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入禮部
趁著這個機會，姜念之跑去旁邊的小攤上買了幾個包子，包子熱滾滾的，皮薄餡大。
姜念之吃了兩個，露出幸福的笑。
侍衛們速度很快，姜念之不一會就進了宮，由人引著往午門去，禮部儀制司的官吏們除了點名，還要檢查官員們的官服有沒有穿錯，儀容是否整齊。
一個時辰後，官員們列著隊進了奉天殿，人數眾多，一眼掃過去，約有千人。
明明全京城的五品官不算多，可站在一起，數量仍舊十分驚人，姜念之往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跟謝靈玉和宋玉書之間隔了好幾列。
七品、八品的小官人數最多，站在最後面，恐怕連皇帝的輪廓都看不清。
不多時，皇帝入座，三聲鳴鞭之後，全場肅靜，緊接著，殿外又擂起鼓，一聲一聲傳入殿中。
大朝會基本不議政事，要麼奏樂，要麼念表，而普通臣子只需要做行禮、站著這兩件事。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須一直站著的，皇帝體恤臣子辛勞，特給三品以上的大員和上了年紀的老臣賜座。
排在姜念之這一列最前面的禮部尚書沈慎沈大人，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既是正二品的大員，又滿頭白髮，已經到了足以做老祖母的年紀。
真羨慕，羨慕她的官位，四品之上為高官，三品以上則是大員，每一個都是朝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姜念之一連站了一個多時辰，前面的人奏完樂就念表，念完表就奏樂，枯燥乏味，毫無新意。
朝會的枯燥姜念之還能忍受，畢竟只是幾個時辰，每一個能來到這裡的人，都經歷過千千萬萬個枯燥乏味的日夜。
她只是腿有些酸，肚子也有些餓。
姜念之從懷裡摸出一個包子，打開油紙，偷偷吃了起來，不遠處，有人在啃鵝腿。
朝會是一件很盛大的事，只有剛入朝的進士們會這麼以為，沒過兩年，就都成了老油條，每月兩回應付了事。
只要別把東西扔來扔去，隨意挪動位置，當值的官吏就不會管。
又站了一會，皇帝離座，眾臣行禮恭送，隨後按著官階高低依次出殿，先是一品二品，再是三品、四品、五品……
姜念之隨著人潮走出奉天殿時，已經是午時。
姜念之回府吃了頓飯，一個時辰之後，她再次回到皇城。
九月二十八的大朝會之後，新科進士們就都該進衙門當值了。
六部衙門在皇宮南面的官署中，在宮牆之內，皇城之內。
整個皇宮由兩部分組成，前面是官署，後面是後苑，也就是俗說的後宮，後宮裡住著皇帝的子嗣，蕭皇貴君、幾位貴卿和新納的美人。
入了禮部，姜念之先去拜見了自己的兩位上官，尚書沈慎和侍郎溫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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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著紫色官袍，沈慎年逾六十，身形清瘦，滿頭霜白，她的衣袍平整，上面沒有一絲褶子，不苟言笑。
其實女子的壽命比男子長不少，六十歲即使算高齡，也不至於滿頭白髮。
姜念之前世為官數載，對朝中六品以上的官吏品性、生平都一清二楚，這位沈大人的白髮是日日勞心、伏案辦公所致。
前世，沈慎走得比她還早。
侍郎溫儀三十五歲左右，正是盛年，她長著一副瓷白的麵皮，臉上有笑，笑意很淺，喜怒難辨，說話時不快不慢，一看便知此人有些城府在身上。
溫儀跟寵臣黨和丞相黨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她出身京城仕宦之家，母輩祖輩大多在翰林院國子監任職。
三十五歲便升任三品高官，也算格外出色了，這樣的人，一百個進士里才出一個。
拜會完主官，姜念之向禮部主客司走去。
此時，主客司內。
郎中為正五品，是主客司的主官，主官將至，按理來說，主客司內所有官吏都該站到門口迎接，主客司有四十人，可站在門口的只有七人。
「幾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有人朝門口罵了一句，接著馬上低頭，諂魅地給蕭錦殊捏肩。
主客司有三位六品主事，蕭錦殊便是其中之一。
她是蕭然的獨女，蕭皇貴君和蕭楚南的妹妹，是紈絝中的紈絝，走到哪裡都被人簇擁，她在流波池上捧出過好幾位花魁，口頭禪是「我蕭家有的是權，有的是錢」。
主客司是紈絝雲集之地，是個難待的地，稍微有點前途的進士都不願意來這裡，這裡沒有常任的郎中，曾經有，很快就被排擠走了，其它三司之中即將升職的人，倒是會過來歷練一下，不過待個一年半載便離開了。
因此，家世出眾的蕭錦殊蕭主事，便成了主客司中第一人，常務副郎中。
蕭錦殊倒是不在意門口那幾個人，她只是坐在椅子上，懶懶地看著對面的幾個老書吏，「待會姜念之來了，你們不許說話，知道了嗎？」
姜念之縱使是狀元又如何，再會讀書，她也不可能一進來就通曉官場事宜。
禮部的文書最為繁瑣，新任的六品主事想要做事，都得跟著老書吏學一段時間才能上手，更何況是五品的主官。
「如果你們敢教她……」
蕭錦殊把手裡的紙捏成一團，丟到地上，「懂了嗎？」
姜念之的到來，讓她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無比嚴重的挑戰。
有三個人點了點頭，兩個人猶猶豫豫地點頭。
「姜郎中好……」
「姜郎中好。」
姜念之走進主客司，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主位旁邊，姿態隨意的蕭錦殊，堂中之人或站或坐，門口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站著迎接。
姜念之對此並不感覺意外。
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一遍，迅速把主客司的人分成三類。
一類是明確站在她這一邊的，就比如站在門口迎接她的這些人，約摸兩成；一類是站隊蕭錦殊的，與她出身類似的紈絝，占了四成；最後一類，則是沉默派，兩邊不站，順勢而動，也有四成。
姜念之看向站在門口的人，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那七人開始逐個報自己的名字。
堂中已有人面露猶豫，報名字，姜郎中記名字做什麼，不會是要重用吧，可惡，讓她們搶先了。
她有些猶豫，想起身上前，可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蕭錦殊，屁股頓時像生了根，死死地定在椅子上。
姜念之滿意地點點頭，「你們跟我進去吧。」
入了大堂，姜念之高聲說：「我是新任的正五品郎中，也是你們的主官。」
「我需要三樣東西，誰能為我取來？」
姜念之吃了兩個，露出幸福的笑。
侍衛們速度很快，姜念之不一會就進了宮，由人引著往午門去，禮部儀制司的官吏們除了點名，還要檢查官員們的官服有沒有穿錯，儀容是否整齊。
一個時辰後，官員們列著隊進了奉天殿，人數眾多，一眼掃過去，約有千人。
明明全京城的五品官不算多，可站在一起，數量仍舊十分驚人，姜念之往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跟謝靈玉和宋玉書之間隔了好幾列。
七品、八品的小官人數最多，站在最後面，恐怕連皇帝的輪廓都看不清。
不多時，皇帝入座，三聲鳴鞭之後，全場肅靜，緊接著，殿外又擂起鼓，一聲一聲傳入殿中。
大朝會基本不議政事，要麼奏樂，要麼念表，而普通臣子只需要做行禮、站著這兩件事。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須一直站著的，皇帝體恤臣子辛勞，特給三品以上的大員和上了年紀的老臣賜座。
排在姜念之這一列最前面的禮部尚書沈慎沈大人，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既是正二品的大員，又滿頭白髮，已經到了足以做老祖母的年紀。
真羨慕，羨慕她的官位，四品之上為高官，三品以上則是大員，每一個都是朝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姜念之一連站了一個多時辰，前面的人奏完樂就念表，念完表就奏樂，枯燥乏味，毫無新意。
朝會的枯燥姜念之還能忍受，畢竟只是幾個時辰，每一個能來到這裡的人，都經歷過千千萬萬個枯燥乏味的日夜。
她只是腿有些酸，肚子也有些餓。
姜念之從懷裡摸出一個包子，打開油紙，偷偷吃了起來，不遠處，有人在啃鵝腿。
朝會是一件很盛大的事，只有剛入朝的進士們會這麼以為，沒過兩年，就都成了老油條，每月兩回應付了事。
只要別把東西扔來扔去，隨意挪動位置，當值的官吏就不會管。
又站了一會，皇帝離座，眾臣行禮恭送，隨後按著官階高低依次出殿，先是一品二品，再是三品、四品、五品……
姜念之隨著人潮走出奉天殿時，已經是午時。
姜念之回府吃了頓飯，一個時辰之後，她再次回到皇城。
九月二十八的大朝會之後，新科進士們就都該進衙門當值了。
六部衙門在皇宮南面的官署中，在宮牆之內，皇城之內。
整個皇宮由兩部分組成，前面是官署，後面是後苑，也就是俗說的後宮，後宮裡住著皇帝的子嗣，蕭皇貴君、幾位貴卿和新納的美人。
入了禮部，姜念之先去拜見了自己的兩位上官，尚書沈慎和侍郎溫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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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著紫色官袍，沈慎年逾六十，身形清瘦，滿頭霜白，她的衣袍平整，上面沒有一絲褶子，不苟言笑。
其實女子的壽命比男子長不少，六十歲即使算高齡，也不至於滿頭白髮。
姜念之前世為官數載，對朝中六品以上的官吏品性、生平都一清二楚，這位沈大人的白髮是日日勞心、伏案辦公所致。
前世，沈慎走得比她還早。
侍郎溫儀三十五歲左右，正是盛年，她長著一副瓷白的麵皮，臉上有笑，笑意很淺，喜怒難辨，說話時不快不慢，一看便知此人有些城府在身上。
溫儀跟寵臣黨和丞相黨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她出身京城仕宦之家，母輩祖輩大多在翰林院國子監任職。
三十五歲便升任三品高官，也算格外出色了，這樣的人，一百個進士里才出一個。
拜會完主官，姜念之向禮部主客司走去。
此時，主客司內。
郎中為正五品，是主客司的主官，主官將至，按理來說，主客司內所有官吏都該站到門口迎接，主客司有四十人，可站在門口的只有七人。
「幾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有人朝門口罵了一句，接著馬上低頭，諂魅地給蕭錦殊捏肩。
主客司有三位六品主事，蕭錦殊便是其中之一。
她是蕭然的獨女，蕭皇貴君和蕭楚南的妹妹，是紈絝中的紈絝，走到哪裡都被人簇擁，她在流波池上捧出過好幾位花魁，口頭禪是「我蕭家有的是權，有的是錢」。
主客司是紈絝雲集之地，是個難待的地，稍微有點前途的進士都不願意來這裡，這裡沒有常任的郎中，曾經有，很快就被排擠走了，其它三司之中即將升職的人，倒是會過來歷練一下，不過待個一年半載便離開了。
因此，家世出眾的蕭錦殊蕭主事，便成了主客司中第一人，常務副郎中。
蕭錦殊倒是不在意門口那幾個人，她只是坐在椅子上，懶懶地看著對面的幾個老書吏，「待會姜念之來了，你們不許說話，知道了嗎？」
姜念之縱使是狀元又如何，再會讀書，她也不可能一進來就通曉官場事宜。
禮部的文書最為繁瑣，新任的六品主事想要做事，都得跟著老書吏學一段時間才能上手，更何況是五品的主官。
「如果你們敢教她……」
蕭錦殊把手裡的紙捏成一團，丟到地上，「懂了嗎？」
姜念之的到來，讓她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無比嚴重的挑戰。
有三個人點了點頭，兩個人猶猶豫豫地點頭。
「姜郎中好……」
「姜郎中好。」
姜念之走進主客司，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主位旁邊，姿態隨意的蕭錦殊，堂中之人或站或坐，門口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站著迎接。
姜念之對此並不感覺意外。
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一遍，迅速把主客司的人分成三類。
一類是明確站在她這一邊的，就比如站在門口迎接她的這些人，約摸兩成；一類是站隊蕭錦殊的，與她出身類似的紈絝，占了四成；最後一類，則是沉默派，兩邊不站，順勢而動，也有四成。
姜念之看向站在門口的人，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那七人開始逐個報自己的名字。
堂中已有人面露猶豫，報名字，姜郎中記名字做什麼，不會是要重用吧，可惡，讓她們搶先了。
她有些猶豫，想起身上前，可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蕭錦殊，屁股頓時像生了根，死死地定在椅子上。
姜念之滿意地點點頭，「你們跟我進去吧。」
入了大堂，姜念之高聲說：「我是新任的正五品郎中，也是你們的主官。」
「我需要三樣東西，誰能為我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