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涌動
宋玉卿從桌上的盤子裡拿了栗子，把栗子遞到姜念之面前，「妻主，栗子的殼好硬，我剝不動，你能不能幫幫我？」
栗子橘子這類東西，一般都是等宋玉卿剝好，姜念之再吃。
但此時，她如蒙大赦，趕緊接過栗子剝了起來。
等剝好了，宋玉卿驚喜地說：「妻主真厲害。」
「妻主對我真好。」他一邊說，一邊看著薛安安。
雖然前世的薛安安可憐，但這一世薛安安當著他的面勾搭他的妻主，他縱是泥人，也起了三分火氣。
他的眼中有嘲弄。
有妻主的人是個寶，沒妻主的人是根草。
而薛安安，就是那根沒有妻主的草。
他依舊是個可憐蟲。
雖然幼稚，但確實有用。
薛安安被刺到，低下了頭。
雖然有用，但的確幼稚，被解救出來了好一會，姜念之面上仍在發燙。
不過好在這時，外面響起爆竹聲。
薛展和薛茂之也點完祭品了，屋裡漸漸熱鬧起來。
薛展手裡拿著一個托盤，裡面擺著不少紅封。
要領壓歲錢了，屋裡的除了薛展都是小輩。薛茂之坐下，其餘眾人也都端端正正坐好。
薛展先給薛茂之和薛安安發了紅封，說了一些祝禱的話。
接著，走到了姜念之面前，「念之，你是我今年收的第一個徒兒，我覺得，你會成為我最得意的徒兒。」
「只盼你衣食安穩，康健無憂。」
姜念之站起來，雙手接過紅封，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寄語，她的心裡卻燒起一團熱熱的火。
屋子裡暖融融的，她的心也暖融融的，
她從薛展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母親的感覺，險些紅了眼眶。
下一個，便到了謝靈玉，薛展遞了紅封，寄語道：「靈玉，你是個好孩子，日後當勤勉上進，不忘初心，望你歲歲身安，百事順遂。」
最後一個是宋玉卿，寄語也是些歲歲平安闔家和美的吉祥話。
發完了紅封，該吃團圓飯。
薛家的團圓飯十分豐盛，都是文州城內常見的菜色，最後端上來了一道暗香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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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湯解膩暖胃，又別有一股清甜的香氣，有人誇了一句。
薛展介紹道：「這道湯用了乾梅花，梅花是去年存下的，用冰糖漬過，又取了山泉水來烹。」
「我家廚子的手藝是最好的，梅花曬過會失幾分本味，她不曬，一層花一層炒鹽放進瓶子裡封著，半年得一罐梅花。」
「這樣的梅花，一泡就像鮮花一樣散開，香氣很濃。」
薛展話鋒一轉。
「可惜我家安安被我慣壞了，不會做飯，上次做飯差點燒了廚房。」
她緊接著說：「安安也不小了。」
「靈玉是人中翹楚，學識、人品都很出眾，我都看在眼裡。」
她開門見山道：「靈玉、安安，你們意下如何？」
先前她雖沒有進門，但終究察覺到了幾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不能再拖了。
安安想要文武雙全的妻主，謝靈玉文武雙全，又是她的學生，知根知底。
她雖不知謝靈玉喜歡什麼樣的，但安安的家世、容貌在這文州城內也不算差，又與她年歲相當。
薛展覺得，這兩個人很合適。
謝靈玉推辭：「老師，恕學生不能答應……」
薛安安站了起來，「母親，我不嫁！」
薛安安跑了出去。
謝靈玉鬆了一口氣。
她是不想娶夫的，仕途艱險，她不想誤了別人，更不願連累恩師的男兒。
「安安！」
薛展沒想到一個兩個都不願意，好歹先相處幾天再說不合適，她追了出去。
薛安安跑回紅梅園裡，他折下一枝梅花，扔到地上，狠狠地踩。
「為什麼個個要我嫁！為什麼偏要我嫁！」
薛展從未見過薛安安如此模樣，她問：「安安，你為什麼不願意嫁？」
薛安安的動作頓住，他轉身，「因為一個人。」
「是姜念之嗎？」
薛展覺得荒唐，他和姜念之才見了幾次，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薛安安做了一場夢，夢裡有個看不見樣貌的人，負他，誤他，他卻痴痴地把一顆心丟在了她的身上。
他恨她，也忘不了她。
夢醒後，他一直在找這個人，卻怎麼也找不到。
直到姜念之來到家中，他那時正在舞劍，姜念之似乎是怕驚擾到他，悄悄繞過去了。
他不敢停下，直到人過去了，他才敢望一望她的背影。
就是她。
他所有的等待，在那一刻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她，我誰也不嫁。」
薛展說：「可她對你無意，她是不會娶你的。」
「不可能！」
「我求過簽，神說我和她有緣。」
從那場夢中醒來後，薛安安去了姻緣廟求籤。
第一次抽籤，他抽中了一枝梅花紋樣的簽。
簽上寫著：獨自倚闌干，夜深花正寒。
獨字太刺眼。
他不信，一定是抽錯了。
他把簽放到一旁，重新抽。
接連抽了幾支，都是類似寓意的。
又抽錯了。
薛安安索性一次一次抽，抽到不滿意的，就放在一旁。
簽筒里的簽子越來越少。
抽到最後，終於中了一支好簽，是一支海棠簽。
簽文是：芳根兼倚，花梢鈿合。
好簽，薛安安得了意，高高興興地揣著簽走了。
此時，薛安安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支海棠簽，「母親，你看，這是神明的意思，我和念之……」
薛展打斷他，「念之是個好孩子，若她未娶夫……」
「總之，你和她有緣無分，這是你的命。」
「我不信命！」
事在人為，薛安安往地上一跪。
栗子橘子這類東西，一般都是等宋玉卿剝好，姜念之再吃。
但此時，她如蒙大赦，趕緊接過栗子剝了起來。
等剝好了，宋玉卿驚喜地說：「妻主真厲害。」
「妻主對我真好。」他一邊說，一邊看著薛安安。
雖然前世的薛安安可憐，但這一世薛安安當著他的面勾搭他的妻主，他縱是泥人，也起了三分火氣。
他的眼中有嘲弄。
有妻主的人是個寶，沒妻主的人是根草。
而薛安安，就是那根沒有妻主的草。
他依舊是個可憐蟲。
雖然幼稚，但確實有用。
薛安安被刺到，低下了頭。
雖然有用，但的確幼稚，被解救出來了好一會，姜念之面上仍在發燙。
不過好在這時，外面響起爆竹聲。
薛展和薛茂之也點完祭品了，屋裡漸漸熱鬧起來。
薛展手裡拿著一個托盤，裡面擺著不少紅封。
要領壓歲錢了，屋裡的除了薛展都是小輩。薛茂之坐下，其餘眾人也都端端正正坐好。
薛展先給薛茂之和薛安安發了紅封，說了一些祝禱的話。
接著，走到了姜念之面前，「念之，你是我今年收的第一個徒兒，我覺得，你會成為我最得意的徒兒。」
「只盼你衣食安穩，康健無憂。」
姜念之站起來，雙手接過紅封，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寄語，她的心裡卻燒起一團熱熱的火。
屋子裡暖融融的，她的心也暖融融的，
她從薛展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母親的感覺，險些紅了眼眶。
下一個，便到了謝靈玉，薛展遞了紅封，寄語道：「靈玉，你是個好孩子，日後當勤勉上進，不忘初心，望你歲歲身安，百事順遂。」
最後一個是宋玉卿，寄語也是些歲歲平安闔家和美的吉祥話。
發完了紅封，該吃團圓飯。
薛家的團圓飯十分豐盛，都是文州城內常見的菜色，最後端上來了一道暗香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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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湯解膩暖胃，又別有一股清甜的香氣，有人誇了一句。
薛展介紹道：「這道湯用了乾梅花，梅花是去年存下的，用冰糖漬過，又取了山泉水來烹。」
「我家廚子的手藝是最好的，梅花曬過會失幾分本味，她不曬，一層花一層炒鹽放進瓶子裡封著，半年得一罐梅花。」
「這樣的梅花，一泡就像鮮花一樣散開，香氣很濃。」
薛展話鋒一轉。
「可惜我家安安被我慣壞了，不會做飯，上次做飯差點燒了廚房。」
她緊接著說：「安安也不小了。」
「靈玉是人中翹楚，學識、人品都很出眾，我都看在眼裡。」
她開門見山道：「靈玉、安安，你們意下如何？」
先前她雖沒有進門，但終究察覺到了幾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不能再拖了。
安安想要文武雙全的妻主，謝靈玉文武雙全，又是她的學生，知根知底。
她雖不知謝靈玉喜歡什麼樣的，但安安的家世、容貌在這文州城內也不算差，又與她年歲相當。
薛展覺得，這兩個人很合適。
謝靈玉推辭：「老師，恕學生不能答應……」
薛安安站了起來，「母親，我不嫁！」
薛安安跑了出去。
謝靈玉鬆了一口氣。
她是不想娶夫的，仕途艱險，她不想誤了別人，更不願連累恩師的男兒。
「安安！」
薛展沒想到一個兩個都不願意，好歹先相處幾天再說不合適，她追了出去。
薛安安跑回紅梅園裡，他折下一枝梅花，扔到地上，狠狠地踩。
「為什麼個個要我嫁！為什麼偏要我嫁！」
薛展從未見過薛安安如此模樣，她問：「安安，你為什麼不願意嫁？」
薛安安的動作頓住，他轉身，「因為一個人。」
「是姜念之嗎？」
薛展覺得荒唐，他和姜念之才見了幾次，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薛安安做了一場夢，夢裡有個看不見樣貌的人，負他，誤他，他卻痴痴地把一顆心丟在了她的身上。
他恨她，也忘不了她。
夢醒後，他一直在找這個人，卻怎麼也找不到。
直到姜念之來到家中，他那時正在舞劍，姜念之似乎是怕驚擾到他，悄悄繞過去了。
他不敢停下，直到人過去了，他才敢望一望她的背影。
就是她。
他所有的等待，在那一刻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她，我誰也不嫁。」
薛展說：「可她對你無意，她是不會娶你的。」
「不可能！」
「我求過簽，神說我和她有緣。」
從那場夢中醒來後，薛安安去了姻緣廟求籤。
第一次抽籤，他抽中了一枝梅花紋樣的簽。
簽上寫著：獨自倚闌干，夜深花正寒。
獨字太刺眼。
他不信，一定是抽錯了。
他把簽放到一旁，重新抽。
接連抽了幾支，都是類似寓意的。
又抽錯了。
薛安安索性一次一次抽，抽到不滿意的，就放在一旁。
簽筒里的簽子越來越少。
抽到最後，終於中了一支好簽，是一支海棠簽。
簽文是：芳根兼倚，花梢鈿合。
好簽，薛安安得了意，高高興興地揣著簽走了。
此時，薛安安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支海棠簽，「母親，你看，這是神明的意思，我和念之……」
薛展打斷他，「念之是個好孩子，若她未娶夫……」
「總之，你和她有緣無分，這是你的命。」
「我不信命！」
事在人為，薛安安往地上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