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入宮請罪
姜念之聽了從朝中傳出來的話，心中高興不已。
不過她明白，她不能永遠當受害者，皇帝高、她低，皇帝會因為朝中的言論對她心生愧疚，但絕不會低頭認錯。
也不會永遠愧疚。
熬了一夜後，姜念之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樣子，滿意極了，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後，她馬不停蹄地進宮求見皇帝。
皇帝問：「姜卿，你來做什麼？」
姜念之行禮，「陛下，臣是來請罪的。」
「請罪？」
「是。」
「陛下用心良苦，陛下對臣的倚重，臣都知道……」
姜念之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誠懇至極，主旨只有兩個字：忠誠。
她在對皇帝說：雖然我不喜歡你強行賜給我的男兒，甚至因為你賜婚把自己搞得沒個人樣，但我很重視岳母你的面子啊。
她可以冷落李灼，但不能對皇帝甩臉子，除非她活夠了，想立刻壽終正寢飛升成仙。
聽了這番話，皇帝這才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去看面前的人。
姜念之……的確還算不錯。
她在文州告官，雖然出眾，但這樣的人並不算少。
至於泠氏那件事……她運氣不錯，拿住了把柄，又剛好遇上了阿灼，這才得以將消息報入宮中。
她有些野心，可有野心的年輕人，她不知見了多少。
「念之，你是個好孩子。」
挺會說話的，若不是她的勢頭太大，她還真想把人放在身邊，替她辦事。
「好好對阿灼，他對你一片痴心。」
姜念之面上遲疑一瞬，緊接著立馬點頭，「陛下，我會的。」
「別叫陛下了，叫岳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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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行禮，「微臣不敢。」
「沒事的，就叫朕岳母吧。」皇帝語氣溫和。
「參見岳母……皇帝陛下。」
姜念之哪裡敢真的稱皇帝為岳母，她知道皇帝看不上她。
整個天下都是皇帝的田皇帝的地，百姓是她地里的莊稼，文武百官是她的長工，她生來享有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權勢、財富、美色、萬萬人的命運，她看不上任何人，只有她的子嗣和祖先能得她另眼相看。
她強行賜婚，並非是不知道後果，而是她承擔得起後果，也不在乎。
「你這孩子。」
皇帝無奈地笑笑，「朕又不是老虎。」
她說：「宋玉書要去吏部，念之，六部之中，你想進哪一部？」
姜念之不想進六部，只想進都察院。
只是她或許不能如願了。
因為皇帝問她：「念之，你覺得禮部如何？」
禮部？
吏戶禮兵刑工，六部之中，禮部並不差，算得上是六部的門面，掌禮教、科舉、祭祀、番邦外交，是相當清貴的一個地方。
「但憑陛下做主。」
「好、好。」
皇帝說：「那你便入禮部，當個郎中吧。」
尚書之下是侍郎，侍郎之下便是郎中，郎中乃正五品，是一司主官。
禮部有四司，除了最重要的儀制司，還有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
姜念之驚訝地看著皇帝，難道此前的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即使是狀元，一入朝便為五品主官的先例也從未有過。
難道皇帝不僅不忌憚她，還很重視她……
下一瞬，她就聽見皇帝說：「朕覺得主客司很適合你。」
主客司主管番邦外交，主是大安，客便是周邊的番邦小國，主客司清閒體面，但也僅此而已。
這裡常常是京中高門大戶家紈絝的去處。
姜念之寧願去儀制司當一個六品主事，也不願去主客司當主官，進了主客司，她自此與權力絕緣。
果然。
皇帝疑心深重，不願給她半點實權。
姜念之心中縱使有萬般不願，最後也只能化作四個字。
「多謝陛下。」
姜念之望著皇帝的頭髮，皇帝鬢邊已生白髮，但她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老了，又在那白髮上蓋了一層黑，只是那顏色實在拙劣，比起黑色，更像是褐灰色。
縱使是皇帝，終有一天，也會衰老死去，姜念之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恐懼，天下有誰不會怕老怕死呢，
但恐懼很快就被強烈的希冀蓋了過去。
前世，她算是皇帝的寵臣，總盼望皇帝能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這樣她能穩定獲得權力的日子也能久一些。
可這一次，她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比皇帝久一些，黑髮人送白髮人。
「臣告退。」
姜念之深深一拜，退出殿中。
馬車路過泠音宮的時候，姜念之差點張口讓車倌停下來。
皇帝想得長生，曾讓她去泠氏尋找長生之物。
姜念之想，恐怕那長生之物就是長生蠱了吧。
皇帝不殺泠音，恐怕不止因為泠音宮關聯甚廣，還因為泠氏都被抄了，長生蠱卻還沒有找到，所以泠音不能死。
沒有人會想到，長生蠱在她腹中。
她和皇帝真是方方面面的敵人。
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見到泠音。
無論是因為長生蠱，還是因為阿因。
可直到馬車從泠音宮門前駛過，姜念之都沒有張口，她不能停。
擅自出入泠音宮，容易惹人懷疑。
潛進去，也不行，姜念之請人打聽過，泠音宮明里暗裡被安插了不少人。
把泠音偷出來？
更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偷偷和他傳信了。
姜念之沒有辦法，但她知道誰有辦法。
回到姜府後，姜念之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衣服，點了暗衛明月，悄悄從後門離開。
明月是府中身手最好的暗衛，足以比肩宮中內衛，和姜明一樣，明月的一家老小因為被她養著，明月一生的富貴榮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壓在她的身上，幾乎是她的死侍。
不過她明白，她不能永遠當受害者，皇帝高、她低，皇帝會因為朝中的言論對她心生愧疚，但絕不會低頭認錯。
也不會永遠愧疚。
熬了一夜後，姜念之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樣子，滿意極了，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後，她馬不停蹄地進宮求見皇帝。
皇帝問：「姜卿，你來做什麼？」
姜念之行禮，「陛下，臣是來請罪的。」
「請罪？」
「是。」
「陛下用心良苦，陛下對臣的倚重，臣都知道……」
姜念之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誠懇至極，主旨只有兩個字：忠誠。
她在對皇帝說：雖然我不喜歡你強行賜給我的男兒，甚至因為你賜婚把自己搞得沒個人樣，但我很重視岳母你的面子啊。
她可以冷落李灼，但不能對皇帝甩臉子，除非她活夠了，想立刻壽終正寢飛升成仙。
聽了這番話，皇帝這才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去看面前的人。
姜念之……的確還算不錯。
她在文州告官，雖然出眾，但這樣的人並不算少。
至於泠氏那件事……她運氣不錯，拿住了把柄，又剛好遇上了阿灼，這才得以將消息報入宮中。
她有些野心，可有野心的年輕人，她不知見了多少。
「念之，你是個好孩子。」
挺會說話的，若不是她的勢頭太大，她還真想把人放在身邊，替她辦事。
「好好對阿灼，他對你一片痴心。」
姜念之面上遲疑一瞬，緊接著立馬點頭，「陛下，我會的。」
「別叫陛下了，叫岳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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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行禮，「微臣不敢。」
「沒事的，就叫朕岳母吧。」皇帝語氣溫和。
「參見岳母……皇帝陛下。」
姜念之哪裡敢真的稱皇帝為岳母，她知道皇帝看不上她。
整個天下都是皇帝的田皇帝的地，百姓是她地里的莊稼，文武百官是她的長工，她生來享有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權勢、財富、美色、萬萬人的命運，她看不上任何人，只有她的子嗣和祖先能得她另眼相看。
她強行賜婚，並非是不知道後果，而是她承擔得起後果，也不在乎。
「你這孩子。」
皇帝無奈地笑笑，「朕又不是老虎。」
她說：「宋玉書要去吏部，念之，六部之中，你想進哪一部？」
姜念之不想進六部，只想進都察院。
只是她或許不能如願了。
因為皇帝問她：「念之，你覺得禮部如何？」
禮部？
吏戶禮兵刑工，六部之中，禮部並不差，算得上是六部的門面，掌禮教、科舉、祭祀、番邦外交，是相當清貴的一個地方。
「但憑陛下做主。」
「好、好。」
皇帝說：「那你便入禮部，當個郎中吧。」
尚書之下是侍郎，侍郎之下便是郎中，郎中乃正五品，是一司主官。
禮部有四司，除了最重要的儀制司，還有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
姜念之驚訝地看著皇帝，難道此前的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即使是狀元，一入朝便為五品主官的先例也從未有過。
難道皇帝不僅不忌憚她，還很重視她……
下一瞬，她就聽見皇帝說：「朕覺得主客司很適合你。」
主客司主管番邦外交，主是大安，客便是周邊的番邦小國，主客司清閒體面，但也僅此而已。
這裡常常是京中高門大戶家紈絝的去處。
姜念之寧願去儀制司當一個六品主事，也不願去主客司當主官，進了主客司，她自此與權力絕緣。
果然。
皇帝疑心深重，不願給她半點實權。
姜念之心中縱使有萬般不願，最後也只能化作四個字。
「多謝陛下。」
姜念之望著皇帝的頭髮，皇帝鬢邊已生白髮，但她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老了，又在那白髮上蓋了一層黑，只是那顏色實在拙劣，比起黑色，更像是褐灰色。
縱使是皇帝，終有一天，也會衰老死去，姜念之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恐懼，天下有誰不會怕老怕死呢，
但恐懼很快就被強烈的希冀蓋了過去。
前世，她算是皇帝的寵臣，總盼望皇帝能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這樣她能穩定獲得權力的日子也能久一些。
可這一次，她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比皇帝久一些，黑髮人送白髮人。
「臣告退。」
姜念之深深一拜，退出殿中。
馬車路過泠音宮的時候，姜念之差點張口讓車倌停下來。
皇帝想得長生，曾讓她去泠氏尋找長生之物。
姜念之想，恐怕那長生之物就是長生蠱了吧。
皇帝不殺泠音，恐怕不止因為泠音宮關聯甚廣，還因為泠氏都被抄了，長生蠱卻還沒有找到，所以泠音不能死。
沒有人會想到，長生蠱在她腹中。
她和皇帝真是方方面面的敵人。
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見到泠音。
無論是因為長生蠱，還是因為阿因。
可直到馬車從泠音宮門前駛過，姜念之都沒有張口，她不能停。
擅自出入泠音宮，容易惹人懷疑。
潛進去，也不行，姜念之請人打聽過，泠音宮明里暗裡被安插了不少人。
把泠音偷出來？
更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偷偷和他傳信了。
姜念之沒有辦法，但她知道誰有辦法。
回到姜府後，姜念之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衣服，點了暗衛明月，悄悄從後門離開。
明月是府中身手最好的暗衛，足以比肩宮中內衛，和姜明一樣，明月的一家老小因為被她養著，明月一生的富貴榮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壓在她的身上，幾乎是她的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