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換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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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信任姜念之和接受外人是兩回事。

  「我不想讓他進來。」李昭說。

  「您想走出去,就必須面對這些,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姜念之說:「殿下,我保證,他絕對可靠。」

  「小禾是阿灼身邊的人,他不需要爭皇位,又是我的正夫,沒有害人的動機……」

  李昭這才勉強答應了下來,不過她到底有些抗拒生人,只許小禾白天過來,晚上不能待在這邊,得回到朝陽殿,進青梧宮時也不能走正門,只能爬牆。

  李昭同意後,姜念之把小禾安排到偏僻的角落裡,讓他平時掃掃落葉,不必特意往前殿湊,叮囑他,若皇帝派人過來問起李昭的動向,按她給的那些說辭回答即可。

  回到朝陽殿後,姜念之久違地翻了李灼的牌子,讓他侍寢。

  那天皇帝先召了李灼,姜念之已經猜到李灼在皇帝面前替她說了好話。

  李灼是她的正夫,也是李昭的弟弟,她不能太冷落李灼,若李昭造反成功,皇帝和太子去了,李灼就是李昭唯一的親人了,他說的話,李昭會聽幾句。

  若造反失敗,李昭可能會被軟禁,或是被賜「自盡」,而她這個唆使楚王造反的「罪魁禍首」,一定會被凌遲。

  她不指望李灼保住她的命,只希望到時他能幫著把凌遲改成斬首,讓她少些痛苦。

  姜念之看著李灼,他生得艷若海棠,她不喜歡他歹毒的心腸,卻很喜歡他的皮囊。

  溫存了一番後,姜念之開口:「阿灼,你自行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她已經寵幸了李灼一次,犧牲良多。

  從前每一次,李灼都會乖乖離開,這一次卻沒有動,「妻主,為什麼我不能留下來?」

  明明上輩子可以。

  「妻主,我不會害你的。」李灼說。

  「阿灼,我信你。」

  姜念之推了李灼一把,「快走吧,我還要歇息。」

  明天是大朝會,要早起。

  被冷酷地拒絕,李灼的眼淚下來了,他問出埋藏在心底的疑問,「姜念之,你有幾天沒有回朝陽殿,也沒有出宮,是不是去青梧宮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把小禾送去青梧宮。

  幸好小禾晚上會回來,胳膊上的守貞砂也沒有消失。

  李灼問:「你是不是在青梧宮裡藏了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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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過於荒謬,姜念之忍不住笑了,「李灼,在你眼裡,我就這麼色令智昏?」

  跑去青梧宮藏男人,也虧李灼想得出來。

  「如果我喜歡上誰,一定會光明正大納他為侍。」

  「那就是陪我皇姐去了。」

  李灼恨恨地想,皇姐實在是太過分了,她怎麼能占著他的妻主呢,她應該勸姜念之多寵幸他。

  李昭是女人,李灼無法指責姜念之因為別的男人冷落了他,只能再次發問:「妻主,為什麼我不能留下?」

  不讓他留在這裡過夜,那他跟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侍有什麼區別?

  姜念之知道說什麼話最能戳李灼肺管子,也知道說了之後李灼一定會氣急敗壞跑到皇帝那裡告狀,於是她只是淡淡地說:「我喜歡清靜。」

  「是喜歡清靜,還是不喜歡我?」李灼質問。

  他有時覺得他的妻主是天上的神明,不愛地上的凡人。

  姜念之靜靜地看著李灼,李灼太不可控了,可他的位置又很關鍵。

  她想征服所有人,她的夫郎也該在其列,李灼是一匹烈馬,她揮鞭的力道越大,他顛簸得越厲害,她該換一種方法了。

  於是,姜念之回答道:「我愛清靜,也想愛你,可你總把我推開。」

  她把話攤開,「你跑到雀尾巷裡殺人,想殺祝伶,不肯救我……」

  「當初你給我準備的究竟是假死藥還是毒酒?我不肯喝,你就動手殺我,你說你要救我出去,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想殺我吧,你要徹底解決我這個禍患。」

  「上一次我們的結局很差,我不想娶你,你卻不顧我的意願,以權相逼,逼我娶你,耽誤了我的仕途,你愛我嗎?」

  「李灼,你是國色天香、出身尊貴,可你這麼做,我怎麼敢愛你?」

  「從前也是這樣,其實我最愛的人是你,但你總是逼我,又忮忌成性,生生把我推到別人那裡去。」

  李灼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住,他語無倫次地地辯解道:「念之,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死,我是想救你的,可我救不了你,只能讓你喝藥假死……」

  大理寺的看守何其嚴密,他的手伸不進大理寺,只能等林驚鶴出了大理寺再把他弄死……

  「我不想殺那個外室的……」

  他本來想衝到雀尾巷裡拿住人,用外室拿捏姜念之,怪只怪那外室生得太美,比他還美,他又見了那一縷纏繞在一起的青絲,一時失了理智,這才動手殺了他。

  他用姜念之養了外室的理由拒絕去大理寺殺林驚鶴,是為了讓她後悔,他沒有想到,會在她心裡留下這麼深的芥蒂,「念之,我錯了。」

  「念之,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姜念之無論讓他做什麼,他都會立刻去做。

  姜念之冷冷地看著他,起身,走到案前,寫下一封和離書,遞到李灼面前,「簽了它,我就原諒你。」

  「念之,你知道我不可能簽的。」

  姜念之沒動。

  若是從前,李灼會把和離書奪過來,撕得粉碎,可現在他不敢這麼做了,因為這樣做,姜念之只會更討厭他。

  李灼的心很痛,他是不會簽和離書的,可他不簽,姜念之就不會原諒他。

  他無比絕望,眼淚像珠子斷了線般往下墜,「念之,倘若我死了,你會為我流一滴淚嗎?」

  他的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姜念之覺得此情此景十分眼熟,前世她在都察院時查辦過不少官員,有些人自知無力回天,便會當場咬舌自盡。

  「李灼,你在做什麼!」

  姜念之撲過去,捏住李灼的下巴,把手指卡進去,讓他沒法咬舌。

  她沒想到李灼會選擇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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