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淺淺試探
陸府。
「嘉羽，我有一件好事要說給你聽。」
陸嘉羽原本在廊下獨坐，對著池水出神，聽見這聲音立馬回了頭，「阿姐？」
陸嘉音道：「我有一位好友，一等一的出眾，她有才學，人品好，又專情，實乃人中龍鳳。」
「如今雖未有官身，但也只是潛龍在淵。」
「假以時日，她必一飛沖天。」
她頓了頓，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把你嫁給她。」
陸嘉羽聽了，面色隱隱泛白，「可是、可是，阿姐，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陸嘉音大驚，「你從哪裡認識的野女人？」
陸家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戶，陸嘉羽出門時都有侍從跟在身後，他怎麼會有喜歡的人？
陸嘉羽不滿，「阿姐，她才不是什麼野女人，她是我的心上人。」
「況且人家還不認識我呢。」
陸嘉音更驚訝了，「她是誰？」
陸嘉羽低下頭，有些羞澀，「幾日前我在書院外等你的時候，恰巧看見了她。」
「她龍章鳳姿，氣度非凡，我只看一眼就入了神。」
「那日她正幫著她的夫郎推車，耐心溫柔。」
「我看得入迷，差點絆倒，她伸手扶了我一下，還讓我小心。」
「從那一刻起，在我心裡，這世間再無一個女人能比得上她。」
「我還打聽過，她在書院中名列前茅。」
陸嘉羽的語氣有些惋惜，「她的夫郎不過是個尋常小販，怎麼偏偏這麼好運。」
陸嘉音已經無法維持自己的表情，「夫郎？她還是有夫之婦？」
「有夫郎怎麼了？她有夫郎，只能證明她有能力。」
「有了夫郎我也不在意，等我嫁給她，我才是她的夫郎。」
「到時候，我也買一間鋪子，她在書院裡面讀書，我在書院外面賣餅，多美滿啊。」
「賣餅？」陸嘉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的夫郎是不是油餅宋玉？」
「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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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羽瞪圓了眼睛，「阿姐，你認識？」
陸嘉音笑了，「不止認識，還很熟悉。」
她信誓旦旦，「嘉羽，她一定也會喜歡你的。」
……
姜念之回了書院，拿了些喜糖送人。
薛展收了喜糖，有些驚訝。
念之這麼年輕就成婚了？
她本來還想著姜念之沒有成婚，想給她牽橋搭線。
沒想到她居然娶夫了。
薛展問：「念之，那孩子是什麼身份？」
姜念之低著頭，「是亡母為我聘來的童養夫。」
「這些年來，我與他相依為命，如今到了年歲，便將婚事辦了。」
薛展本來還想勸一句，聽了這話，也打消了念頭，「念之，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她又問：「那你喜歡他嗎？」
姜念之點頭，「喜歡。」
「好、好。」薛展拉著她的手，「念之，你是個專情的，既然娶了他，就要對他好。」
她從書架上挑了兩本書，又取了一塊陳年松煙墨，裝進匣子裡，遞給姜念之，「這是師傅送給你們的禮物。」
「這孩子雖然家世不顯，但想必是個忠厚老實的，不會給你惹出什麼事來。」
「不過到底是你的夫郎，日後需多讀些書，學些算帳的手藝，等你做了官，也好為你料理家中事務。」
「多謝老師。」
姜念之行了禮，抱著匣子走到齋舍時，謝靈玉恰巧也在。
她遞上喜糖。
「你成親了？」
謝靈玉有些驚訝，「是誰？」
「是玉卿。」
「玉卿？」
不認識？
不可能，還裝。
姜念之笑了笑，「你見過他，不記得了？」
謝靈玉很可能也重生了，但她沒有十成十的把握，還想再試探一下。
謝靈玉想了想，「你在縣學時，他來送過東西。」
姜念之向前一步，「只有這一次嗎？」
前世謝靈玉勸過她好幾次，讓她對宋玉卿好，她不喜歡聽，也要勸。
姜念之覺得不對勁，謝靈玉再是個老好人，也不必回回插手她的家事，引人誤會。
她待玉卿格外不同，明明她和宋玉卿沒什麼關係。
對親爹都沒有這麼好吧。
況且謝靈玉再超然物外，無心風月，總該娶一位夫郎鎮宅，可她沒有娶夫也沒有納侍。
宋玉卿是十里八鄉都少見的美人，姜念之忍不住想，謝靈玉是不是喜歡宋玉卿呢？
「的確不止這一次。」
姜念之呼吸一滯。
「他給你送過好幾次東西。」
姜念之問：「只是這樣？」
謝靈玉點頭，「是。」
姜念之不信，她問：「如果我欺負了他，你會怎麼做？」
「他是你的人，你當善待。」
「你會開口勸我嗎？」
「你不是壞人，不用我勸。」謝靈玉說。
短短一句話，姜念之愣了，表情都差點維持不住。
謝靈玉在誇她？
可惡，竟然無法反駁。
姜念之不死心，繼續問：「謝靈玉，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謝靈玉和煦一笑，「百年好合。」
失敗了。
這次與謝靈玉的交鋒中，她失敗了。
等走出好幾步，姜念之忍不住捶了一下牆。
不過，很快，她又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來。無論謝靈玉有沒有重生，她都是要跟她較勁的。
既然她這一世又拜了山長為師，就來嘗一嘗師姐的厲害。
……
書院角門外，幾個人蹲在拐角處。
為首的徐輕靈吩咐道：「等會謝靈玉過來了，我拿麻袋套住她，你們趕緊上，把她揍一頓。」
她作弊被謝靈玉舉報，她娘把她帶回家關了一個月，她裝乖賣巧，才終於重新回到了書院。
可惡的謝靈玉，不揍她一頓，難解她心頭之恨。
謝靈玉不怎麼走動，好在還會出書院買吃的。
她便帶著人埋伏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說是埋伏，其實是大張旗鼓地守株待兔。
這事太明顯了，甚至都傳到了姜念之耳中。
姜念之遠遠一望，只覺得兩眼一黑。
她沒忍住笑了，就這群蝦兵蟹將，揍謝靈玉？
沒被謝靈玉揍得丟盔卸甲就不錯了。
她朝著那伙人走過去。
「輕靈，那人看著怎麼有些眼熟。」
「是姜念之！」
「聽說她和謝靈玉都拜了山長為師，是同門師姐妹。」
「她怎麼越來越近了，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徐輕靈忍不住了，騰的一下站起來，「姜念之，怎麼，你要為她出頭？」
「我勸你別管。」
姜念之輕輕笑了，「你誤會了。」
「你們打不過她的。」
「來。」她勾了勾手指，「讓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謝靈玉想改變她，她何嘗不想改變謝靈玉呢。
難道只有謝靈玉是對的嗎？她不信。
這一次，她倒要看謝靈玉怎麼選。
「嘉羽，我有一件好事要說給你聽。」
陸嘉羽原本在廊下獨坐，對著池水出神，聽見這聲音立馬回了頭，「阿姐？」
陸嘉音道：「我有一位好友，一等一的出眾，她有才學，人品好，又專情，實乃人中龍鳳。」
「如今雖未有官身，但也只是潛龍在淵。」
「假以時日，她必一飛沖天。」
她頓了頓，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把你嫁給她。」
陸嘉羽聽了，面色隱隱泛白，「可是、可是，阿姐，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陸嘉音大驚，「你從哪裡認識的野女人？」
陸家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戶，陸嘉羽出門時都有侍從跟在身後，他怎麼會有喜歡的人？
陸嘉羽不滿，「阿姐，她才不是什麼野女人，她是我的心上人。」
「況且人家還不認識我呢。」
陸嘉音更驚訝了，「她是誰？」
陸嘉羽低下頭，有些羞澀，「幾日前我在書院外等你的時候，恰巧看見了她。」
「她龍章鳳姿，氣度非凡，我只看一眼就入了神。」
「那日她正幫著她的夫郎推車，耐心溫柔。」
「我看得入迷，差點絆倒，她伸手扶了我一下，還讓我小心。」
「從那一刻起，在我心裡，這世間再無一個女人能比得上她。」
「我還打聽過，她在書院中名列前茅。」
陸嘉羽的語氣有些惋惜，「她的夫郎不過是個尋常小販，怎麼偏偏這麼好運。」
陸嘉音已經無法維持自己的表情，「夫郎？她還是有夫之婦？」
「有夫郎怎麼了？她有夫郎，只能證明她有能力。」
「有了夫郎我也不在意，等我嫁給她，我才是她的夫郎。」
「到時候，我也買一間鋪子，她在書院裡面讀書，我在書院外面賣餅，多美滿啊。」
「賣餅？」陸嘉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的夫郎是不是油餅宋玉？」
「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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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羽瞪圓了眼睛，「阿姐，你認識？」
陸嘉音笑了，「不止認識，還很熟悉。」
她信誓旦旦，「嘉羽，她一定也會喜歡你的。」
……
姜念之回了書院，拿了些喜糖送人。
薛展收了喜糖，有些驚訝。
念之這麼年輕就成婚了？
她本來還想著姜念之沒有成婚，想給她牽橋搭線。
沒想到她居然娶夫了。
薛展問：「念之，那孩子是什麼身份？」
姜念之低著頭，「是亡母為我聘來的童養夫。」
「這些年來，我與他相依為命，如今到了年歲，便將婚事辦了。」
薛展本來還想勸一句，聽了這話，也打消了念頭，「念之，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她又問：「那你喜歡他嗎？」
姜念之點頭，「喜歡。」
「好、好。」薛展拉著她的手，「念之，你是個專情的，既然娶了他，就要對他好。」
她從書架上挑了兩本書，又取了一塊陳年松煙墨，裝進匣子裡，遞給姜念之，「這是師傅送給你們的禮物。」
「這孩子雖然家世不顯，但想必是個忠厚老實的，不會給你惹出什麼事來。」
「不過到底是你的夫郎，日後需多讀些書，學些算帳的手藝，等你做了官，也好為你料理家中事務。」
「多謝老師。」
姜念之行了禮，抱著匣子走到齋舍時，謝靈玉恰巧也在。
她遞上喜糖。
「你成親了？」
謝靈玉有些驚訝，「是誰？」
「是玉卿。」
「玉卿？」
不認識？
不可能，還裝。
姜念之笑了笑，「你見過他，不記得了？」
謝靈玉很可能也重生了，但她沒有十成十的把握，還想再試探一下。
謝靈玉想了想，「你在縣學時，他來送過東西。」
姜念之向前一步，「只有這一次嗎？」
前世謝靈玉勸過她好幾次，讓她對宋玉卿好，她不喜歡聽，也要勸。
姜念之覺得不對勁，謝靈玉再是個老好人，也不必回回插手她的家事，引人誤會。
她待玉卿格外不同，明明她和宋玉卿沒什麼關係。
對親爹都沒有這麼好吧。
況且謝靈玉再超然物外，無心風月，總該娶一位夫郎鎮宅，可她沒有娶夫也沒有納侍。
宋玉卿是十里八鄉都少見的美人，姜念之忍不住想，謝靈玉是不是喜歡宋玉卿呢？
「的確不止這一次。」
姜念之呼吸一滯。
「他給你送過好幾次東西。」
姜念之問：「只是這樣？」
謝靈玉點頭，「是。」
姜念之不信，她問：「如果我欺負了他，你會怎麼做？」
「他是你的人，你當善待。」
「你會開口勸我嗎？」
「你不是壞人，不用我勸。」謝靈玉說。
短短一句話，姜念之愣了，表情都差點維持不住。
謝靈玉在誇她？
可惡，竟然無法反駁。
姜念之不死心，繼續問：「謝靈玉，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謝靈玉和煦一笑，「百年好合。」
失敗了。
這次與謝靈玉的交鋒中，她失敗了。
等走出好幾步，姜念之忍不住捶了一下牆。
不過，很快，她又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來。無論謝靈玉有沒有重生，她都是要跟她較勁的。
既然她這一世又拜了山長為師，就來嘗一嘗師姐的厲害。
……
書院角門外，幾個人蹲在拐角處。
為首的徐輕靈吩咐道：「等會謝靈玉過來了，我拿麻袋套住她，你們趕緊上，把她揍一頓。」
她作弊被謝靈玉舉報，她娘把她帶回家關了一個月，她裝乖賣巧，才終於重新回到了書院。
可惡的謝靈玉，不揍她一頓，難解她心頭之恨。
謝靈玉不怎麼走動，好在還會出書院買吃的。
她便帶著人埋伏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說是埋伏，其實是大張旗鼓地守株待兔。
這事太明顯了，甚至都傳到了姜念之耳中。
姜念之遠遠一望，只覺得兩眼一黑。
她沒忍住笑了，就這群蝦兵蟹將，揍謝靈玉？
沒被謝靈玉揍得丟盔卸甲就不錯了。
她朝著那伙人走過去。
「輕靈，那人看著怎麼有些眼熟。」
「是姜念之！」
「聽說她和謝靈玉都拜了山長為師，是同門師姐妹。」
「她怎麼越來越近了，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徐輕靈忍不住了，騰的一下站起來，「姜念之，怎麼，你要為她出頭？」
「我勸你別管。」
姜念之輕輕笑了，「你誤會了。」
「你們打不過她的。」
「來。」她勾了勾手指，「讓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謝靈玉想改變她，她何嘗不想改變謝靈玉呢。
難道只有謝靈玉是對的嗎？她不信。
這一次，她倒要看謝靈玉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