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南疆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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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會去的。

  別說消失的人是林驚鶴假扮的溫顏,即使是真正的、沒有任何問題的溫顏,姜念之也不會為了他,讓自己身處險境。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小侍,姜念之報了官。

  姜念之知道溫顏沒有被綁走,他是自己走的,留下這封信,就是想讓她過去。

  這就是他的目的,他的計謀?

  姜念之有些失望,又覺得沒這麼簡單。

  林家從來不讓人省心,前世也是這樣,明明老老實實要了她的補償,面上也全是感激,五年後卻突然告她。

  姜念之怕這輩子林家又從哪裡鑽出來陰她一手。

  還是得防著一些。

  她尋了空把梧桐巷的巡邏安排得更嚴密一些,又讓清風搬到了自己隔壁房間。

  做完這些,她才安然睡去。

  林府。

  林驚鶴跪在地上,「母親,我失敗了,她沒有來。」

  他換下了人皮面具,恢復了原本的面容,他的臉色慘白,沒有什麼血色,眉眼哀戚。

  明明姜念之已經愛上他了,不是嗎?

  為什麼不願意來救他?

  林驚鶴心中生出怨恨,「母親,請您出手吧。」

  把她抓過來,抓到他身邊來。

  林觀坐在上首,往日親切熱情的臉,此刻一絲笑意也無,顯得冷漠,令人發寒。

  明明近日林家的產業受到重創,還被抓住了與前任知府勾結的把柄,她的臉上仍然沒有一絲慌亂。

  屋裡只點著一盞燭火,有些昏暗,林觀安靜地坐在黑暗裡,如同一隻陰戾的鷙鳥。

  她說:「廢物。」

  姜念之舉足輕重,她想把人弄過來,但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便叫林驚鶴把她騙出來。

  她知道姜念之不好騙,可林驚鶴信誓旦旦這次一定會成功,她便也由著他待在那裡廝混,沒想到……

  姜念之不僅沒有被騙出來,還更警惕了,縮在梧桐巷一動不動。

  真是個廢物。

  還得自己親自出手把她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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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之無官無職,卻幾乎成了文州的主人,這樣的人對林家有敵意,如果林家僅僅只是想繼續做生意,有很多種辦法安撫、討好她。

  即使討好不了,也不必站在她的對立面。

  可林家不是單純的商賈,林家是文州首富,但林家的目標從來不是成為首富。

  林家人來到這裡,暗地裡布局,想要掌控文州,為的是大局,千秋萬代的大局。

  林家的確與前任知府有關聯,卻不是林家被知府逼迫,迫不得依附知府,而是林家扶植知府。

  知府貪心愚蠢,林家當初因為這個搭上她,也因為這個要拋棄她,不知收斂,遲早覆滅。

  林觀把目光投到陸家身上,打算把林驚鶴嫁給陸通判之女陸嘉音,不聲不響地把知府弄下去,其舊部盡歸陸家,再拿錢財好處誘惑,拿住陸家的致命把柄,讓陸家為她所用。

  她是打算讓知府倒台,可沒想讓知府倒得這麼快,也不想牽扯到鳳山種。

  因為鳳山種不是知府想要的,而是林家想要的。

  良種難得,她想把鳳山種收入囊中,不願髒林家的手,於是指使知府先把鳳山種給親信,事後秘密轉給林家。

  卻沒想到突然跳出來一個變數,攪亂了她的所有計劃。

  姜念之就是這個變數。

  林驚鶴做了個夢,就把心落在了姜念之的身上,生了叛逆之心,死活不願意嫁給陸嘉音。

  知府是她的人,要拋棄也該是她動手,姜念之卻直接橫插一腳把知府告倒,還把那些舊部清理了個乾淨,連同鳳山種一起收了去。

  她不願林家受到影響,給陸家送了大把錢財,加上林家體量不小,不好動手,陸荷斟酌過後停了手。


  沒想到姜念之不要,還不知死活要打壓林家,此前拒絕林家聯姻的陸知府也因姜念之一句話開始對林家下手。

  林家一直希望文州的天是自己,但文州的天變了。

  林觀忌憚姜念之,此前林家的種種行為,不僅是在拉攏她,還是在渴望她,渴望捕獲這個美味的獵物。

  林觀對立在一旁的侍從說:「動手吧。」

  姜念之以為安安穩穩地躲在梧桐巷那個龜殼裡就有用?

  的確,這麼多年來,梧桐巷一直是文州最安全的地方,許多官吏都居住在那裡,陸荷成為知府後為表誠意,也舉家搬往了那裡。

  這些日子侍衛更是將梧桐巷圍得如鐵桶一般,一隻蚊子也別想鑽進去。

  可越安全,越危險。

  從地上進不去,那從地下呢?

  林家十年前便挖了通往梧桐巷的地道,直通梧桐巷口。

  挖了,卻一直沒用,因為用了就會留下痕跡。

  一個小小的商人,挖這種密道,有何居心?

  雖然沒用過,但林觀知道,會有用到的一天。

  自從林驚鶴醒來後說過姜念之這三個字之後,林觀便一直默默關注著她。

  姜念之是個有些神異的人,姜念之狀告知府,並且成功之後,林觀就更堅定了這種想法。

  姜念之搬入梧桐巷後,密道重新開工了,直通姜府正下方。

  「請她來林府做做客。」

  姜府。

  祠堂,角落裡的某塊青磚突然開始顫動,然後消失,一塊,兩塊,等出現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口後,一隻手從地下探了出來,接著是身子,最後是沾著泥垢的靴底。

  一個、兩個、三個穿著黑衣的蒙面人從地下鑽了出來。

  她們腰間纏著軟鞭和繩索,身上佩著一柄刀,那刀上寬下窄,月牙蛇信狀,刀鞘上雕著銀花,樣式奇特。

  誰見了,不嘆一句南疆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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