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叛徒
「至於那些說你和太子勾結在一起，和蘇文韶在都察院沆瀣一氣的流言，你也不必擔心。」
「我知道，都是假的。」
姜念之不敢往東宮去，她一個從三品的重臣，即使想通過蘇文韶搭上太子的線，太子也不會理她的。
「清田的事，我會繼續支持你的。」
「謝陛下！」姜念之感激涕零。
「阿昭那裡……」
「阿昭向來不肯見人，肯接納你，你是費了心思的。」
恐怕在李昭身上費的心思比在她身上費的心思還多呢。
姜念之去青梧宮，去得太多，去得太勤，倘若姜念之要藉此討好她，大可以多陪一陪李灼，去李昭那裡做什麼？
姜念之好幾日下了值都待在青梧宮，第二天才出來，她在裡面做什麼？點上一根蠟燭，跟李昭在被子裡徹夜長談？
李昭太有本事了，姜念之太不安分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有好事嗎？
但願只是她想多了。
皇帝笑了笑，說：「就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都已經許久沒見過她了……」
「念之，我想勞煩你，帶我進去見見她。」
「念之，辛苦你了。」
皇帝賜下一堆東西，然後說：「帶路。」
「現在就去？」姜念之驚詫。
「是。」
皇帝說：「我想她了。」
「陛下，楚王殿下她恐怕不願見生人……」
「我是生人嗎？」皇帝說，「我們是一家人。」
「帶路，阿昭不會怪你的。」
姜念之只得低頭應是。
皇帝點了幾十個宿衛隨侍左右，為了快些到達青梧宮，讓姜念之一同上了步輦。
而後急匆匆地往青梧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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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青梧宮門前，姜念之下了步輦，一邊敲門，一邊呼喚：「楚王殿下，楚王殿下。」
一陣輪子從地上滑過的聲音後，門開了，李昭坐在輪椅上，十分驚喜，「念之，你來了，怎麼今天這麼早……」
看清姜念之身後的人後，她的目光定在皇帝身上好一會，然後面色驟變，由晴轉陰。
她狠狠甩上門，想要關門，這時，皇帝往前走了一步，將門抵住。
李昭與她僵持了一會，見關不上門，便駕著輪椅，飛也似地進殿去了。
皇帝推開大門，讓宿衛們留在門外，帶著三四個內侍走了進去。
見姜念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提醒道：「念之，一起進去吧。」
「我想跟阿昭說兩句話，你跟她這樣要好，一定能幫我的，對嗎？」
姜念之勉強點了一下頭，走到門前，繼續敲門，「楚王殿下，陛下來看你了……」
她不想讓皇帝進去，卻也知道，只有讓皇帝見到李昭，才會打消疑心。
她在朝上一向舌燦蓮花，此刻在皇帝面前也不敢懈怠，言辭懇切地勸解起來。
每一句都在說皇帝如何想念李昭，大說特說慈母的憐子之心。
「楚王殿下，陛下是不會害您的，您不必擔心……啊……」
姜念之說得嗓子都啞了的時候，門終於開了一條縫，李昭露出一張臉和半個身子，她抿著唇，神情陰惻惻的，滿臉都是被背叛的憤怒。
一隻酒壺脫手而出，砸在姜念之肩上，酒液淋了一身。
嘭。
李昭扔東西時，用的力氣太大，失去平衡，連人帶椅一起重重倒在地上。
她躺在地上，滿臉淚痕，「姜念之，你接近我，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我真是看錯你了！」
內侍連忙上前，不顧她的抗拒將她扶起，其中一個內侍悄悄捏了捏她的腿，暗暗朝皇帝點了點頭。
皇帝鬆了一口氣，轉頭對姜念之說：「念之，辛苦你了。」
「原來，你都是這樣過來的……」
李昭的反應，雖然令她意外，但細想又在情理之中，李昭斷腿後性情大變，哪那麼容易感化，姜念之又不是廟裡的菩薩。
姜念之臉上除了窘迫，還有一絲屈辱。
皇帝拍了拍她的肩，「你的衣服濕了，先去換衣服吧。」
姜念之點了點頭，看了李昭一眼，往偏殿去了。
皇帝的手扶上輪椅的把手，對內侍們說：「你們都出去吧。」
內侍們退出去，將門合上。
「阿昭，別怪她，是我執意要見你。」皇帝開口說。
「我知道你不想見人，可那些都是外人，母皇是不會害你的。」
李昭冷笑，「不會害我？早在母皇縱容皇姐對我動手的時候，我就已經死心了。」
「只怕從皇姐出生那天起，母皇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太子之位給她吧。」
皇帝不認同道：「她是你的親姐姐，難道還會害你？說不定是下面的人動的手……」
李昭冷笑，「那也是因為她。我已經斷了腿，不想再丟一條命，您何苦來擾我的清靜，讓旁人知道了，恐怕又要猜疑。」
「如果沒有姜念之，誰會猜疑？」皇帝說。
「母皇，您這是什麼意思？」
「姜念之是禮部侍郎，又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還管著清田，清田不是小事，牽動朝野上下。」
「你找個人說說話母皇不管，可現在，姜念之的身份太敏感了，常有人到我這裡說……」皇帝作為難狀。
李昭的淚瞬間就出來了，「好啊，原來您今天來，是想把她奪走，你讓她走吧！再也不要來！」
「我死了算了！」她轉著輪椅就往牆上撞。
皇帝連忙拉住輪椅，「阿昭，你何故如此，她走了，我再送幾個人過來就是了。」
「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李昭閉著嘴不肯說，只是淚越流越多。
皇帝的目光落到她脖子上一點並不明顯的紅痕上，不可置信地問：「這是什麼？」
李昭連忙拉了拉衣領，只是怎麼遮都遮不住。
皇帝問：「她欺負你了？」
難怪，難怪……姜念之出京之前，成日往青梧宮跑，回來後，就連夜裡也待在這，她原本還在想，除了謀逆，還有什麼事白日說不盡，夜裡還要說……
「她沒有欺負我。」李昭臉上多了一抹薄紅，「她對我很好。」
完了。
「我知道，都是假的。」
姜念之不敢往東宮去，她一個從三品的重臣，即使想通過蘇文韶搭上太子的線，太子也不會理她的。
「清田的事，我會繼續支持你的。」
「謝陛下！」姜念之感激涕零。
「阿昭那裡……」
「阿昭向來不肯見人，肯接納你，你是費了心思的。」
恐怕在李昭身上費的心思比在她身上費的心思還多呢。
姜念之去青梧宮，去得太多，去得太勤，倘若姜念之要藉此討好她，大可以多陪一陪李灼，去李昭那裡做什麼？
姜念之好幾日下了值都待在青梧宮，第二天才出來，她在裡面做什麼？點上一根蠟燭，跟李昭在被子裡徹夜長談？
李昭太有本事了，姜念之太不安分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有好事嗎？
但願只是她想多了。
皇帝笑了笑，說：「就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都已經許久沒見過她了……」
「念之，我想勞煩你，帶我進去見見她。」
「念之，辛苦你了。」
皇帝賜下一堆東西，然後說：「帶路。」
「現在就去？」姜念之驚詫。
「是。」
皇帝說：「我想她了。」
「陛下，楚王殿下她恐怕不願見生人……」
「我是生人嗎？」皇帝說，「我們是一家人。」
「帶路，阿昭不會怪你的。」
姜念之只得低頭應是。
皇帝點了幾十個宿衛隨侍左右，為了快些到達青梧宮，讓姜念之一同上了步輦。
而後急匆匆地往青梧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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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青梧宮門前，姜念之下了步輦，一邊敲門，一邊呼喚：「楚王殿下，楚王殿下。」
一陣輪子從地上滑過的聲音後，門開了，李昭坐在輪椅上，十分驚喜，「念之，你來了，怎麼今天這麼早……」
看清姜念之身後的人後，她的目光定在皇帝身上好一會，然後面色驟變，由晴轉陰。
她狠狠甩上門，想要關門，這時，皇帝往前走了一步，將門抵住。
李昭與她僵持了一會，見關不上門，便駕著輪椅，飛也似地進殿去了。
皇帝推開大門，讓宿衛們留在門外，帶著三四個內侍走了進去。
見姜念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提醒道：「念之，一起進去吧。」
「我想跟阿昭說兩句話，你跟她這樣要好，一定能幫我的，對嗎？」
姜念之勉強點了一下頭，走到門前，繼續敲門，「楚王殿下，陛下來看你了……」
她不想讓皇帝進去，卻也知道，只有讓皇帝見到李昭，才會打消疑心。
她在朝上一向舌燦蓮花，此刻在皇帝面前也不敢懈怠，言辭懇切地勸解起來。
每一句都在說皇帝如何想念李昭，大說特說慈母的憐子之心。
「楚王殿下，陛下是不會害您的，您不必擔心……啊……」
姜念之說得嗓子都啞了的時候，門終於開了一條縫，李昭露出一張臉和半個身子，她抿著唇，神情陰惻惻的，滿臉都是被背叛的憤怒。
一隻酒壺脫手而出，砸在姜念之肩上，酒液淋了一身。
嘭。
李昭扔東西時，用的力氣太大，失去平衡，連人帶椅一起重重倒在地上。
她躺在地上，滿臉淚痕，「姜念之，你接近我，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我真是看錯你了！」
內侍連忙上前，不顧她的抗拒將她扶起，其中一個內侍悄悄捏了捏她的腿，暗暗朝皇帝點了點頭。
皇帝鬆了一口氣，轉頭對姜念之說：「念之，辛苦你了。」
「原來，你都是這樣過來的……」
李昭的反應，雖然令她意外，但細想又在情理之中，李昭斷腿後性情大變，哪那麼容易感化，姜念之又不是廟裡的菩薩。
姜念之臉上除了窘迫，還有一絲屈辱。
皇帝拍了拍她的肩，「你的衣服濕了，先去換衣服吧。」
姜念之點了點頭，看了李昭一眼，往偏殿去了。
皇帝的手扶上輪椅的把手，對內侍們說：「你們都出去吧。」
內侍們退出去，將門合上。
「阿昭，別怪她，是我執意要見你。」皇帝開口說。
「我知道你不想見人，可那些都是外人，母皇是不會害你的。」
李昭冷笑，「不會害我？早在母皇縱容皇姐對我動手的時候，我就已經死心了。」
「只怕從皇姐出生那天起，母皇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太子之位給她吧。」
皇帝不認同道：「她是你的親姐姐，難道還會害你？說不定是下面的人動的手……」
李昭冷笑，「那也是因為她。我已經斷了腿，不想再丟一條命，您何苦來擾我的清靜，讓旁人知道了，恐怕又要猜疑。」
「如果沒有姜念之，誰會猜疑？」皇帝說。
「母皇，您這是什麼意思？」
「姜念之是禮部侍郎，又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還管著清田，清田不是小事，牽動朝野上下。」
「你找個人說說話母皇不管，可現在，姜念之的身份太敏感了，常有人到我這裡說……」皇帝作為難狀。
李昭的淚瞬間就出來了，「好啊，原來您今天來，是想把她奪走，你讓她走吧！再也不要來！」
「我死了算了！」她轉著輪椅就往牆上撞。
皇帝連忙拉住輪椅，「阿昭，你何故如此，她走了，我再送幾個人過來就是了。」
「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李昭閉著嘴不肯說，只是淚越流越多。
皇帝的目光落到她脖子上一點並不明顯的紅痕上，不可置信地問：「這是什麼？」
李昭連忙拉了拉衣領，只是怎麼遮都遮不住。
皇帝問：「她欺負你了？」
難怪，難怪……姜念之出京之前，成日往青梧宮跑，回來後，就連夜裡也待在這，她原本還在想，除了謀逆，還有什麼事白日說不盡，夜裡還要說……
「她沒有欺負我。」李昭臉上多了一抹薄紅，「她對我很好。」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