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換不換
天光泛白，像摻了水的牛奶，稀薄地透進窗紗。
蘇柒醒了。
意識先於身體復甦，然後才是四肢百骸傳來的、清晰的酸痛。
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處關節都澀澀地發脹，稍微一動，就牽扯著深處的筋脈，泛起綿密而陌生的鈍痛。
他記不得昨晚自己說了什麼，求了什麼，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他掙扎著想動，坐起來。
可腰身被一隻手臂環著，箍得不緊，卻牢固得像生鐵澆鑄的鎖。背後緊貼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平穩，溫熱，存在感強得無法忽視。
他剛挪了半寸，那隻手臂就收緊了。
一個微啞的、帶著晨起慵懶的聲音貼著他後頸響起，氣息拂過他汗濕的皮膚：
「別動。」
是姜月。
對姜月而言，這一夜不僅僅是修煉上的突破。
蘇柒身上那股奇特的、雨後竹林般的冷冽體香，仿佛有鎮守靈台、撫平躁鬱的奇效，讓她多年來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如此美妙。
惑心之體果然神奇。
當然，懷裡抱著這麼一具溫潤柔韌、比例完美的年輕軀體，手感確實……非同一般。
難怪宮裡那些位高權重的女官們，總喜歡在身邊豢養幾個乖巧可人的男寵。
她現在有點理解那種感覺了——不是情愛，更像是對一件稱心如意、且能帶來多重愉悅的「器物」的占有和留戀。
她捨不得放開。
蘇柒渾身僵直，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逃離，可酸軟的肌肉和殘餘的疼痛讓他使不出半分力氣。
他像一尾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能徒勞地感受著身後那不容抗拒的禁錮，和身後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與心跳。
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沖刷著他。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疲憊的空洞。
然後，他輕輕吸了口氣，讓聲音帶上一種刻意的、虛弱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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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停了停，似乎在積攢力氣，「您……之前答應的事，可還作數？紫府功法……還有，我何時可以……離開？」
他感覺到橫在腰間的手臂似乎收緊了一瞬。姜月沒立刻回答，空著的那隻手抬起，指尖穿過他汗濕凌亂的長髮，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動作堪稱溫柔，卻讓蘇柒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說話，自然作數。」
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嘗什麼，「功法嘛，等一下，自然會給你。至於離開……」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貼著蘇柒的耳廓，激起他一陣細微的戰慄，「你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我從不強留人。」
蘇柒心頭剛升起一絲荒謬的希望。
下一秒，那梳理他頭髮的手指，緩緩下滑，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冰涼的指尖，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帶著玩味的速度，在他皮膚上畫著圈。
「不過……」
姜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某種惡意的愉悅，「昨夜的一切，我可是用留影石……仔細記錄下來了。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反應，都很清晰。」
蘇柒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說……」
姜月的手指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按了按，感受著他驟然加速的心跳，「若是哪天，我手頭拮据了，把這留影石拓印幾份，拿到那些地下拍賣會去……像你這樣品級、這般容貌的紫府境爐鼎的『修行實錄』，能拍出多少靈石呢？」
她的指尖又開始畫圈，所過之處，激起蘇柒一片冰冷的雞皮疙瘩，「真是讓人好奇。」
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一個男子，單槍匹馬修到紫府境，簡直是修仙界萬中無一的「珍品」。
放著這樣的「資源」不用，不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豈不是暴殄天物？
「你……！」
蘇柒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那點強裝出來的柔弱瞬間破碎，「無恥！」
「別急著罵嘛。」
姜月不以為意，甚至低笑出聲，箍著他的手臂又緊了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你現在，也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換嘛。」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像在討價還價，「一千上品靈石。把留影石原石給你，如何？
我很公道了。」
「一千上品靈石？！」
蘇柒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荒謬而拔高，又因為身體的虛弱而迅速低落下去，變成痛苦的喘息。
「你這是明搶！我哪裡拿得出……」
「你身上，不就有現成的『資源』嗎？」
姜月打斷他，手指沿著他肋骨的輪廓緩緩滑動，帶著一種評估貨品般的冷靜，「你這副身子……勉勉強強，也算值這個價了。我吃點虧，就當抵了那一千靈石。」
「你——！」
蘇柒眼前發黑，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拿他的清白，來抵勒索他的靈石？
世上竟有如此……如此顛倒黑白之事！
他身體抖得厲害，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股無處發泄、幾乎要炸裂開的怒火和羞憤。
「一句話，」
姜月的聲音冷了下來，失去了那點偽裝的戲謔，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強硬，「換，還是不換。」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兩人交織的、並不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細微的塵埃。
蘇柒死死地盯著床帳頂上一個模糊的繡花紋樣，眼睛赤紅。
許久，久到姜月以為他要硬抗到底時，一個極輕、極細微、仿佛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蚊子哼哼般響起：
「……換。」
「嗯？」
姜月偏過頭，把耳朵湊近他唇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說什麼？聽不清。」
她另一隻手懲罰性地在他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一點規矩都沒有。求人，得有求人的誠意和……音量。」
蘇柒身體猛地一縮，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那是極致的屈辱催生出的生理反應。
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音節：
「殿下……我換。」
「換什麼？」
姜月不依不饒，指尖卻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探去，「拿什麼換？說清楚。」
蘇柒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沾著血，從心肺里挖出來：
「拿……我的身體……換殿下的……留影石。」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湮滅在清晨過於清晰的寂靜里。
姜月終於滿意了。
她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愉悅。
「看你這麼有『誠意』……」
她慢條斯理地說，然後，手臂和身體同時發力。
天旋地轉。
蘇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她輕易地翻轉過來，仰面陷進柔軟的錦褥里。
下一秒，他的兩隻手腕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而易舉地握住，舉高，固定在頭頂上方。
這個姿勢讓他完全暴露，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蘇柒驚慌地睜大眼睛，對上姜月俯視下來的、帶著深意的目光。
她眼中有著一種瘋狂，以及一種對即將開始的、新一輪「使用」的期待。
他的心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快得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太快了，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殿、殿下……」
姜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俯下了身。
晨光漸漸明亮，將那糾纏的影子和起伏的輪廓，模糊地投在繡著繁複花紋的床帳上。
間或泄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泣音的嗚咽，破碎，短促，很快又被更沉重的呼吸和布料摩擦聲掩蓋。
窗外，早起覓食的鳥兒在枝頭清脆地叫了幾聲，撲棱著翅膀飛遠了。
庭院裡的晚香玉經過一夜，香氣似乎淡了些，被晨風一吹，散得到處都是，甜膩得有些發悶。
蘇柒醒了。
意識先於身體復甦，然後才是四肢百骸傳來的、清晰的酸痛。
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處關節都澀澀地發脹，稍微一動，就牽扯著深處的筋脈，泛起綿密而陌生的鈍痛。
他記不得昨晚自己說了什麼，求了什麼，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他掙扎著想動，坐起來。
可腰身被一隻手臂環著，箍得不緊，卻牢固得像生鐵澆鑄的鎖。背後緊貼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平穩，溫熱，存在感強得無法忽視。
他剛挪了半寸，那隻手臂就收緊了。
一個微啞的、帶著晨起慵懶的聲音貼著他後頸響起，氣息拂過他汗濕的皮膚：
「別動。」
是姜月。
對姜月而言，這一夜不僅僅是修煉上的突破。
蘇柒身上那股奇特的、雨後竹林般的冷冽體香，仿佛有鎮守靈台、撫平躁鬱的奇效，讓她多年來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如此美妙。
惑心之體果然神奇。
當然，懷裡抱著這麼一具溫潤柔韌、比例完美的年輕軀體，手感確實……非同一般。
難怪宮裡那些位高權重的女官們，總喜歡在身邊豢養幾個乖巧可人的男寵。
她現在有點理解那種感覺了——不是情愛，更像是對一件稱心如意、且能帶來多重愉悅的「器物」的占有和留戀。
她捨不得放開。
蘇柒渾身僵直，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逃離，可酸軟的肌肉和殘餘的疼痛讓他使不出半分力氣。
他像一尾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能徒勞地感受著身後那不容抗拒的禁錮，和身後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與心跳。
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沖刷著他。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疲憊的空洞。
然後，他輕輕吸了口氣，讓聲音帶上一種刻意的、虛弱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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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停了停，似乎在積攢力氣，「您……之前答應的事，可還作數？紫府功法……還有，我何時可以……離開？」
他感覺到橫在腰間的手臂似乎收緊了一瞬。姜月沒立刻回答，空著的那隻手抬起，指尖穿過他汗濕凌亂的長髮，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動作堪稱溫柔，卻讓蘇柒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說話，自然作數。」
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嘗什麼，「功法嘛，等一下，自然會給你。至於離開……」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貼著蘇柒的耳廓，激起他一陣細微的戰慄，「你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我從不強留人。」
蘇柒心頭剛升起一絲荒謬的希望。
下一秒，那梳理他頭髮的手指，緩緩下滑，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冰涼的指尖，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帶著玩味的速度，在他皮膚上畫著圈。
「不過……」
姜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某種惡意的愉悅，「昨夜的一切，我可是用留影石……仔細記錄下來了。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反應，都很清晰。」
蘇柒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說……」
姜月的手指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按了按，感受著他驟然加速的心跳，「若是哪天，我手頭拮据了，把這留影石拓印幾份，拿到那些地下拍賣會去……像你這樣品級、這般容貌的紫府境爐鼎的『修行實錄』，能拍出多少靈石呢？」
她的指尖又開始畫圈，所過之處，激起蘇柒一片冰冷的雞皮疙瘩，「真是讓人好奇。」
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一個男子，單槍匹馬修到紫府境，簡直是修仙界萬中無一的「珍品」。
放著這樣的「資源」不用，不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豈不是暴殄天物？
「你……！」
蘇柒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那點強裝出來的柔弱瞬間破碎，「無恥！」
「別急著罵嘛。」
姜月不以為意，甚至低笑出聲，箍著他的手臂又緊了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你現在，也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換嘛。」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像在討價還價，「一千上品靈石。把留影石原石給你，如何？
我很公道了。」
「一千上品靈石？！」
蘇柒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荒謬而拔高，又因為身體的虛弱而迅速低落下去，變成痛苦的喘息。
「你這是明搶！我哪裡拿得出……」
「你身上，不就有現成的『資源』嗎？」
姜月打斷他，手指沿著他肋骨的輪廓緩緩滑動，帶著一種評估貨品般的冷靜，「你這副身子……勉勉強強，也算值這個價了。我吃點虧，就當抵了那一千靈石。」
「你——！」
蘇柒眼前發黑，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拿他的清白，來抵勒索他的靈石？
世上竟有如此……如此顛倒黑白之事！
他身體抖得厲害，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股無處發泄、幾乎要炸裂開的怒火和羞憤。
「一句話，」
姜月的聲音冷了下來，失去了那點偽裝的戲謔，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強硬，「換，還是不換。」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兩人交織的、並不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細微的塵埃。
蘇柒死死地盯著床帳頂上一個模糊的繡花紋樣，眼睛赤紅。
許久，久到姜月以為他要硬抗到底時，一個極輕、極細微、仿佛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蚊子哼哼般響起：
「……換。」
「嗯？」
姜月偏過頭，把耳朵湊近他唇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說什麼？聽不清。」
她另一隻手懲罰性地在他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一點規矩都沒有。求人，得有求人的誠意和……音量。」
蘇柒身體猛地一縮，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那是極致的屈辱催生出的生理反應。
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音節：
「殿下……我換。」
「換什麼？」
姜月不依不饒，指尖卻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探去，「拿什麼換？說清楚。」
蘇柒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沾著血，從心肺里挖出來：
「拿……我的身體……換殿下的……留影石。」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湮滅在清晨過於清晰的寂靜里。
姜月終於滿意了。
她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愉悅。
「看你這麼有『誠意』……」
她慢條斯理地說，然後，手臂和身體同時發力。
天旋地轉。
蘇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她輕易地翻轉過來，仰面陷進柔軟的錦褥里。
下一秒，他的兩隻手腕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而易舉地握住，舉高，固定在頭頂上方。
這個姿勢讓他完全暴露，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蘇柒驚慌地睜大眼睛，對上姜月俯視下來的、帶著深意的目光。
她眼中有著一種瘋狂，以及一種對即將開始的、新一輪「使用」的期待。
他的心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快得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太快了，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殿、殿下……」
姜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俯下了身。
晨光漸漸明亮，將那糾纏的影子和起伏的輪廓，模糊地投在繡著繁複花紋的床帳上。
間或泄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泣音的嗚咽，破碎，短促，很快又被更沉重的呼吸和布料摩擦聲掩蓋。
窗外，早起覓食的鳥兒在枝頭清脆地叫了幾聲，撲棱著翅膀飛遠了。
庭院裡的晚香玉經過一夜，香氣似乎淡了些，被晨風一吹，散得到處都是，甜膩得有些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