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命名草稿
蘇柒看著床沿那枚泛著曖昧粉光的玉簡，手指蜷縮了一下，才慢慢伸手將它拾起。
玉質溫涼，觸手卻仿佛帶著一絲不該有的熱度。
他閉了閉眼，將一縷微弱的神識探入其中。
大量信息湧入腦海，帶著某種古老而旖旎的韻律。
功法的名目首先浮現——《玄陽引鳳錄》。
名字倒是雅致，內容卻赤裸裸地揭示著它的用途。
一部為「爐鼎」量身打造，或者說，將「爐鼎」價值壓榨到極致的雙修秘典。
共分三層。
第一層：陰陽交泰，加速雙方修行。聽起來尚算公平，甚至有些互利的意思。
第二層：需配合特定的採補功法，主導一方可單向汲取爐鼎體內辛苦修煉的靈力。
第三層：爐鼎需「心甘情願」，奉上修為精華，經由陰陽之契轉化，盡數供養主修者。
一層比一層徹底，一層比一層殘酷，最終指向的是徹底的奉獻與榨取。
姜月想要的，顯然不只是第一層。
她是要毫無保留地，將他這具身體的所有價值都壓榨乾淨，轉化為她登臨絕頂的養分。
還是說所有爐鼎功法都如此」？
蘇柒緩緩睜開眼，看向仍站在不遠處的姜月。
她背光而立，面容在陰影里有些模糊，只有那雙眼睛，清晰、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漠然，正靜靜地回望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得意，沒有殘忍，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仿佛在說：看明白了？這就是你的命，也是你唯一的價值。
所有的憤怒、屈辱、不甘，在接觸到那目光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冷堅硬的玄冰牆，被反彈回來，凍結在胸腔里，沉甸甸地墜著，化作一片無力的冰涼。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最終擠出來的聲音低啞而順從：
「……草民，知道了。」
姜月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加深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寬容：「放心，跟了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畢竟，」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以後，你也算是我身邊的人了。」
身邊的人？
爐鼎，玩物，還是……未來可能用來賞賜或交易的一件活著的「資源」？
蘇柒心裡冷笑，面上卻只能更恭敬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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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女殿下恩典。」
「嗯。」姜月似乎滿意於他這份「識趣」。
她手腕再次一翻，一個羊脂白玉的小瓶出現在指尖。
瓶塞拔開，一股沁人心脾、蘊含著磅礴生機的藥香立刻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房間裡原本的壓抑氛圍。
「喏，九轉回元丹。」
她將丹藥倒在掌心，是一顆龍眼大小、碧瑩瑩如同翡翠、表面有九道天然雲紋的丹丸，光華流轉。
「吃了它，你身上的傷，還有那些暗損，基本就能痊癒了。」
先以威勢壓迫，再施以恩惠。
巴掌之後的甜棗，給得恰到好處，不容拒絕。
帝王心術，駕馭人心，她早已熟稔。
蘇柒看著那枚丹藥。
他知道這是什麼，頂級療傷聖藥，價值連城，足以讓許多紫府真人都為之眼紅。
如今卻像餵寵物一樣，隨手丟給他。
是補償那頓鞭子？
還是為了讓他儘快恢復，好去研習那【玄陽引鳳錄】，更快地發揮「作用」？
大概兩者都有。
他心裡湧起一陣荒謬的疲憊。
穿越而來，以為能擺脫前世的庸碌，誰料只是換了個地方，換了個身份，繼續當牛做馬，甚至處境更加不堪。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發顫，不是害怕，而是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從姜月掌心接過那顆溫潤的丹藥時，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
在姜月平靜無波的注視下，他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暖流，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背脊上那些火辣辣的鞭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傳來麻癢癒合的感覺，體內那些因為燃燒生命和靈力被抽空而留下的暗傷，也被這股精純的藥力緩緩滋潤、填補。
就連心口那持續的空洞絞痛，也奇蹟般地減輕了許多，雖然並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讓他呼吸都感到困難。
傷勢的快速好轉帶來身體上的舒適，與心理上的屈辱，形成鮮明對比。
蘇柒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久違的力量感，臉上適時地堆起感激和「受寵若驚」的神色，朝著姜月躬身：
他的語氣顯得積極甚至有些急切，像個終於得到機會、急於表現的奴僕。
姜月看著他「煥然一新」的模樣和那副「感恩戴德」的姿態，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很好，識時務，知進退，不枉費她一番「敲打」和「施恩」。
「很好。」
她微微頷首，「我會安排幾個伶俐的侍男過來，負責你日常的起居用度。
這段時間，你無需為雜事分心，只管安心在此，參悟功法即可。」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接著房門關上。
蘇柒臉上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瞬間消失。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丹藥化開的暖流，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已經失去光澤、變成普通白玉的玉簡。
溫暖的身體，冰冷的前路。
傷勢是好了，可脖子上的枷鎖，卻套得更緊，更致命了。
玉質溫涼，觸手卻仿佛帶著一絲不該有的熱度。
他閉了閉眼，將一縷微弱的神識探入其中。
大量信息湧入腦海，帶著某種古老而旖旎的韻律。
功法的名目首先浮現——《玄陽引鳳錄》。
名字倒是雅致，內容卻赤裸裸地揭示著它的用途。
一部為「爐鼎」量身打造，或者說，將「爐鼎」價值壓榨到極致的雙修秘典。
共分三層。
第一層：陰陽交泰，加速雙方修行。聽起來尚算公平，甚至有些互利的意思。
第二層：需配合特定的採補功法，主導一方可單向汲取爐鼎體內辛苦修煉的靈力。
第三層：爐鼎需「心甘情願」，奉上修為精華，經由陰陽之契轉化，盡數供養主修者。
一層比一層徹底，一層比一層殘酷，最終指向的是徹底的奉獻與榨取。
姜月想要的，顯然不只是第一層。
她是要毫無保留地，將他這具身體的所有價值都壓榨乾淨，轉化為她登臨絕頂的養分。
還是說所有爐鼎功法都如此」？
蘇柒緩緩睜開眼，看向仍站在不遠處的姜月。
她背光而立，面容在陰影里有些模糊，只有那雙眼睛，清晰、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漠然，正靜靜地回望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得意，沒有殘忍，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仿佛在說：看明白了？這就是你的命，也是你唯一的價值。
所有的憤怒、屈辱、不甘，在接觸到那目光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冷堅硬的玄冰牆，被反彈回來，凍結在胸腔里，沉甸甸地墜著，化作一片無力的冰涼。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最終擠出來的聲音低啞而順從：
「……草民，知道了。」
姜月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加深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寬容：「放心，跟了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畢竟，」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以後，你也算是我身邊的人了。」
身邊的人？
爐鼎，玩物，還是……未來可能用來賞賜或交易的一件活著的「資源」？
蘇柒心裡冷笑，面上卻只能更恭敬地垂下頭：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謝……皇女殿下恩典。」
「嗯。」姜月似乎滿意於他這份「識趣」。
她手腕再次一翻，一個羊脂白玉的小瓶出現在指尖。
瓶塞拔開，一股沁人心脾、蘊含著磅礴生機的藥香立刻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房間裡原本的壓抑氛圍。
「喏，九轉回元丹。」
她將丹藥倒在掌心，是一顆龍眼大小、碧瑩瑩如同翡翠、表面有九道天然雲紋的丹丸，光華流轉。
「吃了它，你身上的傷，還有那些暗損，基本就能痊癒了。」
先以威勢壓迫，再施以恩惠。
巴掌之後的甜棗，給得恰到好處，不容拒絕。
帝王心術，駕馭人心，她早已熟稔。
蘇柒看著那枚丹藥。
他知道這是什麼，頂級療傷聖藥，價值連城，足以讓許多紫府真人都為之眼紅。
如今卻像餵寵物一樣，隨手丟給他。
是補償那頓鞭子？
還是為了讓他儘快恢復，好去研習那【玄陽引鳳錄】，更快地發揮「作用」？
大概兩者都有。
他心裡湧起一陣荒謬的疲憊。
穿越而來，以為能擺脫前世的庸碌，誰料只是換了個地方，換了個身份，繼續當牛做馬，甚至處境更加不堪。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發顫，不是害怕，而是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從姜月掌心接過那顆溫潤的丹藥時，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
在姜月平靜無波的注視下，他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暖流，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背脊上那些火辣辣的鞭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傳來麻癢癒合的感覺，體內那些因為燃燒生命和靈力被抽空而留下的暗傷，也被這股精純的藥力緩緩滋潤、填補。
就連心口那持續的空洞絞痛，也奇蹟般地減輕了許多，雖然並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讓他呼吸都感到困難。
傷勢的快速好轉帶來身體上的舒適，與心理上的屈辱，形成鮮明對比。
蘇柒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久違的力量感，臉上適時地堆起感激和「受寵若驚」的神色，朝著姜月躬身：
他的語氣顯得積極甚至有些急切，像個終於得到機會、急於表現的奴僕。
姜月看著他「煥然一新」的模樣和那副「感恩戴德」的姿態，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很好，識時務，知進退，不枉費她一番「敲打」和「施恩」。
「很好。」
她微微頷首，「我會安排幾個伶俐的侍男過來，負責你日常的起居用度。
這段時間，你無需為雜事分心，只管安心在此，參悟功法即可。」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接著房門關上。
蘇柒臉上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瞬間消失。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丹藥化開的暖流，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已經失去光澤、變成普通白玉的玉簡。
溫暖的身體，冰冷的前路。
傷勢是好了，可脖子上的枷鎖，卻套得更緊，更致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