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她是狼
可也僅限於此了，主客司是禮部四司之一，級別不低，除非蕭皇貴君成為陛下的皇夫，否則蕭錦殊走不出主客司。
她們雖然是紈絝，可也有上進心，她們成為紈絝，不是一開始就想成為的。
豪門世家聽著光鮮，可年年有鯉魚躍龍門，大族富裕，族中子嗣個個讀得起書，卻不是個個都能科舉上榜，支撐門庭，每年無數門庭起，無數門庭落，門第是需要苦苦維持的。
為了不往下滑落，京中世家大多選擇集中資源，並不分家，而是從族中選出一個人繼承家業，這個人要麼是長女，要麼是本領最為出眾、足以壓過家族中所有人的那個女兒。
一到成年，她們便會知道自己在族中的地位，家族的八成資源都被挪去供養一個人，剩下的兩成，才輪得到她們。
雖然吃穿不愁，運氣好的能得個蔭封官，可自此與權力無緣，再過個兩代，就與平民無異了，若後代考不上科舉，就只能跑去種田、挑個擔子走街串巷做生意了。
她們如何甘心？為什麼家裡的東西，就不能給她們？
她們的母親雖然有官在身，可也不是族中最大的，上頭往往還有一位老祖母。
老祖母德高望重，便是她們的母親在老祖母面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只能任由老祖母把本該分給她們的爵位、人脈、錢財都挪去給唯一的乖孫孫。
偏心！
她們此前跟著蕭錦殊混，不過是有一天算一天，想著門庭必要跌落，從蕭家身上撈點東西。
蕭錦殊是主客司的領頭羊，吹得天花亂墜也是一頭羊，蕭家沒什麼根基，靠的全是宮中的蕭皇貴君，可姜念之是一頭狼。
一打照面，便令人心生畏懼，更何況，她還是主客司名正言順的主官。
一見了姜念之，她們便如見到了族中的長姐，下意識開始畏懼，想要討好，族中不允許自相殘殺，可長姐想要整治她們，讓她們乖乖聽話，有一萬種辦法。
面前的姜念之也是一樣，手段了得，若她們不歸附，恐怕以後也會被她狠狠地報復。
蕭錦殊是紙老虎，姜念之才是高枝，族中長輩如是說，雖然姜念之被忌憚，但她的關係硬，她們跟長姐不一樣，跟姜念之結交也不會被注意。
只要攀上姜念之，就與丞相有了那麼一點關係，而若是姜念之本身是個寶，她們也能為家族多開拓一條路。
得罪蕭錦殊，她們可能會有損失，但會有好處，而若是得罪姜念之，一定會有損失，沒有好處。
對於紈絝們的投誠，姜念之欣然接受了，即使是紈絝，也有用處。
蕭錦殊對此目瞪口呆，圍在她身邊的人少了大半，而姜念之那邊……
她強行擠出一個嘲諷的笑，「那第三樣東西呢，司內一年之內積壓未辦結、辦清的事項，誰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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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悉的聲音響起。
司中一共有三位六品主事，除去她還有兩位，這兩位主事一左一右，都是她的得力助手。
此時此刻，蕭錦殊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思，「你敢背叛我？」
「這怎麼是背叛呢？蕭主事是我的同僚。」秦思說，「忠誠只有對上官才有。」
她取了一本冊子，遞給姜念之，「大人請看，司中的錯事漏事，盡在此處了。」
這種要緊的東西，只要是個願意干實事的主官，都會開口要，她早就準備好了，今日終於能狠狠表現一把。
姜念之翻看了一番，不錯，是費了心思的，有巧思，能力也不錯，她笑著問：「你叫秦思？」
秦思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大人知道我的名字？」
姜念之點點頭，「你這樣的有才之人，無論是誰，都該記得你的名字。」
秦思微微紅了眼眶，「大人如此看重，便是叫秦思即刻死了，秦思也沒有遺憾了。」
她這話有一半是真心，蕭錦殊身邊的人太多，記不住她的名字，有事叫她時，要麼說那個誰，要麼說那個秦，那個思，就是叫不准她的名字。
姜念之拍拍她的肩，「我很看好你，很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是，大人！」
姜念之環顧一圈堂中眾人，不錯，該收服的都收過來了，她拿起名冊，開始點名，先點的自然是站自己這邊的人的名字，然後才開始點剩下的。
令她驚訝的是，名冊上有幾個人不在衙中，這些人的姓氏還算眼熟，是京中大姓，看來是跑去喝花酒去了。
姜念之讓秦思取了卯簿出來，那幾個人的名字在列。
「弄虛作假。」
姜念之拿出小本本記下，她雖然不能直接把這幾個人踢出主客司，可上報罰俸還是能做到的。
比起這幾個人，蕭錦殊竟然還算敬業，至少人來了。
「好了，都去做事吧。」
主客司已經易主，姜念之沒有再管蕭錦殊，讓堂中眾人散了做事，只留下王順和李青教自己上手那些卷宗文書。
其實各部的文書大差不差，不過也有自己的潛規則，有人帶著總比自己鑽研速度更快。
蕭錦殊身邊的人少了，氣勢也短了一截，她恨上了姜念之，卻不敢直接上前頂撞，只能在心裡恨恨地想，姜念之，你給我等著。
她一點都不喜歡姜念之。
陛下納了她哥哥做侍，她也該娶皇男殿下為夫，可皇男竟然嫁給了姜念之！
這主客司是她的天下，姜念之一來，所有人就都圍著姜念之轉了！
憑什麼！
哼。
等她回家，必要把這事說給母親聽，她只是六品，可她的母親是三品，區區姜念之，也敢和蕭家作對？
說做就做。
等下了值，蕭錦殊把這事跟蕭然一說，本以為蕭然這次會像以前幫她，沒想到這次蕭然居然讓她收斂一點。
寧願讓她跑去聽曲，也不讓她和姜念之作對。
她的原話是：「若姜念之背後沒有半點儀仗，敢這樣得罪你，我自然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可她的背後，是丞相和陛下，我得罪不起。」
她們雖然是紈絝，可也有上進心，她們成為紈絝，不是一開始就想成為的。
豪門世家聽著光鮮，可年年有鯉魚躍龍門，大族富裕，族中子嗣個個讀得起書，卻不是個個都能科舉上榜，支撐門庭，每年無數門庭起，無數門庭落，門第是需要苦苦維持的。
為了不往下滑落，京中世家大多選擇集中資源，並不分家，而是從族中選出一個人繼承家業，這個人要麼是長女，要麼是本領最為出眾、足以壓過家族中所有人的那個女兒。
一到成年，她們便會知道自己在族中的地位，家族的八成資源都被挪去供養一個人，剩下的兩成，才輪得到她們。
雖然吃穿不愁，運氣好的能得個蔭封官，可自此與權力無緣，再過個兩代，就與平民無異了，若後代考不上科舉，就只能跑去種田、挑個擔子走街串巷做生意了。
她們如何甘心？為什麼家裡的東西，就不能給她們？
她們的母親雖然有官在身，可也不是族中最大的，上頭往往還有一位老祖母。
老祖母德高望重，便是她們的母親在老祖母面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只能任由老祖母把本該分給她們的爵位、人脈、錢財都挪去給唯一的乖孫孫。
偏心！
她們此前跟著蕭錦殊混，不過是有一天算一天，想著門庭必要跌落，從蕭家身上撈點東西。
蕭錦殊是主客司的領頭羊，吹得天花亂墜也是一頭羊，蕭家沒什麼根基，靠的全是宮中的蕭皇貴君，可姜念之是一頭狼。
一打照面，便令人心生畏懼，更何況，她還是主客司名正言順的主官。
一見了姜念之，她們便如見到了族中的長姐，下意識開始畏懼，想要討好，族中不允許自相殘殺，可長姐想要整治她們，讓她們乖乖聽話，有一萬種辦法。
面前的姜念之也是一樣，手段了得，若她們不歸附，恐怕以後也會被她狠狠地報復。
蕭錦殊是紙老虎，姜念之才是高枝，族中長輩如是說，雖然姜念之被忌憚，但她的關係硬，她們跟長姐不一樣，跟姜念之結交也不會被注意。
只要攀上姜念之，就與丞相有了那麼一點關係，而若是姜念之本身是個寶，她們也能為家族多開拓一條路。
得罪蕭錦殊，她們可能會有損失，但會有好處，而若是得罪姜念之，一定會有損失，沒有好處。
對於紈絝們的投誠，姜念之欣然接受了，即使是紈絝，也有用處。
蕭錦殊對此目瞪口呆，圍在她身邊的人少了大半，而姜念之那邊……
她強行擠出一個嘲諷的笑，「那第三樣東西呢，司內一年之內積壓未辦結、辦清的事項，誰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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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悉的聲音響起。
司中一共有三位六品主事，除去她還有兩位，這兩位主事一左一右，都是她的得力助手。
此時此刻，蕭錦殊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思，「你敢背叛我？」
「這怎麼是背叛呢？蕭主事是我的同僚。」秦思說，「忠誠只有對上官才有。」
她取了一本冊子，遞給姜念之，「大人請看，司中的錯事漏事，盡在此處了。」
這種要緊的東西，只要是個願意干實事的主官，都會開口要，她早就準備好了，今日終於能狠狠表現一把。
姜念之翻看了一番，不錯，是費了心思的，有巧思，能力也不錯，她笑著問：「你叫秦思？」
秦思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大人知道我的名字？」
姜念之點點頭，「你這樣的有才之人，無論是誰，都該記得你的名字。」
秦思微微紅了眼眶，「大人如此看重，便是叫秦思即刻死了，秦思也沒有遺憾了。」
她這話有一半是真心，蕭錦殊身邊的人太多，記不住她的名字，有事叫她時，要麼說那個誰，要麼說那個秦，那個思，就是叫不准她的名字。
姜念之拍拍她的肩，「我很看好你，很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是，大人！」
姜念之環顧一圈堂中眾人，不錯，該收服的都收過來了，她拿起名冊，開始點名，先點的自然是站自己這邊的人的名字，然後才開始點剩下的。
令她驚訝的是，名冊上有幾個人不在衙中，這些人的姓氏還算眼熟，是京中大姓，看來是跑去喝花酒去了。
姜念之讓秦思取了卯簿出來，那幾個人的名字在列。
「弄虛作假。」
姜念之拿出小本本記下，她雖然不能直接把這幾個人踢出主客司，可上報罰俸還是能做到的。
比起這幾個人，蕭錦殊竟然還算敬業，至少人來了。
「好了，都去做事吧。」
主客司已經易主，姜念之沒有再管蕭錦殊，讓堂中眾人散了做事，只留下王順和李青教自己上手那些卷宗文書。
其實各部的文書大差不差，不過也有自己的潛規則，有人帶著總比自己鑽研速度更快。
蕭錦殊身邊的人少了，氣勢也短了一截，她恨上了姜念之，卻不敢直接上前頂撞，只能在心裡恨恨地想，姜念之，你給我等著。
她一點都不喜歡姜念之。
陛下納了她哥哥做侍，她也該娶皇男殿下為夫，可皇男竟然嫁給了姜念之！
這主客司是她的天下，姜念之一來，所有人就都圍著姜念之轉了！
憑什麼！
哼。
等她回家，必要把這事說給母親聽，她只是六品，可她的母親是三品，區區姜念之，也敢和蕭家作對？
說做就做。
等下了值，蕭錦殊把這事跟蕭然一說，本以為蕭然這次會像以前幫她，沒想到這次蕭然居然讓她收斂一點。
寧願讓她跑去聽曲，也不讓她和姜念之作對。
她的原話是：「若姜念之背後沒有半點儀仗，敢這樣得罪你，我自然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可她的背後，是丞相和陛下，我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