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區區伶人
姜念之為什麼就不能多喜歡他一點呢？
妻主從前不願意要他，是因為不想對他負責，可現在呢，她已經娶了他為正夫，為什麼還不要呢？
他曾經為自己純潔的處男之身驕傲，現在這個東西只能為他帶來屈辱。
為什麼她不願意來西側院，為什麼不接他去正院，偏偏只寵幸宋玉卿那個賤人。
前世夜宴，在滿殿的士子中，他一眼看中了她，成婚後，她也愛他愛得不行，日日與他待在一起。
可這一世，她卻看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李灼知道這是因為什麼，都是因為他苦苦相逼，非要嫁進姜府。
可他不會承認自己錯了，若他承認自己錯了，除了和離，灰溜溜地回到宮裡去，他還能做什麼呢？
他想要姜念之的愛，做她一生一世的夫。
錯的是宋玉卿。都怪宋玉卿仗著舊時的情分日日勾著她，不讓她來看他。
宋玉卿那個小賤人現在一定很得意吧，自己搶走了他的正夫之位，卻沒能奪去他的寵愛。
憑什麼！憑什麼宋玉卿那個丑東西能得到她的愛？
李灼發誓，若宋玉卿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立刻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往他身上扎。
聽到春生進門的腳步聲，他放下梳子，微微偏頭，問：「妻主今日回來了沒有？」
黃昏時妻主便坐著馬車出了門，遲遲未歸，他真怕她出了什麼事。
「主君回來了。」
「那就好。」
過了一會，李灼又問：「今夜是誰侍寢？」
是他嗎？
儘管知道姜念之不願意看見他，也不想跟他好，但每晚入寢前他還是會問一問。
萬一呢？萬一妻主捨不得他這張臉呢。
他有著全天下最尊貴的出身，也有一張最盛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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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又是宋玉卿那個小賤人？」
春生搖頭，「不是。他搬回東側院了。」
「真的？」李灼心中一喜，站了起來，往院子裡張望，「妻主有沒有派人過來？」
春生說：「沒有。」
「妻主一個人待在正院？」
春生依舊搖頭，李灼問他情況，他猶猶豫豫地不肯開口。
李灼的神色冷了下來，「說實話。」
春生知道自己瞞不住，視死如歸地開口：「主君去了歸寧院。」
「歸寧院？」
「是新入府祝公子的院落。」春生解釋道，「主君今夜去了百花宴，回來時，身邊便多了一位美人，聽人說，那是此次百花宴的魁首，晚香閣的花魁祝伶祝公子。」
「主君納了他做侍。」
哐當。
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分五裂，恰如李灼此時的表情一樣。
「怎麼可能！」
李灼紅著眼眶，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她就這麼不喜歡我？」
「宋玉卿就罷了，畢竟與她有那麼多年的情分，可一個低賤的伶人，憑什麼跟我爭！」
他才是姜念之的正夫，卻至今仍是處男之身，姜念之不許他靠近宋玉卿所居的東側院就罷了，如今竟又納了一個侍，今夜還要睡在那裡。
他本以為只要嫁給了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李灼癲狂地笑了起來。
他從陪嫁的箱子裡翻出一柄沒有開刃的寶劍，大步朝屋外走去。
他要砍了那個賤人的頭。
宋玉卿是丞相的男兒，她的青梅竹馬，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能殺，那祝伶呢？
這樣的賤人，連被他踩在腳底都不配，憑什麼爬上她的床。
李灼從未這樣痛苦過，他覺得自己又死了一次，作為回報，他要用祝伶的血來祭奠自己。
屋外的夏荷秋楓等人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
「殿下別去！」
春生擋在門前，拼命阻攔。
「你要攔我？」
李灼臉上淚痕未乾，眉心壓著化不開的陰鷙，「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他看著這個和祝伶一樣卑賤的東西，抬起了劍，劍刃擦過春生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鮮血一滴滴淌下。
劍雖然沒有開刃，可仍舊很鋒利。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春生望著地上的血，呆呆地捂住自己的傷口。
哪個侍從沒有做過被主君收房的美夢呢，不過春生向來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只是個夢，知道自己只能嫁個老實人。
可那是從前，現在他的臉毀了。
春生不敢怒罵，也不敢嚎叫，他只能默默淌出一堆淚，在心裡詛咒自己的主子失去一切，失去尊貴的身份，失去美麗的容顏，淪為和他一樣低微的侍從。
「你退下吧，以後不必近前伺候。」
李灼持著長劍，走出了房門，卻在即將踏出西側院時被侍衛攔住了。
「殿下，沒有主君的命令，我們不能放您出去。」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句話，李灼會老老實實退回去，可今天不一樣。
李灼把劍橫在自己頸上，「我要見她！」
「讓她過來，若她不來，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侍衛不敢怠慢，分了兩個人去歸寧院請人。
不多時，姜念之披著外衣，匆匆趕到，夜裡寒涼，她被從溫暖的被窩裡叫起來，很不高興。
她看了眼李灼手中的劍，又看了眼地上的血，「李灼，你要做什麼？」
「我要殺了祝伶。」
「殺人？」姜念之笑了，「你忮忌成性，真以為外面的男人也和你身邊的侍從一樣，可以任你踐踏？」
「祝伶是良籍，又是名聲在外的花魁，你殺了他，即使你是皇男，敢做出這樣的事，我也能將你休棄回家。」
休？李灼聽不得這個字眼，他傷心至極，淚水委屈又肆意地往地上淌，「姜念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娶了我，卻不碰我，現在還把外面的男人帶進家裡，將我置於何地，姜念之，我恨你……」
「不想讓我休了你，和離也可以。」
反正她沒有碰過李灼，完璧歸趙，也是一樁美談，姜念之真的有點恨李灼，上輩子她就不該招惹他。
她上前幾步，按住李灼的手，左右侍從立刻上前，將劍奪下。
姜念之一聲令下，侍從們進了院子，翻箱倒櫃，將所有的利器都翻了出來，連簪子都沒有留一根，只給李灼留了幾根不長不短的髮帶。
「妻主是怕我死了，母皇責難你嗎？」
妻主從前不願意要他，是因為不想對他負責，可現在呢，她已經娶了他為正夫，為什麼還不要呢？
他曾經為自己純潔的處男之身驕傲，現在這個東西只能為他帶來屈辱。
為什麼她不願意來西側院，為什麼不接他去正院，偏偏只寵幸宋玉卿那個賤人。
前世夜宴，在滿殿的士子中，他一眼看中了她，成婚後，她也愛他愛得不行，日日與他待在一起。
可這一世，她卻看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李灼知道這是因為什麼，都是因為他苦苦相逼，非要嫁進姜府。
可他不會承認自己錯了，若他承認自己錯了，除了和離，灰溜溜地回到宮裡去，他還能做什麼呢？
他想要姜念之的愛，做她一生一世的夫。
錯的是宋玉卿。都怪宋玉卿仗著舊時的情分日日勾著她，不讓她來看他。
宋玉卿那個小賤人現在一定很得意吧，自己搶走了他的正夫之位，卻沒能奪去他的寵愛。
憑什麼！憑什麼宋玉卿那個丑東西能得到她的愛？
李灼發誓，若宋玉卿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立刻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往他身上扎。
聽到春生進門的腳步聲，他放下梳子，微微偏頭，問：「妻主今日回來了沒有？」
黃昏時妻主便坐著馬車出了門，遲遲未歸，他真怕她出了什麼事。
「主君回來了。」
「那就好。」
過了一會，李灼又問：「今夜是誰侍寢？」
是他嗎？
儘管知道姜念之不願意看見他，也不想跟他好，但每晚入寢前他還是會問一問。
萬一呢？萬一妻主捨不得他這張臉呢。
他有著全天下最尊貴的出身，也有一張最盛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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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又是宋玉卿那個小賤人？」
春生搖頭，「不是。他搬回東側院了。」
「真的？」李灼心中一喜，站了起來，往院子裡張望，「妻主有沒有派人過來？」
春生說：「沒有。」
「妻主一個人待在正院？」
春生依舊搖頭，李灼問他情況，他猶猶豫豫地不肯開口。
李灼的神色冷了下來，「說實話。」
春生知道自己瞞不住，視死如歸地開口：「主君去了歸寧院。」
「歸寧院？」
「是新入府祝公子的院落。」春生解釋道，「主君今夜去了百花宴，回來時，身邊便多了一位美人，聽人說，那是此次百花宴的魁首，晚香閣的花魁祝伶祝公子。」
「主君納了他做侍。」
哐當。
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分五裂，恰如李灼此時的表情一樣。
「怎麼可能！」
李灼紅著眼眶，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她就這麼不喜歡我？」
「宋玉卿就罷了，畢竟與她有那麼多年的情分，可一個低賤的伶人，憑什麼跟我爭！」
他才是姜念之的正夫，卻至今仍是處男之身，姜念之不許他靠近宋玉卿所居的東側院就罷了，如今竟又納了一個侍，今夜還要睡在那裡。
他本以為只要嫁給了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李灼癲狂地笑了起來。
他從陪嫁的箱子裡翻出一柄沒有開刃的寶劍，大步朝屋外走去。
他要砍了那個賤人的頭。
宋玉卿是丞相的男兒，她的青梅竹馬，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能殺，那祝伶呢？
這樣的賤人，連被他踩在腳底都不配，憑什麼爬上她的床。
李灼從未這樣痛苦過，他覺得自己又死了一次，作為回報，他要用祝伶的血來祭奠自己。
屋外的夏荷秋楓等人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
「殿下別去！」
春生擋在門前，拼命阻攔。
「你要攔我？」
李灼臉上淚痕未乾，眉心壓著化不開的陰鷙，「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他看著這個和祝伶一樣卑賤的東西，抬起了劍，劍刃擦過春生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鮮血一滴滴淌下。
劍雖然沒有開刃，可仍舊很鋒利。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春生望著地上的血，呆呆地捂住自己的傷口。
哪個侍從沒有做過被主君收房的美夢呢，不過春生向來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只是個夢，知道自己只能嫁個老實人。
可那是從前，現在他的臉毀了。
春生不敢怒罵，也不敢嚎叫，他只能默默淌出一堆淚，在心裡詛咒自己的主子失去一切，失去尊貴的身份，失去美麗的容顏，淪為和他一樣低微的侍從。
「你退下吧，以後不必近前伺候。」
李灼持著長劍，走出了房門，卻在即將踏出西側院時被侍衛攔住了。
「殿下，沒有主君的命令，我們不能放您出去。」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句話，李灼會老老實實退回去，可今天不一樣。
李灼把劍橫在自己頸上，「我要見她！」
「讓她過來，若她不來，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侍衛不敢怠慢，分了兩個人去歸寧院請人。
不多時，姜念之披著外衣，匆匆趕到，夜裡寒涼，她被從溫暖的被窩裡叫起來，很不高興。
她看了眼李灼手中的劍，又看了眼地上的血，「李灼，你要做什麼？」
「我要殺了祝伶。」
「殺人？」姜念之笑了，「你忮忌成性，真以為外面的男人也和你身邊的侍從一樣，可以任你踐踏？」
「祝伶是良籍，又是名聲在外的花魁，你殺了他，即使你是皇男，敢做出這樣的事，我也能將你休棄回家。」
休？李灼聽不得這個字眼，他傷心至極，淚水委屈又肆意地往地上淌，「姜念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娶了我，卻不碰我，現在還把外面的男人帶進家裡，將我置於何地，姜念之，我恨你……」
「不想讓我休了你，和離也可以。」
反正她沒有碰過李灼，完璧歸趙，也是一樁美談，姜念之真的有點恨李灼，上輩子她就不該招惹他。
她上前幾步，按住李灼的手，左右侍從立刻上前，將劍奪下。
姜念之一聲令下，侍從們進了院子，翻箱倒櫃，將所有的利器都翻了出來，連簪子都沒有留一根，只給李灼留了幾根不長不短的髮帶。
「妻主是怕我死了，母皇責難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