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獻蠱
造反的過程無比順遂，大臣們為她提供了諸多便利，因為她是新主，能決定她們的未來。
而現在，李瑾才是新主，她只要稍微撒開一點手，那些人就能馬上奔到東宮為李瑾鞍前馬後。
皇帝憎惡這種感覺，她不想被人俯視，她要永遠年輕，永遠當皇帝。
每一個人都無法逃脫衰老死去的宿命嗎？別人是這樣的，可她不一樣，因為她是天選之子。
「我會長生的，因為我親眼見過。」皇帝說，「阿瑾，你回東宮吧，不要再被她們帶著亂來了。」
林因哪裡會煉母蠱？他連煉出的子蠱都是殘次品，母蠱這等罕物，先祖窮盡畢生之力才煉出一顆，他這個不肖子孫哪煉得出。
他日日待在殿中煉藥，偶爾貢上一些養生的藥丸，皇帝來問時，他就拿一些模糊不清的話搪塞她。
時間一長，皇帝咂摸出不對味來，林因該不會是煉不出來吧？
很有可能，畢竟他這麼年輕，泠氏的蠱術又是傳女不傳男的，他能學到多少東西？
皇帝最討厭別人欺騙她，她又氣又怒，把林因宣召到凌虛宮，命他在萬壽節之前獻上母蠱，她威脅道：「拿不出來，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林因是泠氏罪人，靠著她的恩賜才能活下來，如果林因煉不出母蠱，她的確捨不得讓他死，可她可以剝奪掉他身上她所賜予的一切。
林因不會煉母蠱，領命回宮後，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該如何完成任務。
婆婆說他在蠱之一道上的天資極高，的確如此，即使是長生蠱的子蠱，在觀摩試藥之後，他也成功復刻了出來，只是藥效差了些。
可母蠱……
他只看過，不敢切開，更不敢品嘗。男人不能吃母蠱。
他煉不出母蠱，只能尋找類似的東西替代，可有什麼東西，藥性與長生蠱類似？
根本沒有，長生蠱是天地間最獨特的存在。
難不成只能等死，去地下與泠氏的列祖列宗相會？可他不想死，姜念之還等著接他出宮呢。
用子蠱怎麼樣？
林因憶起先前姜念之偷偷派人告訴他的事，婆婆為了取得皇帝信任，直接吞食子蠱，蛻皮新生。
他以為女子只能食母蠱，男子只能食子蠱，沒想到，只要在子蠱上滴上男子的心頭血，女子就可以吃子蠱。
他可以在子蠱上滴上自己的心頭血，當做母蠱交給皇帝。
反正都是長生蠱，除了不能讓皇帝長生，效果大差不差。
不過直接交子蠱上去實在是太草率了，林因從庫房中取了幾樣珍稀的藥材，重新開丹鼎，把藥材和子蠱一同扔了進去。
一是增強子蠱的藥力，二是改變子蠱的模樣。
子蠱和母蠱長得很像，都是玉白色的藥丸，不過子蠱的個頭很小，表皮也更加光滑，像一顆顆小玉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煉製了好幾天，林因終於煉出與記憶中母蠱樣子一般無二的子蠱。
他通過姜念之安排在宮裡的眼線傳信給她，一五一十地說了這事，問她能不能把這藥獻上去。
姜念之說：獻吧。
於是在萬壽節的前一夜，林因將子蠱裝在瓷瓶里，獻給了皇帝。
凌虛宮。
皇帝將子蠱倒在手心，問：「這就是母蠱？」
她有些不太相信，傳說中的母蠱竟這樣輕而易舉地到了她的手裡。
畢竟先前泠月拖拖拉拉，一會兒說要找，一會兒說要重新煉，林因也是百般推脫，結果她一逼，馬上就逼出來了。
「是。」林因點頭，「天地可鑑，這的確是母蠱，只是……」
「只是什麼？」
「母蠱是我泠氏先祖泠光所煉，我的蠱術怎麼可能比得上她，雖僥倖煉出了母蠱，卻只能仿其形，不能仿其神。」
「效果只能持續幾百……」
「幾百年？」皇帝大喜，「幾百年也很不錯了，長生真人，朕不怪你。」
林因能煉出一顆母蠱，難道煉不出第二顆？
即使母蠱失效，她就不信幾百年過去，找不到其它延壽的方法。
皇帝正要吞吃藥丸，梁茂攔住了她，「陛下，還沒試藥呢。」
「母蠱只有一顆。」林因緊張地說。
「陛下的龍體不能有損。」梁茂堅持。
兩個人都看著皇帝，皇帝看看林因，又看看梁茂。
梁茂是跟在她身邊最久，最受寵信的內侍，泠月死後，林因整日悶在殿裡煉丹，無法接她的班，因而梁茂又復寵了。
皇帝知道，梁茂一心為她，提出試藥是怕她被林因害了。
可長生蠱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皇帝忍不住想，梁茂是不是也眼熱長生蠱，想借著試藥的名頭想從中分一杯羹。
皇帝有些肉痛，咬了咬牙，「那就刮一些粉末下來。」
「梁茂，你可願為我試藥？」
「我願意。」
梁茂從藥丸上颳了薄薄一層粉末，就著水吞入腹中。
「什麼感覺？」皇帝問，「有沒有腹痛、頭暈？」
梁茂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她不由自主地露出陶醉的表情，「陛下，我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所有疲倦都消失了。」
皇帝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藥丸，果然感覺到一股燥熱自心頭升騰而起，沿著軀幹向四肢綿延，白日政務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神思無比清明，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這股力量無比龐大，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皇帝還沒來得及陶醉，就聽到身上傳出一陣簌簌的響聲，低頭一看，只見她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皮，正在緩緩脫落。
不一會兒，一層舊皮落到地上。
皇帝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失神，她二十歲時，就長這樣。
她的手緩緩拂上鏡面，而後又移到自己身上，她按了按手臂上的肌膚，不錯，很有彈性。
她記得，先前她的手臂是枯瘦的，而現在，上面的皮肉緊實又飽滿。
皇帝狂笑兩聲，「我重生了！」
她看向林因，「長生真人，你有大功，朕決定封你為國師。」
而現在，李瑾才是新主，她只要稍微撒開一點手，那些人就能馬上奔到東宮為李瑾鞍前馬後。
皇帝憎惡這種感覺，她不想被人俯視，她要永遠年輕，永遠當皇帝。
每一個人都無法逃脫衰老死去的宿命嗎？別人是這樣的，可她不一樣，因為她是天選之子。
「我會長生的，因為我親眼見過。」皇帝說，「阿瑾，你回東宮吧，不要再被她們帶著亂來了。」
林因哪裡會煉母蠱？他連煉出的子蠱都是殘次品，母蠱這等罕物，先祖窮盡畢生之力才煉出一顆，他這個不肖子孫哪煉得出。
他日日待在殿中煉藥，偶爾貢上一些養生的藥丸，皇帝來問時，他就拿一些模糊不清的話搪塞她。
時間一長，皇帝咂摸出不對味來，林因該不會是煉不出來吧？
很有可能，畢竟他這麼年輕，泠氏的蠱術又是傳女不傳男的，他能學到多少東西？
皇帝最討厭別人欺騙她，她又氣又怒，把林因宣召到凌虛宮，命他在萬壽節之前獻上母蠱，她威脅道：「拿不出來，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林因是泠氏罪人，靠著她的恩賜才能活下來，如果林因煉不出母蠱，她的確捨不得讓他死，可她可以剝奪掉他身上她所賜予的一切。
林因不會煉母蠱，領命回宮後，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該如何完成任務。
婆婆說他在蠱之一道上的天資極高，的確如此，即使是長生蠱的子蠱，在觀摩試藥之後，他也成功復刻了出來，只是藥效差了些。
可母蠱……
他只看過，不敢切開，更不敢品嘗。男人不能吃母蠱。
他煉不出母蠱，只能尋找類似的東西替代，可有什麼東西，藥性與長生蠱類似？
根本沒有，長生蠱是天地間最獨特的存在。
難不成只能等死，去地下與泠氏的列祖列宗相會？可他不想死，姜念之還等著接他出宮呢。
用子蠱怎麼樣？
林因憶起先前姜念之偷偷派人告訴他的事，婆婆為了取得皇帝信任，直接吞食子蠱，蛻皮新生。
他以為女子只能食母蠱，男子只能食子蠱，沒想到，只要在子蠱上滴上男子的心頭血，女子就可以吃子蠱。
他可以在子蠱上滴上自己的心頭血，當做母蠱交給皇帝。
反正都是長生蠱，除了不能讓皇帝長生，效果大差不差。
不過直接交子蠱上去實在是太草率了，林因從庫房中取了幾樣珍稀的藥材，重新開丹鼎，把藥材和子蠱一同扔了進去。
一是增強子蠱的藥力，二是改變子蠱的模樣。
子蠱和母蠱長得很像，都是玉白色的藥丸，不過子蠱的個頭很小，表皮也更加光滑，像一顆顆小玉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煉製了好幾天，林因終於煉出與記憶中母蠱樣子一般無二的子蠱。
他通過姜念之安排在宮裡的眼線傳信給她，一五一十地說了這事，問她能不能把這藥獻上去。
姜念之說：獻吧。
於是在萬壽節的前一夜，林因將子蠱裝在瓷瓶里，獻給了皇帝。
凌虛宮。
皇帝將子蠱倒在手心，問：「這就是母蠱？」
她有些不太相信，傳說中的母蠱竟這樣輕而易舉地到了她的手裡。
畢竟先前泠月拖拖拉拉，一會兒說要找，一會兒說要重新煉，林因也是百般推脫，結果她一逼，馬上就逼出來了。
「是。」林因點頭，「天地可鑑，這的確是母蠱，只是……」
「只是什麼？」
「母蠱是我泠氏先祖泠光所煉，我的蠱術怎麼可能比得上她，雖僥倖煉出了母蠱，卻只能仿其形，不能仿其神。」
「效果只能持續幾百……」
「幾百年？」皇帝大喜，「幾百年也很不錯了，長生真人，朕不怪你。」
林因能煉出一顆母蠱，難道煉不出第二顆？
即使母蠱失效，她就不信幾百年過去，找不到其它延壽的方法。
皇帝正要吞吃藥丸，梁茂攔住了她，「陛下，還沒試藥呢。」
「母蠱只有一顆。」林因緊張地說。
「陛下的龍體不能有損。」梁茂堅持。
兩個人都看著皇帝，皇帝看看林因，又看看梁茂。
梁茂是跟在她身邊最久，最受寵信的內侍，泠月死後，林因整日悶在殿裡煉丹，無法接她的班，因而梁茂又復寵了。
皇帝知道，梁茂一心為她，提出試藥是怕她被林因害了。
可長生蠱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皇帝忍不住想，梁茂是不是也眼熱長生蠱，想借著試藥的名頭想從中分一杯羹。
皇帝有些肉痛，咬了咬牙，「那就刮一些粉末下來。」
「梁茂，你可願為我試藥？」
「我願意。」
梁茂從藥丸上颳了薄薄一層粉末，就著水吞入腹中。
「什麼感覺？」皇帝問，「有沒有腹痛、頭暈？」
梁茂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她不由自主地露出陶醉的表情，「陛下，我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所有疲倦都消失了。」
皇帝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藥丸，果然感覺到一股燥熱自心頭升騰而起，沿著軀幹向四肢綿延，白日政務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神思無比清明，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這股力量無比龐大，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皇帝還沒來得及陶醉，就聽到身上傳出一陣簌簌的響聲，低頭一看，只見她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皮，正在緩緩脫落。
不一會兒，一層舊皮落到地上。
皇帝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失神，她二十歲時，就長這樣。
她的手緩緩拂上鏡面，而後又移到自己身上，她按了按手臂上的肌膚，不錯，很有彈性。
她記得，先前她的手臂是枯瘦的，而現在，上面的皮肉緊實又飽滿。
皇帝狂笑兩聲，「我重生了！」
她看向林因，「長生真人，你有大功，朕決定封你為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