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深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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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呢?

  姜念之抬頭望向門口。

  宋玉卿知道她要考狀元,所以即使再粘人,也不敢在她進書房的時候打擾她,除非真的有事否則很少敲門,每次敲門還會小小聲地詢問。

  這次姜念之聽見了敲門聲,卻沒有說話聲。

  不是宋玉卿,那是誰?

  溫顏。

  深夜來此,是為了什麼?

  「進來吧。」

  書房的門開了,溫顏端進來一盤果子和溫茶。

  他在板子上寫,「主君讀了這麼久的書,累了嗎?」

  姜念之點頭。

  溫顏馬上揚起笑容,「溫顏會些按摩的手法,需不需要我為您按一按?」

  姜念之點頭。

  溫顏繞到姜念之身後,手落到她肩上,為她揉捏,他的手一路慢慢推撫,像水波一樣漫開,力道沉而柔,按得姜念之很舒服。

  原來溫顏專門學過,不是胡謅的。

  只是按著按著,後面的人靠得越發近了,氣息若有若無縈繞在她身側,指尖摩挲間也帶上幾分繾綣意味。

  溫顏的視線不再垂落,而是望向姜念之的側臉。

  再一次俯身時,姜念之只感覺一縷髮絲落到她頸間,有些癢,她忍住沒有伸手去撥。

  溫顏停下了,他來到姜念之面前,屈膝半蹲,與坐在椅子上的她高度齊平,與她四目相對,然後伸出手,緩緩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

  這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

  姜念之也是喜歡他的,不是嗎?

  姜念之沒有甩開他的手,而是手一翻,將他的手壓在底下。

  姜念之果然喜歡他。

  溫顏露出淺淡的笑,五指與她相扣,另一隻手,則緩緩拂上她的臉,看著她。

  他似乎從未這麼近地看過她,目光無比眷戀,藏著許多情意。

  姜念之定定地看著他,她知道,現在她可以停下,把溫顏趕走。

  她若不把人趕走,拿走他的清白之身,便是以身入局,不止是林驚鶴,到時整個林家都要在她手裡傾覆。

  林驚鶴到底曾與她恩愛過。

  可她不想停,她忍不住想,這一世林觀敢讓林驚鶴不要命地攀上來,上一世林驚鶴上京告狀,是不是也有林觀的手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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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之下定決心,拽了一下溫顏的手,將他拉得傾倒過來,吻住了他。

  一吻結束,姜念之說:「走吧。」

  她雖然說走,但並不是要溫顏走,而是要將他留,「跟我走。」

  書房裡有個用來休息的隔間。

  書房一向是清靜之地,這夜卻並不寂靜。

  帳簾緩緩落下,兩相依偎,一夜繾綣。

  正房。

  宋玉卿翻來覆去睡不著。

  妻主今夜沒回正房,應該是在書房睡,這樣的事,以前也有,妻主讀書一向刻苦。

  不過讀了一夜的書,妻主會不會累著?

  宋玉卿去廚房做了一盞羹湯,不料等他端著羹湯到書房的時候,房裡的燈已經滅了。

  妻主應該已經睡了,自己還是不要再打擾她了。

  宋玉卿端著羹湯原路返回,回了房。

  按理來說,閉上眼睛後,他很快就能睡著,不過今晚他心緒不寧,翻來覆去睡不著。

  或許是家裡多了一個狐狸精,讓他的心總是突突的跳。

  第二日起床時,宋玉卿眼下一片青黑。

  枕邊還是空空如也。

  妻主還沒回來?

  妻主去哪了?

  猶豫良久,宋玉卿出了正房的門,來到書房門前。

  他似乎隱隱約約聽見了人聲。

  宋玉卿敲了敲門,「妻主,你在裡面嗎?」

  他似乎又聽見了一聲笑,是男人的笑聲。

  是狐狸的笑聲,短促,細碎,又藏著狡黠。

  一瞬間,他理智全無,推門而入,幾乎是衝到了小隔間。

  那裡有一張床。

  床上有兩個人。

  狐狸精躲在妻主身後,攬著她的腰,大半張臉埋進她的肩頭,兩人都穿著素白的中衣,烏黑的發糾纏在一起。

  狐狸精又笑了,眼神中滿是挑釁。

  姜念之問:「玉卿,你進來做什麼?」

  宋玉卿定定地看著她,心間酸澀,慢慢流出眼淚。

  他很傷心,可又覺得原該如此。

  這一天早該來的。

  他這樣的人,原本一輩子都配不上她。

  但他很幸運,有了那樣的家世,又近水樓台,才能早早占了她身邊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獨占她。

  現在她背著自己有了別人,反倒讓他覺得所經歷的一切不是一場幻夢,而是真實的。

  他很生氣,卻沒有資格生氣,他只能流出幾滴可憐的淚,讓妻主看了憐惜他。

  妻主是天神,凡人是配不上她的,她願意跟凡人在一起,是在下凡救苦救難。

  他本來也是配不上她的,陰差陽錯才成了她的夫,即使有那樣好的家世,他也惴惴不安,如今妻主做了虧欠了他的事,他才有了一點底氣。

  「妻主,我來看看你……」

  「和不要臉的狐狸精。」


  像是在說,我不是狐狸精,我沒有勾引妻主。

  宋玉卿冷冷地看著他,「你進門沒多久,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

  「妻主是讀書人,將來是要考狀元的,書房是她學習的地方,你不想著怎麼讓妻主好好讀書,反而跑到這裡來勾引她,亂了她的心,真是其心可誅。」

  「這樣上不得台面,一心勾著妻主亂來,別說是做侍,就算是當個外室,也不配的。」

  溫顏知道宋玉卿心裡藏著壞,說出這話就是想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不想讓他登堂入室。

  他辯解不過,可他有妻主。

  他不安分,宋玉卿自然不喜歡,可妻主喜歡啊。

  他流著淚,可憐巴巴地看向姜念之,像是在說:妻主,你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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