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好
就在這時，明樂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殿下，宮裡來人了。陛下急召。」
姜月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放下托腮的手，坐直了身子。
蘇柒垂下眼，沒說話。
「知道了。」姜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到蘇柒面前，彎下腰，目光與他平視。
「柒兒，」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著什麼，「我得進宮一趟。母皇召見，大概……是有什麼事。」
蘇柒抬眼，看著她。
「你在這兒等我，」姜月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臉，又在半空中停住，收了回去，「我很快就回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明月府你可以隨便逛，想去哪兒都行。明樂跟著你，有什麼事吩咐她。」
蘇柒輕輕點了點頭。
「嗯。」
姜月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不舍。但宮裡的召見不能耽擱，她直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里。
清心殿安靜下來，只剩下燈燭偶爾「噼啪」的輕響。
蘇柒依舊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很輕：
「小萬。」
「老大，我在。」識海里，小萬的聲音立刻響起。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萬沉默了一瞬：「什麼預感？」
「不知道，」他說，「只是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
皇宮，御書房。
殿內燭火通明，卻壓不住那股沉沉的壓力。
姜月跪在御案前，低著頭，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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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後，女帝姜鳳端坐，手裡拿著一份玉簡，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青丘山來人了。」女帝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姜月的背脊又繃緊了幾分。
姜月沒說話。
「塗山嵐親自傳訊。」女帝將玉簡往案上一扔，發出「啪」的脆響，「問她的兒子塗山柒，是不是在你明月府里。」
姜月猛地抬起頭。
不可能。
她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個。明月府已經清洗過，鐵板一塊，消息怎麼可能傳出去？
除非——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這些天的一切。蘇柒那些「乖巧」的舉動，那些「不經意」的溫柔，那些讓她心軟的瞬間……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緩緩升起來。
又是他。
又是這隻狐狸。
女帝看著她臉上神色的變化，目光微微一凝。
「怎麼，想明白了？」
姜月咬著牙，沒說話。但手指已經攥緊，指節泛白。
她以為他在軟化。
她以為他在靠近。
她以為那些耳尖泛紅、那些輕聲細語、那些欲拒還迎……是真的。
結果呢？
全是演的。
全是做給她看的。
那些溫柔，那些乖巧，那個「一起吃吧」的邀請，那抹燭光下的紅暈——
都是讓他把消息傳出去的掩護。
姜月忽然想笑。
笑自己。
堂堂嫡皇女，自詡算無遺策，結果被一隻狐狸耍得團團轉。她在這兒絞盡腦汁想怎麼討好他，他卻在背後想辦法捅她一刀。
「月兒。」
女帝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姜月抬起頭，眼底已經有了血色。
「母皇，」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她怎麼說的？」
「塗山嵐問本宮，她的兒子是不是在你手裡。」
女帝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月臉上，帶著審視：
「現在三大洞天勢力聯合施壓，要本宮給他們一個交代。你那個三妹，正準備在朝會上彈劾你。姜月，你這一步，走得太蠢了。」
姜月沒說話。
她只是在想一件事——
蘇柒是怎麼把消息傳出去的？
明月府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他沒有靈力，沒有法器，沒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聯繫的手段。
就算有，也該被她的人截下來。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有辦法。
一個她不知道的辦法。
一個超出她掌控的辦法。
她想起這些天他的種種表現。那些恰到好處的示弱，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間，那些讓她心軟的「依賴」……
她以為他在淪陷。
他在演戲。
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母皇。」她忽然開口。
女帝挑了挑眉。
「兒臣有個請求。」
「說。」
「兒臣要帶他走。」
女帝的目光微微一凝。
「帶他走？」
「是。」姜月抬起頭，眼底是冰封的湖面下涌動的暗流。
「離開棲凰城，離開天鳳王朝。青丘要人，讓她們來找我。姜玉要彈劾，讓她彈劾一個找不到的人。」
女帝沉默了一瞬，看著她。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一走，你的名聲就徹底完了。
叛逃的皇女，以後就算回來，也坐不上那個位置。」
姜月垂下眼。
她腦子裡閃過那張臉。
銀色的長髮，清冷的眉眼，燭光下微微泛紅的耳尖。
還有那些話——
「一起吃吧」、「謝謝」、「嗯」。
全是假的。
她已經放不下了。
「兒臣知道。」她說。
女帝盯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她轉過身，走回御案後，重新拿起那份玉簡。
「去吧。」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一個月。本宮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不管你把他關到哪裡，都得回來把這件事平息掉。」
姜月重重磕了一個頭：
「謝母皇。」
她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女帝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月兒。」
姜月停住腳步。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女帝頓了頓，「有多少是因為真的想要那個位置，有多少是因為那隻狐狸？」
姜月背對著她，沉默了很久。
「兒臣不知道。」她最終說。
……
回明月府的路上，夜風很涼。
姜月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慢慢收緊。
他想逃？
她想。
那就讓他知道，逃不掉的後果是什麼。
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不會再心軟。
不會再被那雙眼睛騙過去。
他不是喜歡演嗎？
那就讓他演個夠。
在他的籠子裡，演給她一個人看。
「殿下，宮裡來人了。陛下急召。」
姜月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放下托腮的手，坐直了身子。
蘇柒垂下眼，沒說話。
「知道了。」姜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到蘇柒面前，彎下腰，目光與他平視。
「柒兒，」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著什麼，「我得進宮一趟。母皇召見，大概……是有什麼事。」
蘇柒抬眼，看著她。
「你在這兒等我，」姜月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臉，又在半空中停住，收了回去，「我很快就回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明月府你可以隨便逛，想去哪兒都行。明樂跟著你，有什麼事吩咐她。」
蘇柒輕輕點了點頭。
「嗯。」
姜月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不舍。但宮裡的召見不能耽擱，她直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里。
清心殿安靜下來，只剩下燈燭偶爾「噼啪」的輕響。
蘇柒依舊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很輕：
「小萬。」
「老大，我在。」識海里，小萬的聲音立刻響起。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萬沉默了一瞬：「什麼預感？」
「不知道，」他說，「只是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
皇宮，御書房。
殿內燭火通明，卻壓不住那股沉沉的壓力。
姜月跪在御案前，低著頭，脊背挺得筆直。
全網首發更新TW看書網
案後，女帝姜鳳端坐，手裡拿著一份玉簡，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青丘山來人了。」女帝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姜月的背脊又繃緊了幾分。
姜月沒說話。
「塗山嵐親自傳訊。」女帝將玉簡往案上一扔，發出「啪」的脆響，「問她的兒子塗山柒，是不是在你明月府里。」
姜月猛地抬起頭。
不可能。
她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個。明月府已經清洗過，鐵板一塊，消息怎麼可能傳出去？
除非——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這些天的一切。蘇柒那些「乖巧」的舉動，那些「不經意」的溫柔，那些讓她心軟的瞬間……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緩緩升起來。
又是他。
又是這隻狐狸。
女帝看著她臉上神色的變化，目光微微一凝。
「怎麼，想明白了？」
姜月咬著牙，沒說話。但手指已經攥緊，指節泛白。
她以為他在軟化。
她以為他在靠近。
她以為那些耳尖泛紅、那些輕聲細語、那些欲拒還迎……是真的。
結果呢？
全是演的。
全是做給她看的。
那些溫柔，那些乖巧，那個「一起吃吧」的邀請，那抹燭光下的紅暈——
都是讓他把消息傳出去的掩護。
姜月忽然想笑。
笑自己。
堂堂嫡皇女，自詡算無遺策，結果被一隻狐狸耍得團團轉。她在這兒絞盡腦汁想怎麼討好他，他卻在背後想辦法捅她一刀。
「月兒。」
女帝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姜月抬起頭，眼底已經有了血色。
「母皇，」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她怎麼說的？」
「塗山嵐問本宮，她的兒子是不是在你手裡。」
女帝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月臉上，帶著審視：
「現在三大洞天勢力聯合施壓，要本宮給他們一個交代。你那個三妹，正準備在朝會上彈劾你。姜月，你這一步，走得太蠢了。」
姜月沒說話。
她只是在想一件事——
蘇柒是怎麼把消息傳出去的？
明月府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他沒有靈力，沒有法器，沒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聯繫的手段。
就算有，也該被她的人截下來。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有辦法。
一個她不知道的辦法。
一個超出她掌控的辦法。
她想起這些天他的種種表現。那些恰到好處的示弱，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間，那些讓她心軟的「依賴」……
她以為他在淪陷。
他在演戲。
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母皇。」她忽然開口。
女帝挑了挑眉。
「兒臣有個請求。」
「說。」
「兒臣要帶他走。」
女帝的目光微微一凝。
「帶他走？」
「是。」姜月抬起頭，眼底是冰封的湖面下涌動的暗流。
「離開棲凰城，離開天鳳王朝。青丘要人，讓她們來找我。姜玉要彈劾，讓她彈劾一個找不到的人。」
女帝沉默了一瞬，看著她。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一走，你的名聲就徹底完了。
叛逃的皇女，以後就算回來，也坐不上那個位置。」
姜月垂下眼。
她腦子裡閃過那張臉。
銀色的長髮，清冷的眉眼，燭光下微微泛紅的耳尖。
還有那些話——
「一起吃吧」、「謝謝」、「嗯」。
全是假的。
她已經放不下了。
「兒臣知道。」她說。
女帝盯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她轉過身，走回御案後，重新拿起那份玉簡。
「去吧。」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一個月。本宮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不管你把他關到哪裡，都得回來把這件事平息掉。」
姜月重重磕了一個頭：
「謝母皇。」
她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女帝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月兒。」
姜月停住腳步。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女帝頓了頓，「有多少是因為真的想要那個位置，有多少是因為那隻狐狸？」
姜月背對著她，沉默了很久。
「兒臣不知道。」她最終說。
……
回明月府的路上，夜風很涼。
姜月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慢慢收緊。
他想逃？
她想。
那就讓他知道，逃不掉的後果是什麼。
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不會再心軟。
不會再被那雙眼睛騙過去。
他不是喜歡演嗎？
那就讓他演個夠。
在他的籠子裡，演給她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