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妻主要懲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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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如流水,轉眼又過了兩個月。

  這日清晨,太醫院首座恭敬地跪在棲梧殿內,指尖輕輕搭在拓拔玉的腕間。

  殿內熏著安神的沉水香,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玉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待老太醫收回搭在拓拔玉腕間的絲線,她終於忍不住傾身:"如何?"

  "回陛下,"老太醫收回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殿下脈象平穩有力,胎位也正。孕期調養得當,再加上每日散步活動,生產時定能順遂。"

  他看了眼拓拔玉微微隆起的腹部,又補充道:"老臣觀殿下氣色極好,連孕中常見的浮腫都不見分毫。"

  蕭雲瀾端坐在椅上,聞言指尖微微放鬆了些,這才發現方才不自覺攥緊了扶手。

  她看向倚在軟榻上的拓拔玉,晨光為他銀白的髮絲鍍上一層金邊,孕肚在輕薄的夏衫下顯出圓潤的弧度。

  這兩個月來,她派人日日盯著尚食局準備藥膳,連散步都要親自陪著,如今總算得了太醫一句準話。

  拓拔玉察覺到她的目光,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

  蕭雲瀾微微頷首,廣袖輕揮:"退下吧。"聲音雖淡,卻讓老太醫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出殿外,還不忘示意侍奉的宮人們一同退下。

  待殿門輕輕合上,蕭雲瀾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下來。

  她起身走到軟榻前,屈膝半跪在拓拔玉身邊,伸手輕輕撫上他隆起的腹部。

  "太醫說很好。"蕭雲瀾低聲道,指尖描摹著腹部的弧度,"但朕還是..."

  拓拔玉握住她微微發顫的手,引著她感受腹中強有力的胎動:"陛下感覺到了嗎?"

  蕭雲瀾的掌心下傳來一陣明顯的踢動,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別怕。"拓拔玉忽然傾身,在她緊蹙的眉間落下一個輕吻,"臣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蕭雲瀾閉了閉眼,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腹部。

  拓拔玉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溫柔地梳理著,任由她靜靜地依偎。

  窗外,春風拂過庭前的海棠樹,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有幾片順著半開的窗欞飄進殿內,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袂上。

  蕭雲瀾正慵懶地伏在拓拔玉膝頭,忽聽頭頂傳來一聲輕喚:

  "妻主..."

  她抬起頭,看向拓跋玉說"你我又不是尋常妻夫。"話雖如此,她耳尖卻悄悄泛起薄紅。

  拓拔玉指尖繞著她一縷青絲,眼中漾著狡黠:"那陛下喜歡我這麼叫嗎?"

  "...喜歡。"蕭雲瀾聲音悶悶的,將臉埋進他掌心。

  "妻主~"拓拔玉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她耳後輕輕一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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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雲瀾猛地抬頭:"你故意的?"伸手就要去捉他的手腕。

  拓拔玉順勢往後一仰,青絲鋪了滿榻。

  他雙手張開作投降狀,銀髮間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一縷髮絲正巧銜在唇邊:"那妻主要懲罰我嗎?"眼尾微挑,滿是恃寵而驕的得意。

  蕭雲瀾撐在他上方,笑著看他:"什麼時候學會自己要獎勵了?"

  拓拔玉聞言輕笑,忽然抬手勾住她的玉帶。

  "跟妻主學的..."話音未落,蕭雲瀾已俯身咬住他唇邊那縷銀髮,輕輕一扯:

  "朕看你是..."呼吸交錯間,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被慣壞了。"

  蕭雲瀾起身後正欲抬手撫上拓拔玉的臉頰,卻見他忽然抬指,輕輕點在她的指尖上。

  那纖細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像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卻讓蕭雲瀾的動作生生頓住。

  她下意識想要收手,卻被他勾住小指,輕輕一帶。

  "妻主..."拓拔玉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指尖順著她的指節緩緩滑下,最後在她的掌心輕輕一勾。

  蕭雲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被他這欲拒還迎的姿態撩得心頭火起。

  她反手握住那隻作亂的手,按在軟榻上:"朕看你是..."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存心要朕難受。"

  拓拔玉輕笑出聲,忽然仰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臣又沒攔著妻主,妻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蕭雲瀾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卻只能無奈地將人摟進懷裡。

  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拓拔玉的腰身,避開那隆起的腹部,下巴輕輕擱在他的發頂:"你倒是會拿捏朕..."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寵溺。

  拓拔玉在她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銀白的長髮如流水般鋪散在蕭雲瀾的衣袍上。

  他仰躺在女帝的腿上,琥珀色的眸子映著殿內的燭火,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蕭雲瀾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握住拓拔玉那隻正在她腰間作亂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腕骨:"還鬧?"聲音裡帶著幾分警告,卻又透著藏不住的寵溺。

  拓拔玉卻恍若未聞,反而變本加厲。他仰起頭,銀白的髮絲散落在錦枕上,眼中盛著狡黠的光。

  蕭雲瀾鳳眸微眯,指尖突然襲向拓拔玉腰側的痒痒肉:"還鬧不鬧了?"

  "哈...妻主...臣知錯了..."拓拔玉頓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銀髮在錦緞軟枕上鋪散如瀑。

  他扭著身子躲閃,孕肚在輕薄的紗衣下劃出圓潤的弧度,雙手胡亂去捉蕭雲瀾的手指,"不鬧了...真的不鬧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尾立刻泛起睏倦的濕紅。

  "阿玉,是不是困了?"蕭雲瀾收了手,指尖替他撥開黏在唇邊的髮絲。

  拓拔玉強撐著搖頭,眼皮卻不受控制地往下墜:"不困..."說著又打了個哈欠,長睫上掛起細碎淚珠,"臣還要陪陛下批奏章..."

  蕭雲瀾心頭微軟。

  自從拓拔玉月份大了以後,總是格外嗜睡。

  有時批著摺子,就能看見他在軟榻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偶爾散步到一半,也會突然靠在她肩上昏昏欲睡。

  偏生這人又倔,總不肯老實承認。

  "撒謊。"她俯身將人打橫抱起,驚得拓拔玉慌忙環住她脖頸。

  蕭雲瀾穩步走向內室,在他耳邊低語:"朕數三下,你若還醒著..."

  話未說完,懷裡人已經閉著眼睛往她肩窩裡蹭,呼吸漸漸綿長。

  蕭雲瀾低頭看去,拓拔玉的銀髮垂落下來,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長睫投下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輕手輕腳地將人放在床榻上,正要抽身,卻被睡夢中的拓拔玉攥住了衣袖:"妻主..."含糊的囈語帶著輕哼。

  蕭雲瀾心尖一顫,索性脫了外袍躺下,將人攏進懷裡。

  拓拔玉無意識地在她頸間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滿足地喟嘆一聲。

  窗外海棠簌簌,蕭雲瀾凝視著他恬靜的睡顏,忽然想起老太醫說過,孕夫嗜睡是腹中孩兒在長大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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