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身擋熊
姜念之站起來，從山丘上往下望，樹林裡有兩個人，還有一道黑影閃過。
姜念之聽出來這聲音是徐輕靈的。
難道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姜念之猶豫了一下，拿起弓箭，回頭對陸嘉羽叮囑道：「你先藏到草叢裡，等我回來。」
陸嘉羽卻沒有點頭，而是說：「我也有弓，念之，我想跟你一起去。」
「萬一有猛獸，有你護著我，我也更安全，不是嗎？」
「那你跟著我。」
姜念之跑過去，見徐輕靈正捂著胳膊，衣衫上隱隱有血滲出，謝靈玉手持弓箭。
不遠處有一隻黑熊。
熊的眼中插著一支箭，身上也有兩支，熊痛得直叫，眼看就要衝出。
姜念之立刻射出一箭，箭矢入肉，扎進黑熊後頸，黑熊狂吼一聲，調轉身形，往這邊撲來。
黑熊身形碩大，直面猛獸，還是第一次，即使是姜念之，也嚇得流出冷汗。
早知道就跑遠一點，不過來了。
只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後悔，黑熊距離她只有幾步，她瞄準黑熊咽喉又射出一箭。
黑熊撲得太快，箭偏了，只射中前胸。
姜念之正彎弓搭箭，黑熊已衝到眼前，一掌拍下。
那一刻，姜念之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熊掌破風而來。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身後的陸嘉羽沖了上來，張開雙臂，擋在面前。
姜念之愣了一瞬。
那一掌落在陸嘉羽身上，他嘴角溢出血跡，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簌簌的風聲送來謝靈玉的一箭。
黑熊身形遲鈍了些，姜念之看準時機，一箭射入黑熊咽喉，緊接著又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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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玉也沒有停下。
直到黑熊徹底倒下，用箭射用刀扎都沒有動靜，死得不能再死，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姜念之回頭去看陸嘉羽，見他臉色蒼白，閉著眼睛，不過好在胸膛尚且起伏，沒有死，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以身相護，按照話本子裡的說法，她這時候應該撲到陸嘉羽身上，一邊說你若死了，我便讓黑熊陪葬，一邊把他搖醒。
同時流出一滴晶瑩的淚。
姜念之的確十分感動，不過場合不對，沒空煽情。
確認陸嘉羽還活著後，她從箭囊里抽出書院準備的哨箭，往空中射出。
哨箭在空中發出尖厲的長鳴。
獵場很大，每隔一段都有人駐守，她之前還遇見過，那些人警告她不要太靠近邊緣。
謝靈玉看著消失的箭，擰了擰眉頭，又嘆了口氣，「這一片是山林，駐守的人可能發現不了，我去叫人。」
姜念之點頭，「我會照顧好她們的，你快去快回。」
謝靈玉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姜念之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
謝靈玉的反應不對勁，前世即使是有人拿著刀子在她面前揮舞，她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如今這般，放在別人身上合乎情理，在放她身上，卻有些矯揉造作。
那隻熊，出現得太巧了。
是天意嗎？
姜念之不信天。
姜念之站了一會，又去看陸嘉羽。
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都為她受了傷。
陸嘉羽恐怕是受了內傷，姜念之不敢讓他亂動，只去周圍取了一些乾草，讓他半倚著。
她又去翻陸嘉羽的包袱，裡面只有炊具和食物，一瓶藥都沒有。
她問徐輕靈，「有沒有帶藥。」
徐輕靈的胳膊還在流血，好在只被抓了一下，沒傷到骨頭，她靠著樹哼哼，「有。」
姜念之大喜：「在哪裡？」
「在我腰帶里。」
姜念之去翻，只翻到一個錦囊，裡面只有些味道刺鼻的粉末，她疑惑地看向徐輕靈。
徐輕靈道：「是你之前讓我帶的驅獸的藥粉。」
從前荒山是有野獸的，這些年似乎消失了，不過為了保險，姜念之還是讓她帶了藥粉。
她跑到獵場外面，去取提前藏好的獵物，按理說帶了藥粉，即使有猛獸，也會避著她走。
沒想到走著走著，突然竄出一頭熊。
她拖著裝獵物的麻袋，騰不開手拿武器，儘管閃躲了一下，還是被熊抓了。
眼看就要殞命，好在謝靈玉跳出來射了一箭，還朝熊扔石頭，引走了火力。
姜念之拿著驅獸粉，問：「只有這個？沒有固元丹？」
徐輕靈有些委屈，「姜念之，你就關心那陸什麼的，不關心我？我也受傷了。」
「你的傷不重。」姜念之割下徐輕靈的衣袖，從自己包袱里拿出金瘡藥，往她胳膊上灑，接著用布條纏緊，痛得徐輕靈直嘶嘶。
姜念之把驅獸的藥粉細細灑在四周。
徐輕靈靠著樹，「姜念之，我拿不了第一了，謝靈玉看到我那隻麻袋，說要上報。」
她想了想，說：「其實她人還是挺好的。
「就算她這次舉報了我，我也不怪她。」
姜念之心頭那股奇怪的感覺更盛，不過看著劫後餘生的徐輕靈，她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謝靈玉似乎是變了。
如果沒有那隻熊，她第二次舉報徐輕靈，是會被徐家報復的，然而有了那隻熊，徐家只會對她以禮相待。
有了捨身救人的義舉，書院那邊也不會因為她和徐輕靈一組，就簡單粗暴地剝奪掉她冬狩的成績。
今日本該是死局，然而多了一隻熊，一切就都變了。
設計謝靈玉的計劃被打亂，姜念之本該不悅的，可為什麼，她並沒有很不高興。
如果那隻熊和謝靈玉有關……
那麼謝靈玉就一定變了。
前世謝靈玉被流放後回京，雖然手段變狠了，但從來沒有逾越過界限，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把別人陷於死地再出手拯救的事。
是自己改變了謝靈玉嗎？
謝靈玉會變得和她一樣嗎？
姜念之的心裡痒痒的，她想笑。
即使謝靈玉死了，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高興。
她坐了一下，平復自己的心情，又去看了看陸嘉羽，好在他的情況還算穩定。
給陸嘉羽餵了些清水後，姜念之登上高處，四處看了看，對徐輕靈說：「麻袋是藏不了了，你記得把那個東西藏好。」
徐輕靈一時沒有想起來，「什麼？」
姜念之提醒道：「白……」
徐輕靈立馬跳起來，從麻袋裡拿出一個東西，匆匆藏在草叢裡。
剛藏好，不遠處傳來動靜，有人來了。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說話聲，「念、念之。」
是陸嘉羽在說話，聲音有些微弱。
姜念之走過去，側耳傾聽，「怎麼了。」
陸嘉羽咳了一下，「念之，我救了你。」
姜念之點頭，「是，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陸嘉羽，現在倒在地上的人是她。
她倒在地上了，光靠謝靈玉恐怕對付不了熊，她們一個都逃不了。
陸嘉羽說：「我不要緊。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黑熊沖向姜念之的時候，所有害怕都被他拋諸腦後，他下意識就沖了上去。
陸嘉羽說：「我有個弟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能不能……」
姜念之聽出來這聲音是徐輕靈的。
難道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姜念之猶豫了一下，拿起弓箭，回頭對陸嘉羽叮囑道：「你先藏到草叢裡，等我回來。」
陸嘉羽卻沒有點頭，而是說：「我也有弓，念之，我想跟你一起去。」
「萬一有猛獸，有你護著我，我也更安全，不是嗎？」
「那你跟著我。」
姜念之跑過去，見徐輕靈正捂著胳膊，衣衫上隱隱有血滲出，謝靈玉手持弓箭。
不遠處有一隻黑熊。
熊的眼中插著一支箭，身上也有兩支，熊痛得直叫，眼看就要衝出。
姜念之立刻射出一箭，箭矢入肉，扎進黑熊後頸，黑熊狂吼一聲，調轉身形，往這邊撲來。
黑熊身形碩大，直面猛獸，還是第一次，即使是姜念之，也嚇得流出冷汗。
早知道就跑遠一點，不過來了。
只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後悔，黑熊距離她只有幾步，她瞄準黑熊咽喉又射出一箭。
黑熊撲得太快，箭偏了，只射中前胸。
姜念之正彎弓搭箭，黑熊已衝到眼前，一掌拍下。
那一刻，姜念之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熊掌破風而來。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身後的陸嘉羽沖了上來，張開雙臂，擋在面前。
姜念之愣了一瞬。
那一掌落在陸嘉羽身上，他嘴角溢出血跡，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簌簌的風聲送來謝靈玉的一箭。
黑熊身形遲鈍了些，姜念之看準時機，一箭射入黑熊咽喉，緊接著又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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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玉也沒有停下。
直到黑熊徹底倒下，用箭射用刀扎都沒有動靜，死得不能再死，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姜念之回頭去看陸嘉羽，見他臉色蒼白，閉著眼睛，不過好在胸膛尚且起伏，沒有死，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以身相護，按照話本子裡的說法，她這時候應該撲到陸嘉羽身上，一邊說你若死了，我便讓黑熊陪葬，一邊把他搖醒。
同時流出一滴晶瑩的淚。
姜念之的確十分感動，不過場合不對，沒空煽情。
確認陸嘉羽還活著後，她從箭囊里抽出書院準備的哨箭，往空中射出。
哨箭在空中發出尖厲的長鳴。
獵場很大，每隔一段都有人駐守，她之前還遇見過，那些人警告她不要太靠近邊緣。
謝靈玉看著消失的箭，擰了擰眉頭，又嘆了口氣，「這一片是山林，駐守的人可能發現不了，我去叫人。」
姜念之點頭，「我會照顧好她們的，你快去快回。」
謝靈玉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姜念之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
謝靈玉的反應不對勁，前世即使是有人拿著刀子在她面前揮舞，她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如今這般，放在別人身上合乎情理，在放她身上，卻有些矯揉造作。
那隻熊，出現得太巧了。
是天意嗎？
姜念之不信天。
姜念之站了一會，又去看陸嘉羽。
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都為她受了傷。
陸嘉羽恐怕是受了內傷，姜念之不敢讓他亂動，只去周圍取了一些乾草，讓他半倚著。
她又去翻陸嘉羽的包袱，裡面只有炊具和食物，一瓶藥都沒有。
她問徐輕靈，「有沒有帶藥。」
徐輕靈的胳膊還在流血，好在只被抓了一下，沒傷到骨頭，她靠著樹哼哼，「有。」
姜念之大喜：「在哪裡？」
「在我腰帶里。」
姜念之去翻，只翻到一個錦囊，裡面只有些味道刺鼻的粉末，她疑惑地看向徐輕靈。
徐輕靈道：「是你之前讓我帶的驅獸的藥粉。」
從前荒山是有野獸的，這些年似乎消失了，不過為了保險，姜念之還是讓她帶了藥粉。
她跑到獵場外面，去取提前藏好的獵物，按理說帶了藥粉，即使有猛獸，也會避著她走。
沒想到走著走著，突然竄出一頭熊。
她拖著裝獵物的麻袋，騰不開手拿武器，儘管閃躲了一下，還是被熊抓了。
眼看就要殞命，好在謝靈玉跳出來射了一箭，還朝熊扔石頭，引走了火力。
姜念之拿著驅獸粉，問：「只有這個？沒有固元丹？」
徐輕靈有些委屈，「姜念之，你就關心那陸什麼的，不關心我？我也受傷了。」
「你的傷不重。」姜念之割下徐輕靈的衣袖，從自己包袱里拿出金瘡藥，往她胳膊上灑，接著用布條纏緊，痛得徐輕靈直嘶嘶。
姜念之把驅獸的藥粉細細灑在四周。
徐輕靈靠著樹，「姜念之，我拿不了第一了，謝靈玉看到我那隻麻袋，說要上報。」
她想了想，說：「其實她人還是挺好的。
「就算她這次舉報了我，我也不怪她。」
姜念之心頭那股奇怪的感覺更盛，不過看著劫後餘生的徐輕靈，她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謝靈玉似乎是變了。
如果沒有那隻熊，她第二次舉報徐輕靈，是會被徐家報復的，然而有了那隻熊，徐家只會對她以禮相待。
有了捨身救人的義舉，書院那邊也不會因為她和徐輕靈一組，就簡單粗暴地剝奪掉她冬狩的成績。
今日本該是死局，然而多了一隻熊，一切就都變了。
設計謝靈玉的計劃被打亂，姜念之本該不悅的，可為什麼，她並沒有很不高興。
如果那隻熊和謝靈玉有關……
那麼謝靈玉就一定變了。
前世謝靈玉被流放後回京，雖然手段變狠了，但從來沒有逾越過界限，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把別人陷於死地再出手拯救的事。
是自己改變了謝靈玉嗎？
謝靈玉會變得和她一樣嗎？
姜念之的心裡痒痒的，她想笑。
即使謝靈玉死了，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高興。
她坐了一下，平復自己的心情，又去看了看陸嘉羽，好在他的情況還算穩定。
給陸嘉羽餵了些清水後，姜念之登上高處，四處看了看，對徐輕靈說：「麻袋是藏不了了，你記得把那個東西藏好。」
徐輕靈一時沒有想起來，「什麼？」
姜念之提醒道：「白……」
徐輕靈立馬跳起來，從麻袋裡拿出一個東西，匆匆藏在草叢裡。
剛藏好，不遠處傳來動靜，有人來了。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說話聲，「念、念之。」
是陸嘉羽在說話，聲音有些微弱。
姜念之走過去，側耳傾聽，「怎麼了。」
陸嘉羽咳了一下，「念之，我救了你。」
姜念之點頭，「是，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陸嘉羽，現在倒在地上的人是她。
她倒在地上了，光靠謝靈玉恐怕對付不了熊，她們一個都逃不了。
陸嘉羽說：「我不要緊。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黑熊沖向姜念之的時候，所有害怕都被他拋諸腦後，他下意識就沖了上去。
陸嘉羽說：「我有個弟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