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上巳尋芳
在家中休息了幾日，姜念之回到了集英書院，不過只待了十幾日，書院就放假了，一連放了幾日。
快到上巳節了，三月，正是踏春遊玩的好日子。
宋玉卿也換上了一身素布綠衫，這衣衫襯得他眉目越發清和。
不過，明明是如春草新柳般生機盎然的顏色，卻因為他一張苦瓜臉，而生生多出幾分清苦的味道。
離上巳節越近，宋玉卿就越憂愁。
他的樣子，令姜念之不自覺地想起莊姜的《綠衣》，綠兮衣兮，綠衣黃里，心之憂矣，曷維其已！
宋玉卿在心憂什麼，是怕她移情別戀嗎？
三月初二，上巳節前一日。
姜念之說：「玉卿，明日我想去尋芳亭。」
尋芳亭建在溪邊，溪邊有一大片青草地，平坦開闊，是個踏春遊玩的好地方。
「咱們帶些點心小菜，先去溪邊濯水祈福，采些蘭花做花環，再邊吃邊玩。」
見宋玉卿低著頭不說話，姜念之又說：「你放心，我去那裡，只是想踏春，沒有別的心思。」
尋芳亭緊挨著文州首富林家的後花園，上一世，她就是在那裡救起林驚鶴的。
宋玉卿說：「文州城那麼多亭子，為什麼非要去尋芳亭？」
姜念之說：「尋芳亭離家裡最近，一刻鐘就到了。」
宋玉卿低垂著眉眼，「就不能走遠些麼？」
姜念之搖搖頭，「我覺得尋芳亭挺好的。」
尋芳亭最近，這一世，林家根本難為不了她，她為什麼要因為一個男人躲到別的亭子裡去。
「妻主，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喜歡誰？自然是林驚鶴。
「怎麼會。」姜念之別開目光，「以前喜歡，現在不是了。」
宋玉卿跟她說過很多前世的事，也說過不少關於林驚鶴的事，但這卻是她第一次提起林驚鶴。
過去，她是喜歡林驚鶴的。
雖然她早已有了宋玉卿這個青梅竹馬，但對他，只是有一些微末的喜歡，她第一次嘗到情愛的滋味，是在林驚鶴身上。
林驚鶴曾是她的正夫、原配，得她赤誠相待，她本以為，他會是她一輩子的正夫，兩人會相守一生，不料造化弄人……
如果林觀的身份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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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把林驚鶴當成自己的正夫。
但現在，不是了。
她拋棄林驚鶴是錯，但她給過林驚鶴體面，是林驚鶴自己不信的，不信她會拋棄自己迎娶李灼，她在信中翻來覆去說了數遍自己的謀算，林驚鶴都不信。
難道要她親自跑回文州和林驚鶴解釋嗎？
姜念之想，前世是孽緣，這輩子，自己不會和林驚鶴有半點關係了。
宋玉卿的淚掉了出來，「妻主，我不信，你去尋芳亭，是不是為了救他？」
姜念之說：「玉卿，我的確是為了他去的，但根本不是因為在乎他的性命，我早就跟他沒有關係了，我是為了錢。」
「為了錢？」
姜念之點頭，「就是為了錢，我的銀子本來就沒有多少，十兩拿去打點，十兩用作診金，已經不剩多少了，可生活處處都需要錢。」
「林驚鶴是林觀唯一的男兒，若我們救了他，救命之恩，她不得拿出一大筆銀錢來，這錢，清清白白。」
宋玉卿知道，妻主如今只是個學生，平日不需要什麼錢，等入京為官真正需要錢的時候，她又不缺錢了。
錢是最廉價的東西，等上了京城，要多少有多少，他不想讓妻主收陸家的錢，和陸家沾惹在一起，陸家送錢，難道只送錢麼？
今日是錢，明日說不定就是人了……
妻主和陸嘉音走得近，他可聽說，陸家有個適齡的男兒。
妻主這樣優秀，萬一陸家把那個男兒嫁給妻主怎麼辦？
但此時此刻，他卻恨不得妻主多收陸家的錢，妻主和陸家牽扯到的利益這麼多，收點錢怎麼了，只要妻主點頭，明天金山銀山就能壓死她。
他乞求道：「妻主，你不要去找他好不好？咱們不是還有幾兩銀子嗎，我可以一天賣五百個餅，等到了晚上，再去抄佛經。」
他記得妻主說過佛經的價格漲了，寫多少收多少，他的字是妻主教的，寫得也不差。
「我能掙很多很多錢的。」
姜念之搖了搖頭，「玉卿，我不想讓你太辛苦。」
「咱們是過去玩的，順便看看能不能掙錢，這一世，他又不一定會落水。」
宋玉卿問：「如果他故意落水，想讓你去救呢。」
「怎麼可能？」姜念之說，「他自幼落下病根，身子那樣弱，怎麼會自己往水裡跳。」
「既然玉卿你這樣擔心……」
姜念之說：「其實我也不想和他牽扯太多，我記得你會水，明日他若落水，你去救。」
「等救成了，讓林府給一大筆錢了結這救命之恩便是。」
宋玉卿又驚又喜，「真的嗎，妻主？」
他還以為妻主又要英雌救美，引得林驚鶴以身相許，沒想到妻主願意讓他去救。
看來妻主是真的不在乎林驚鶴了，她這麼做，只是為了錢。
這個法子的確不錯，掙得比賣油餅多，又不容易留下什麼把柄。
宋玉卿眉開眼笑，「妻主，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讓林觀多給我些錢。」
他想，上一世，妻主沒有娶夫，林觀都不同意妻主和林驚鶴在一起。
這一世，妻主都已經娶了正夫，難道林觀還會允許林驚鶴去做侍？
快到上巳節了，三月，正是踏春遊玩的好日子。
宋玉卿也換上了一身素布綠衫，這衣衫襯得他眉目越發清和。
不過，明明是如春草新柳般生機盎然的顏色，卻因為他一張苦瓜臉，而生生多出幾分清苦的味道。
離上巳節越近，宋玉卿就越憂愁。
他的樣子，令姜念之不自覺地想起莊姜的《綠衣》，綠兮衣兮，綠衣黃里，心之憂矣，曷維其已！
宋玉卿在心憂什麼，是怕她移情別戀嗎？
三月初二，上巳節前一日。
姜念之說：「玉卿，明日我想去尋芳亭。」
尋芳亭建在溪邊，溪邊有一大片青草地，平坦開闊，是個踏春遊玩的好地方。
「咱們帶些點心小菜，先去溪邊濯水祈福，采些蘭花做花環，再邊吃邊玩。」
見宋玉卿低著頭不說話，姜念之又說：「你放心，我去那裡，只是想踏春，沒有別的心思。」
尋芳亭緊挨著文州首富林家的後花園，上一世，她就是在那裡救起林驚鶴的。
宋玉卿說：「文州城那麼多亭子，為什麼非要去尋芳亭？」
姜念之說：「尋芳亭離家裡最近，一刻鐘就到了。」
宋玉卿低垂著眉眼，「就不能走遠些麼？」
姜念之搖搖頭，「我覺得尋芳亭挺好的。」
尋芳亭最近，這一世，林家根本難為不了她，她為什麼要因為一個男人躲到別的亭子裡去。
「妻主，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喜歡誰？自然是林驚鶴。
「怎麼會。」姜念之別開目光，「以前喜歡，現在不是了。」
宋玉卿跟她說過很多前世的事，也說過不少關於林驚鶴的事，但這卻是她第一次提起林驚鶴。
過去，她是喜歡林驚鶴的。
雖然她早已有了宋玉卿這個青梅竹馬，但對他，只是有一些微末的喜歡，她第一次嘗到情愛的滋味，是在林驚鶴身上。
林驚鶴曾是她的正夫、原配，得她赤誠相待，她本以為，他會是她一輩子的正夫，兩人會相守一生，不料造化弄人……
如果林觀的身份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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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把林驚鶴當成自己的正夫。
但現在，不是了。
她拋棄林驚鶴是錯，但她給過林驚鶴體面，是林驚鶴自己不信的，不信她會拋棄自己迎娶李灼，她在信中翻來覆去說了數遍自己的謀算，林驚鶴都不信。
難道要她親自跑回文州和林驚鶴解釋嗎？
姜念之想，前世是孽緣，這輩子，自己不會和林驚鶴有半點關係了。
宋玉卿的淚掉了出來，「妻主，我不信，你去尋芳亭，是不是為了救他？」
姜念之說：「玉卿，我的確是為了他去的，但根本不是因為在乎他的性命，我早就跟他沒有關係了，我是為了錢。」
「為了錢？」
姜念之點頭，「就是為了錢，我的銀子本來就沒有多少，十兩拿去打點，十兩用作診金，已經不剩多少了，可生活處處都需要錢。」
「林驚鶴是林觀唯一的男兒，若我們救了他，救命之恩，她不得拿出一大筆銀錢來，這錢，清清白白。」
宋玉卿知道，妻主如今只是個學生，平日不需要什麼錢，等入京為官真正需要錢的時候，她又不缺錢了。
錢是最廉價的東西，等上了京城，要多少有多少，他不想讓妻主收陸家的錢，和陸家沾惹在一起，陸家送錢，難道只送錢麼？
今日是錢，明日說不定就是人了……
妻主和陸嘉音走得近，他可聽說，陸家有個適齡的男兒。
妻主這樣優秀，萬一陸家把那個男兒嫁給妻主怎麼辦？
但此時此刻，他卻恨不得妻主多收陸家的錢，妻主和陸家牽扯到的利益這麼多，收點錢怎麼了，只要妻主點頭，明天金山銀山就能壓死她。
他乞求道：「妻主，你不要去找他好不好？咱們不是還有幾兩銀子嗎，我可以一天賣五百個餅，等到了晚上，再去抄佛經。」
他記得妻主說過佛經的價格漲了，寫多少收多少，他的字是妻主教的，寫得也不差。
「我能掙很多很多錢的。」
姜念之搖了搖頭，「玉卿，我不想讓你太辛苦。」
「咱們是過去玩的，順便看看能不能掙錢，這一世，他又不一定會落水。」
宋玉卿問：「如果他故意落水，想讓你去救呢。」
「怎麼可能？」姜念之說，「他自幼落下病根，身子那樣弱，怎麼會自己往水裡跳。」
「既然玉卿你這樣擔心……」
姜念之說：「其實我也不想和他牽扯太多，我記得你會水，明日他若落水，你去救。」
「等救成了，讓林府給一大筆錢了結這救命之恩便是。」
宋玉卿又驚又喜，「真的嗎，妻主？」
他還以為妻主又要英雌救美，引得林驚鶴以身相許，沒想到妻主願意讓他去救。
看來妻主是真的不在乎林驚鶴了，她這麼做，只是為了錢。
這個法子的確不錯，掙得比賣油餅多，又不容易留下什麼把柄。
宋玉卿眉開眼笑，「妻主，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讓林觀多給我些錢。」
他想，上一世，妻主沒有娶夫，林觀都不同意妻主和林驚鶴在一起。
這一世，妻主都已經娶了正夫，難道林觀還會允許林驚鶴去做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