似的！」一個侍衛砍翻一頭撲上來的狼，自己也被撞得後退了兩步，胳膊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她咬著牙又補了一刀，才把還在抽搐的狼踹到一邊。
另一個侍衛也喘著粗氣喊：「不對勁！這林子裡的野物都瘋了！平日見了刀光早跑了，哪會這樣前仆後繼地往上撲！」
姜晏明一刀劈開斜刺里撲來的野狼，血濺在她臉上，她也不擦，只高聲喝令：「人太多聚在一起目標太大，跑不開！分三路撤！裴鈺、周幼菱，你們各帶幾個侍衛往南邊和北邊突圍，我帶小六往東走！誰先出林子，立刻去城門調援兵！」
裴鈺看了姜晏寧一眼，只重重一點頭。她策馬朝南邊衝去，幾個侍衛立刻跟上。
周幼菱被一個侍衛撈到馬上護著，她被狼群嚇得手都在抖，但還是咬著牙對姜晏寧喊了一句：「殿下小心！」才被侍衛們護著往北邊的林道奔去。
三路人馬像三把刀，朝三個方向劈開。野獸群果然被分流了一部分。
可姜晏寧回頭一看，心猛地一沉。跟在自己和二姐身後的野獸，比另外兩路加起來還要多。
宮門外，二皇子姜晏明已經等著了，身後跟著親衛，個個都是跟著她出過獵的好手。她騎在一匹通體雪青色的高頭大馬上，見姜晏寧出來，臉上綻開笑容，沖她招招手，
「小六，快點！今兒個二姐定能帶你滿載而歸！」
姜晏寧小跑過去，摸了摸雪青馬的鼻子。那馬打了個響鼻，噴了她一手熱氣，她也不怵，反而眼睛亮亮地，
「二姐，這馬真精神。」
姜晏明哈哈大笑，朝身後一揚手：「去，給六殿下牽她那匹馬來。」
兩個宮人牽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走上前來，那馬溫馴，見了姜晏寧還輕輕叫了一聲。姜晏寧踩著馬鐙利落地翻上去，動作比當初剛學騎馬時穩當多了。
一行人很快從朱雀門出發，在城西街口與周幼菱、裴鈺會合，一起出了城。
道路兩旁的屋舍漸漸稀疏，田野和荒草連成一片。晨風裹著泥土和草籽的氣味灌進鼻腔，姜晏寧覺得這跟宮牆裡的空氣是兩個樣，整個人都被吹得精神了。
姜晏明驅馬靠近她，笑著朝她伸出手：「小六，過來跟二姐騎一匹。等會兒看上什麼獵物，儘管說，二姐給你射下來。」
姜晏寧眼睛一亮，伸過手去。姜晏明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姜晏寧借力躍起，從棗紅馬背上翻到了姜晏明身前。
姜晏寧靠在姜晏明懷裡，十分有安全感，興奮得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兒看路邊的野花，一會兒看遠處起伏的山丘。
進了京郊外圍的林地，樹木還不算密，陽光透過枝幹零零散散地灑下來。
姜晏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眾人都放輕了動作，讓馬匹慢步踱行。沒走多遠，前面就出現了幾道細小的獸影，是兔子。
姜晏明張弓搭箭，一箭放倒一隻灰兔。後面的侍從跑過去撿起來，用草繩系了掛在馬後。
姜晏寧手癢得厲害，回頭扯姜晏明的袖子：「二姐，讓我也射一箭試試！」
姜晏明笑著把弓遞到她手裡，又握住她的手幫她調整姿勢，下巴朝前方灌木叢處抬了抬。
那裡有隻大肥雞正埋頭啄食。
姜晏寧屏住呼吸，手指一松。箭矢偏了幾分，擦著那肥雞的翅膀扎進樹根旁，驚得那雞飛了起來。姜晏明眼疾手快，補了一箭，把雉雞從半空中射了下來。
「中了！」姜晏寧歡呼起來，反正頭箭是她放的，四捨五入就是她狩獵成功。姜晏明也不糾正她，只笑著揉她的腦袋：「小六有天分，再練幾回準頭就成了。」
看著四周如此多的獵物，眾人紛紛開始狩獵，只有裴鈺始終沒有開弓。
她騎在馬上，掃視著四周，眉頭越蹙越緊。從進林子開始，光是她能數清的就有二十多隻，還有成群的野雞和獐子。獵物多到像有人在山裡撒了糧，把它們從四面八方招過來。
這不對，太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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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勒住韁繩，忽然開口：「不對勁。」她看向姜晏明，「二殿下，這林子裡的獵物太多了。」
姜晏明笑了一下，沒當回事：「前兩天我也來過，獵物一樣多得很。今年雨水好，草長得旺，小獸們不愁吃的，自然繁衍生息得多些。」
她抬手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侍衛，「再說，咱們今兒帶了二十來號人，還怕幾頭畜生不成？你們幾個人的安危，還能照看不住？」
裴鈺沒再說話，她一個小伴讀，不好掃興。
眾人繼續往林子深處走，說說笑笑間，獵物又裝了好幾隻。
奇怪的是，越往裡走，獵物反而少了。之前隔幾步就能驚起草叢裡的動靜，這會兒馬走了好一會兒，連只松鼠都沒見著。
漸漸地，四周只聽得見馬蹄踏在厚厚腐葉上的悶響。
姜晏明也察覺到了異樣，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侍衛們立刻拿出武器警戒著。一個親衛翻身下馬，蹲在地上撥開落葉，臉色陡然變了。
是食肉野獸的糞便！
有人在旁邊撿起一撮掛在灌木上的黑灰色粗毛，放在鼻下一聞，神情緊張起來。
侍衛們迅速收攏，把四人護在中間，開始沿著原路後撤。馬蹄踏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沉悶的窸窣聲。
「狼！」一個侍衛叫出聲，「京郊怎麼會有狼？！」
她話音未落，七八匹灰黑色的野狼從樹影里竄了出來。侍衛們刀劍出鞘，其中幾個出手極快，身形像鬼魅似的貼地掠出，刀光一閃，當先撲來的兩匹狼就被劈翻在地。
那是皇帝安排在皇子們身邊的暗衛。
她們每一刀都落在狼最脆弱的頸部，毫不拖泥帶水。姜晏明也張弓搭箭，連射三箭，箭箭命中，逼退了從側面撲上來的兩頭野狼，隨後將弓換成了刀。
「不要戀戰，往外撤！」
姜晏明低喝一聲，眾人打馬突圍。狼群緊追不捨，暗衛們邊退邊打，轉眼間又砍翻了兩三頭。
好在這時林子的樹木還稀疏，馬匹能跑開，一行人且戰且退，硬是從狼群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狼群被暫時甩開，雪青馬跑在最前頭，姜晏明一手護著姜晏寧，一手握著刀，刀身上的血珠順著刀尖往下滴。
還沒等眾人喘勻氣，前方的灌木叢里又閃出了十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暗處還有幾頭野獸的體型明顯比狼還大一圈。
「哪來這麼多！」周幼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尖銳，她胯下的花白小馬已經嚇得直哆嗦，怎麼也不肯再往前走。
裴鈺一邊射箭一邊朝她靠過去，箭矢帶著破風聲扎進狼群，一匹狼被射穿了眼睛，哀嚎著滾到一邊。
可那些野獸像是殺不完似的，前面的倒下去，後面的踩著同類的屍體又撲上來，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眼中毫無怯意。
「這些畜生……怎麼跟不怕死似的！」一個侍衛砍翻一頭撲上來的狼，自己也被撞得後退了兩步，胳膊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她咬著牙又補了一刀，才把還在抽搐的狼踹到一邊。
另一個侍衛也喘著粗氣喊：「不對勁！這林子裡的野物都瘋了！平日見了刀光早跑了，哪會這樣前仆後繼地往上撲！」
姜晏明一刀劈開斜刺里撲來的野狼，血濺在她臉上，她也不擦，只高聲喝令：「人太多聚在一起目標太大，跑不開！分三路撤！裴鈺、周幼菱，你們各帶幾個侍衛往南邊和北邊突圍，我帶小六往東走！誰先出林子，立刻去城門調援兵！」
裴鈺看了姜晏寧一眼，只重重一點頭。她策馬朝南邊衝去，幾個侍衛立刻跟上。
周幼菱被一個侍衛撈到馬上護著，她被狼群嚇得手都在抖，但還是咬著牙對姜晏寧喊了一句：「殿下小心！」才被侍衛們護著往北邊的林道奔去。
三路人馬像三把刀，朝三個方向劈開。野獸群果然被分流了一部分。
可姜晏寧回頭一看，心猛地一沉。跟在自己和二姐身後的野獸，比另外兩路加起來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