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也是韓青梧的粉絲嗎？
第127章 你也是韓青梧的粉絲嗎？
江雁影甩脫兩名樂隊成員後，滿心複雜地從人潮中脫離。
她身後是喧鬧的人群和粗陋的臨時舞台，身前則是一望無際，被月光灑下一層銀輝的大海。
少女的背影融入海景，在張藝的眼中，逐漸凝聚成一幅精美的畫卷。
「我那個樓上的女鄰居，以前每次見面都遙里退，沒想到，她是把最光鮮亮麗的一面，留到舞台上再綻放。」
張藝尾隨在樓上女鄰居的身後，他戴著口罩，壓低帽沿，然而依然沒能遮掩全部的魅力。
剛剛差點被路人給認出來。
這就是公眾人物的苦惱了。
在公共場合面前，幾乎沒有多少人身自由可言。
連完成系統機緣，都要鬼鬼崇崇，偷偷摸摸地進行。
但現在。
他還沒徹底確認，樓上女鄰居就是本周的機緣目標，只是將她列為懷疑對象，準備再觀察片刻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忽然間。
張藝面露好奇，微微揚起耳朵，順著風向，能隱約聽到來自於貌美女鄰居的嘟囊聲音「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對她們掏心掏肺，視若姐妹，甚至還把好幾首原創歌曲的版權，共享給她們盈利使用，可她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江雁影穿的小皮鞋，狠狠地踢了一腳濕潤的沙灘，一時間沙子和海水四濺開來。
她銀牙緊咬，眼眶也忍不住泛紅，望著海水逐漸浸濕腳上的白襪。
就在剛才。
演出結束。
自己向四位樂隊成員，提出離開樂隊，各自單飛的想法。
實際上。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向其她幾人提起這事了。
五年前。
大家還都是流浪歌手的時候，她和周蓓蓓幾人立下誓約，要各自提升技能水平，向大夏最頂級樂隊這個偉大的目標攜手邁進。
然而。
周蓓蓓等人都當做酒後戲言，唯有自己，真正地向這一目標不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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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以來。
她精通了吉他、沒日沒夜鍛鍊唱功、自學編曲成功將蒸汽玫瑰這一支不入流的樂隊，帶到音樂節首秀開場的層次。
放眼整個大夏，也屬於三流的級別。
一場商演。
能拿到差不多3萬的報酬。
或許對於大部分樂隊而言，這筆錢已經屬於天文數字，包括自家四個成員也是這樣以為的。
但江雁影並不滿足於此。
她的目標始終是星辰大海。
可每每提出單飛，卻總被四人用各種理由道德綁架，束縛在小小的沙灘音樂節舞台。
看似為自己好，實則思想已經徹底固化，安於現狀，不再思考任何一點進步。
她們的樂器水平，應對普通商演都勉勉強強，可如果要登上正式舞台，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半個月前。
江雁影報名「夢想開花」這檔演唱綜藝，和其它三十一支樂隊進行pk，結果毫無疑問，來了個一輪游。
按照初賽評委一一天後韓青梧的評價，就是配合太鬆散！
除了她自己之外，其餘樂隊成員都是半桶水，而且態度還特別不端正！
也正是在夢想開花綜藝上失利，江雁影才徹徹底底，對蒸汽玫瑰的其餘成員徹底失望。
今天的音樂節她沒有拿任何一毛錢收益，全部分給周蓓蓓等人。
然而即便如此。
還是沒能換來自由。
「當初要不是我們四個分給你一口飯，你早就餓昏在地鐵口了！」
「你的第一把吉他，還是我們四個人籌錢幫你買的。」
「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準備翻臉了是吧？」
「沒有我們，你能有今天？」
「呵呵，真是一點情意都沒有！」
「夢想開花一輪游不是我們弱，而是其它樂隊太強了，你不能把鍋全部扣在我們頭......
一道道指責在耳邊響起，江雁影整個人愈發地心煩意亂。
她宛若提線木偶，不停地遠離人群，朝向大海，遠離人群，朝向大海—
漸漸地。
舞台的聲音小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海風吹過耳邊的呼呼聲。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
甚至是半個小時。
終於，江雁影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這裡除了海浪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其它雜音。
望著眼前波光粼粼，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海，江雁影陷入了一種迷茫。
或許。
生命在此刻畫下休止符，應該是一種解脫吧？
「在我死後，我的三首作品，應該能小火一把吧？再怎麼說，我也是一支三流樂隊的主唱，音符有四十來萬粉絲呢。」
江雁影忽然想到什麼，輕笑了一聲。
她深呼吸一口氣。
似乎做了一個決定！
張藝遠遠尾隨在身後。
心下卻有點糾結。
原本想上去搭汕的，但轉念一想，卻止住了腳步。
本周機緣的提示詞，名為「落海少女」。
也就是說。
可能要等這位年齡介於少女和女青年之間的鄰居，先掉進海裡面，才有可能完美觸發落海少女的劇情。
「但是，懸崖離地面這麼高，看樣子足有十來米。要是從這裡跳下去的話，就算被我救起來，那也免不了骨斷筋折吧？」
張藝心中暗想道。
女生體質再強悍，那也有一個度。
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像貝曼煙一樣，像個小超人似的。
十來米的高度。
哪怕底下是海水，摔死人的概率也絕對不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能去賭女鄰居跳海不死，最好提前阻止她自殺的行為！」
一念及此。
張藝抬頭望向女鄰居，朝她的方向快步走去。
「喂，等等！」張藝一邊走，一邊揚聲大喊道，「你好，我是你的粉絲！」
「張藝是去救人嗎？」
貝曼煙離得並不遠，一直吊在張藝的身後，處於一個存在感不高，但如果出現任何危險，又能及時做出應對措施的距離。
她可不像林見鹿一樣神經大條，放任張藝一個人走，而是時刻履行身為貼身保鏢的職責。
此時見到張藝的反應，頓時猜到了張藝接下來的想法。
一時間。
貝曼煙既震撼，又深感不甘。
她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大度，一點都不想把張藝交代出去。
如果放過張藝，這輩子再想遇到像張藝這樣，幾乎完美的異性，無疑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朝後面望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林見鹿的身影。
一時間貝曼煙不由得微微眉。
在這種人潮湧動的公共場合，張藝又長得年輕俊美，她身為張藝的准女友，不好好看著他，萬一碰上意外怎麼辦？
不可否認林見鹿確實有幾分優秀。
但她優秀，不代表就可以當好一個合格的女友。
心中腹誹的同時，貝曼煙也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清脆悅耳，帶著絲絲磁性的青年聲音，在江雁影的耳邊炸響。
她愣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覺得大概率是幻聽。
直到清晰且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之後，江雁影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
「呼呼.—」
青年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來到她面前兩米左右的距離，能聽到他口罩下急促的呼吸聲。
雖然青年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只有一雙眼晴暴露在外。
但和青年隔空對視的瞬間。
江雁影仍然出現幾分的失神。
從這雙澄澈清明，倒映著月光和碧波的眸子，就註定了口罩底下的長相，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我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張藝打量著面前的女鄰居。
從接觸對方，到現在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倆人偶遇的次數起碼在十次以上。
但張藝還是第一次，如此近地打量這位女鄰居。
第一印象就是，她外貌和聲音一點都不匹配！
長相成熟當中，又殘留著幾分少女的卡哇伊。
臉蛋是豐潤的圓臉，並不肥大，反而顯得十分俏皮可愛。
女鄰居高單馬尾利落地扎在身後，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幾縷劉海隨著海風輕輕擺動這是藍星大部分女人常駐的髮型。
單馬尾加露額頭的顏值很高，那麼這個人的底子就非常好。
就像男生的寸頭。
留寸頭的男生依舊很帥的話，那麼就確確實實很帥，沒有一點水分在裡面。
「好....·
江雁影遲疑片刻，衝著張藝點點頭，並遠離懸崖的邊緣，免得這位粉絲不小心腳滑掉下去。
實際上。
江雁影完全沒想到居然有粉絲，肯追自己十幾分鐘，就為了找自己要一個簽名的。
她稍微遠離懸崖後，當時就主動伸手，等張藝把筆記本和筆遞給她。
放眼大夏，沒幾個人認識她，但在畫沙洲音樂節，還是有一小部分樂隊的鐵粉。
所以說。
江雁影根本沒有懷疑，張藝是一個假冒的粉絲，
「咂，抱歉忘帶了。」
張藝微微尷尬，假裝摸索口袋無果後，抬起頭話鋒一轉，「你這是準備跳海嗎？」
這話一出。
江雁影微微錯愣，沉默小片刻後，點了點頭：「嗯，我要結束我這糟糕且室息的一生。」
「能和我說說原因嗎？也許我可以幫到你。」
張藝此時已經沒了機緣的想法，而是目光真誠地，和江雁影四目相對。
「那就和你說說吧，不過，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接下來。
江雁影直接坐在地上，根本沒管地上髒不髒。
她還十分淑女地脫下外套，鋪在張藝的身側的地上。
看樣子。
是用自己的外套，給張藝當個坐墊。
這舉動，還挺淑女的。
張藝從地上撿起外套，也學著江雁影，坐到她的身邊。
「現在可以開始說了嗎？我很好奇。」
十來分鐘後。
張藝總算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簡而言之。
就是一個天才少女，被四個不當人隊友拖著，不停吸血的悲慘故事。
偏偏少女還不懂得，如何拒絕道德綁架！
換做是他。
不知道單飛幾年了！
張藝一邊聽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在手機上搜索蒸汽玫瑰的資料。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知道了這位前女鄰居的名字。
叫做江雁影。
和前世的某個挺出名的女明星，中間就差了一個字。
「所以說，你做出的最後的反抗，選擇了死亡？」
「嗯——」
江雁影無神地應了一聲，她摸索到一個土塊，在外套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能追自己大半里地，就為了找自己要一個簽名，肯定是自己的資深鐵粉。
不能讓他失望地回去。
「這勉強算是我的簽名外套吧，如果不嫌棄的話，送給你留作紀念。」
捧著外套，雙手遞到張藝的跟前。
「然後呢？然後你準備繼續你的跳海？不管我們這些傷心的粉絲了？」
張藝聲音帶著幾分怒火，一巴掌把外套拍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江雁影。
「我———我對不起。」
明明是男生，但眼神卻十分具有壓迫感。
江雁影低著頭，和張藝道了聲歉，語氣有些弱弱的。
看著眼前，宛若小鶴鶉似的江雁影，張藝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她會被壓迫地這麼慘了。
在以女人為尊的藍星，江雁影這種和舞台上截然相反的弱氣性格，這不是妥妥的「爹爹腔」嗎？
爹爹腔，就是藍星這邊，用來形容沒有女人氣概的爹炮。
一時間。
張藝居然有些不適應。
而遙遙觀望的貝曼煙，看到江雁影表現得如此弱氣，不由得撇了撇嘴。
難怪會自殺呢。
遇到問題不想著解決問題，先解決自己是吧？
真是夠可笑的！
「你先別自尋短見了，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張藝也看到了江雁影舞台上的表現，潛力可以說不小，嗓音十分具有辨識度。
特色到他只聽聲音，都能認出江雁影來。
如果不是被四個隊友拖了後腿，又沒有適合的平台作為紮根的土壤，也許江雁影早就一飛沖天了。
「什麼辦法？」
江雁影蜷縮著身體，整個人顯得弱小可憐，她仰起頭看向張藝，睫毛在輕輕顫動著。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她還能忍住淚水，默默消化各種情緒。
但身邊有了傾訴對象後。
江雁影卻不自覺委屈的想哭。
可是。
要是在男孩子面前哭出來，那也太沒面子了，所以此時她忍得異常辛苦。
「我認識韓青梧——」
「這麼巧，我也認識她，你也是韓青梧的粉絲嗎？」
江雁影立刻回了一句。
張藝顯得尤為沉默。
過了一會兒。
才緩緩繼續開口。
江雁影甩脫兩名樂隊成員後，滿心複雜地從人潮中脫離。
她身後是喧鬧的人群和粗陋的臨時舞台，身前則是一望無際，被月光灑下一層銀輝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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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樓上的女鄰居，以前每次見面都遙里退，沒想到，她是把最光鮮亮麗的一面，留到舞台上再綻放。」
張藝尾隨在樓上女鄰居的身後，他戴著口罩，壓低帽沿，然而依然沒能遮掩全部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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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他還沒徹底確認，樓上女鄰居就是本周的機緣目標，只是將她列為懷疑對象，準備再觀察片刻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忽然間。
張藝面露好奇，微微揚起耳朵，順著風向，能隱約聽到來自於貌美女鄰居的嘟囊聲音「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對她們掏心掏肺，視若姐妹，甚至還把好幾首原創歌曲的版權，共享給她們盈利使用，可她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江雁影穿的小皮鞋，狠狠地踢了一腳濕潤的沙灘，一時間沙子和海水四濺開來。
她銀牙緊咬，眼眶也忍不住泛紅，望著海水逐漸浸濕腳上的白襪。
就在剛才。
演出結束。
自己向四位樂隊成員，提出離開樂隊，各自單飛的想法。
實際上。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向其她幾人提起這事了。
五年前。
大家還都是流浪歌手的時候，她和周蓓蓓幾人立下誓約，要各自提升技能水平，向大夏最頂級樂隊這個偉大的目標攜手邁進。
然而。
周蓓蓓等人都當做酒後戲言，唯有自己，真正地向這一目標不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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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以來。
她精通了吉他、沒日沒夜鍛鍊唱功、自學編曲成功將蒸汽玫瑰這一支不入流的樂隊，帶到音樂節首秀開場的層次。
放眼整個大夏，也屬於三流的級別。
一場商演。
能拿到差不多3萬的報酬。
或許對於大部分樂隊而言，這筆錢已經屬於天文數字，包括自家四個成員也是這樣以為的。
但江雁影並不滿足於此。
她的目標始終是星辰大海。
可每每提出單飛，卻總被四人用各種理由道德綁架，束縛在小小的沙灘音樂節舞台。
看似為自己好，實則思想已經徹底固化，安於現狀，不再思考任何一點進步。
她們的樂器水平，應對普通商演都勉勉強強，可如果要登上正式舞台，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半個月前。
江雁影報名「夢想開花」這檔演唱綜藝，和其它三十一支樂隊進行pk，結果毫無疑問，來了個一輪游。
按照初賽評委一一天後韓青梧的評價，就是配合太鬆散！
除了她自己之外，其餘樂隊成員都是半桶水，而且態度還特別不端正！
也正是在夢想開花綜藝上失利，江雁影才徹徹底底，對蒸汽玫瑰的其餘成員徹底失望。
今天的音樂節她沒有拿任何一毛錢收益，全部分給周蓓蓓等人。
然而即便如此。
還是沒能換來自由。
「當初要不是我們四個分給你一口飯，你早就餓昏在地鐵口了！」
「你的第一把吉他，還是我們四個人籌錢幫你買的。」
「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準備翻臉了是吧？」
「沒有我們，你能有今天？」
「呵呵，真是一點情意都沒有！」
「夢想開花一輪游不是我們弱，而是其它樂隊太強了，你不能把鍋全部扣在我們頭......
一道道指責在耳邊響起，江雁影整個人愈發地心煩意亂。
她宛若提線木偶，不停地遠離人群，朝向大海，遠離人群，朝向大海—
漸漸地。
舞台的聲音小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海風吹過耳邊的呼呼聲。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
甚至是半個小時。
終於，江雁影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這裡除了海浪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其它雜音。
望著眼前波光粼粼，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海，江雁影陷入了一種迷茫。
或許。
生命在此刻畫下休止符，應該是一種解脫吧？
「在我死後，我的三首作品，應該能小火一把吧？再怎麼說，我也是一支三流樂隊的主唱，音符有四十來萬粉絲呢。」
江雁影忽然想到什麼，輕笑了一聲。
她深呼吸一口氣。
似乎做了一個決定！
張藝遠遠尾隨在身後。
心下卻有點糾結。
原本想上去搭汕的，但轉念一想，卻止住了腳步。
本周機緣的提示詞，名為「落海少女」。
也就是說。
可能要等這位年齡介於少女和女青年之間的鄰居，先掉進海裡面，才有可能完美觸發落海少女的劇情。
「但是，懸崖離地面這麼高，看樣子足有十來米。要是從這裡跳下去的話，就算被我救起來，那也免不了骨斷筋折吧？」
張藝心中暗想道。
女生體質再強悍，那也有一個度。
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像貝曼煙一樣，像個小超人似的。
十來米的高度。
哪怕底下是海水，摔死人的概率也絕對不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能去賭女鄰居跳海不死，最好提前阻止她自殺的行為！」
一念及此。
張藝抬頭望向女鄰居，朝她的方向快步走去。
「喂，等等！」張藝一邊走，一邊揚聲大喊道，「你好，我是你的粉絲！」
「張藝是去救人嗎？」
貝曼煙離得並不遠，一直吊在張藝的身後，處於一個存在感不高，但如果出現任何危險，又能及時做出應對措施的距離。
她可不像林見鹿一樣神經大條，放任張藝一個人走，而是時刻履行身為貼身保鏢的職責。
此時見到張藝的反應，頓時猜到了張藝接下來的想法。
一時間。
貝曼煙既震撼，又深感不甘。
她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大度，一點都不想把張藝交代出去。
如果放過張藝，這輩子再想遇到像張藝這樣，幾乎完美的異性，無疑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朝後面望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林見鹿的身影。
一時間貝曼煙不由得微微眉。
在這種人潮湧動的公共場合，張藝又長得年輕俊美，她身為張藝的准女友，不好好看著他，萬一碰上意外怎麼辦？
不可否認林見鹿確實有幾分優秀。
但她優秀，不代表就可以當好一個合格的女友。
心中腹誹的同時，貝曼煙也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清脆悅耳，帶著絲絲磁性的青年聲音，在江雁影的耳邊炸響。
她愣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覺得大概率是幻聽。
直到清晰且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之後，江雁影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
「呼呼.—」
青年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來到她面前兩米左右的距離，能聽到他口罩下急促的呼吸聲。
雖然青年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只有一雙眼晴暴露在外。
但和青年隔空對視的瞬間。
江雁影仍然出現幾分的失神。
從這雙澄澈清明，倒映著月光和碧波的眸子，就註定了口罩底下的長相，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我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張藝打量著面前的女鄰居。
從接觸對方，到現在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倆人偶遇的次數起碼在十次以上。
但張藝還是第一次，如此近地打量這位女鄰居。
第一印象就是，她外貌和聲音一點都不匹配！
長相成熟當中，又殘留著幾分少女的卡哇伊。
臉蛋是豐潤的圓臉，並不肥大，反而顯得十分俏皮可愛。
女鄰居高單馬尾利落地扎在身後，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幾縷劉海隨著海風輕輕擺動這是藍星大部分女人常駐的髮型。
單馬尾加露額頭的顏值很高，那麼這個人的底子就非常好。
就像男生的寸頭。
留寸頭的男生依舊很帥的話，那麼就確確實實很帥，沒有一點水分在裡面。
「好....·
江雁影遲疑片刻，衝著張藝點點頭，並遠離懸崖的邊緣，免得這位粉絲不小心腳滑掉下去。
實際上。
江雁影完全沒想到居然有粉絲，肯追自己十幾分鐘，就為了找自己要一個簽名的。
她稍微遠離懸崖後，當時就主動伸手，等張藝把筆記本和筆遞給她。
放眼大夏，沒幾個人認識她，但在畫沙洲音樂節，還是有一小部分樂隊的鐵粉。
所以說。
江雁影根本沒有懷疑，張藝是一個假冒的粉絲，
「咂，抱歉忘帶了。」
張藝微微尷尬，假裝摸索口袋無果後，抬起頭話鋒一轉，「你這是準備跳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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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影微微錯愣，沉默小片刻後，點了點頭：「嗯，我要結束我這糟糕且室息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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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此時已經沒了機緣的想法，而是目光真誠地，和江雁影四目相對。
「那就和你說說吧，不過，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接下來。
江雁影直接坐在地上，根本沒管地上髒不髒。
她還十分淑女地脫下外套，鋪在張藝的身側的地上。
看樣子。
是用自己的外套，給張藝當個坐墊。
這舉動，還挺淑女的。
張藝從地上撿起外套，也學著江雁影，坐到她的身邊。
「現在可以開始說了嗎？我很好奇。」
十來分鐘後。
張藝總算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簡而言之。
就是一個天才少女，被四個不當人隊友拖著，不停吸血的悲慘故事。
偏偏少女還不懂得，如何拒絕道德綁架！
換做是他。
不知道單飛幾年了！
張藝一邊聽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在手機上搜索蒸汽玫瑰的資料。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知道了這位前女鄰居的名字。
叫做江雁影。
和前世的某個挺出名的女明星，中間就差了一個字。
「所以說，你做出的最後的反抗，選擇了死亡？」
「嗯——」
江雁影無神地應了一聲，她摸索到一個土塊，在外套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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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勉強算是我的簽名外套吧，如果不嫌棄的話，送給你留作紀念。」
捧著外套，雙手遞到張藝的跟前。
「然後呢？然後你準備繼續你的跳海？不管我們這些傷心的粉絲了？」
張藝聲音帶著幾分怒火，一巴掌把外套拍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江雁影。
「我———我對不起。」
明明是男生，但眼神卻十分具有壓迫感。
江雁影低著頭，和張藝道了聲歉，語氣有些弱弱的。
看著眼前，宛若小鶴鶉似的江雁影，張藝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她會被壓迫地這麼慘了。
在以女人為尊的藍星，江雁影這種和舞台上截然相反的弱氣性格，這不是妥妥的「爹爹腔」嗎？
爹爹腔，就是藍星這邊，用來形容沒有女人氣概的爹炮。
一時間。
張藝居然有些不適應。
而遙遙觀望的貝曼煙，看到江雁影表現得如此弱氣，不由得撇了撇嘴。
難怪會自殺呢。
遇到問題不想著解決問題，先解決自己是吧？
真是夠可笑的！
「你先別自尋短見了，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張藝也看到了江雁影舞台上的表現，潛力可以說不小，嗓音十分具有辨識度。
特色到他只聽聲音，都能認出江雁影來。
如果不是被四個隊友拖了後腿，又沒有適合的平台作為紮根的土壤，也許江雁影早就一飛沖天了。
「什麼辦法？」
江雁影蜷縮著身體，整個人顯得弱小可憐，她仰起頭看向張藝，睫毛在輕輕顫動著。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她還能忍住淚水，默默消化各種情緒。
但身邊有了傾訴對象後。
江雁影卻不自覺委屈的想哭。
可是。
要是在男孩子面前哭出來，那也太沒面子了，所以此時她忍得異常辛苦。
「我認識韓青梧——」
「這麼巧，我也認識她，你也是韓青梧的粉絲嗎？」
江雁影立刻回了一句。
張藝顯得尤為沉默。
過了一會兒。
才緩緩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