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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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之本就刻苦,加上前世為官,對這些內容爛熟於心,原定要寫三個時辰的,她兩個時辰便將卷子寫得滿滿當當。

  檢查了幾遍後,她扯了扯牆上的繩子,搖響了鈴。

  很快就有考官過來,收走卷子,將她帶走。

  不過即使考完了,也不能擅離貢院,得先待在專門的屋子裡等著。

  姜念之對此沒有一點意見,只要不是待在號舍就好。

  太窄了。

  她嚮往功名利祿,也心心念念著考科舉,不過只要有選擇,她一點也不想坐進那個號舍里去。

  等第一場考完了,考生們都交了卷子,姜念之起身,提著籃子回家吃飯。

  不過時間太緊,她來不及美美睡上一覺就再次上了馬車。

  下午考的是律法,這也是姜念之拿手的。

  她一向謹言慎行,最怕被別人抓住把柄,因而早早便把朝中律令背得滾瓜爛熟,一個字也不敢忘。

  姜念之早早便寫完了卷子,搖鈴離開了號舍。

  後面的算術、庶務也是如此。

  十一號號舍的銅鈴第四次響起時,旁邊的人終於忍不住了,「這誰啊,怎麼這麼囂張?」

  她寫得手抽筋都沒寫完,怎麼這人回回提前交,是不是根本不想考,故意擾人心神。

  巡視的考官走過來,語氣嚴肅,「噤聲,噤聲!」

  「專心寫,別看別人。」

  等庶務一科散場,姜念之隨著人潮走出貢院。

  不得不說貢院實在是大,整整兩天,她一個熟人也沒遇到過。

  回到家,姜念之美美地睡了一覺。

  翌日,她起身時,宋玉卿已經將她要去貢院的東西收拾好了。

  這次考的是策論,之前的實務一科考半天,考完還能回家吃飯,但這次不一樣,整整兩天一夜,都要待在那個窄窄的號舍里。

  得多備些東西。

  宋玉卿換了一個大大的考籃,往裡頭裝了筆墨紙硯、卷袋、糕餅、醃肉、乾果、板鴨、幾大筒清水。

  一床薄薄的被子、手帕、布巾、燭台、護身符、香囊……

  他本來還想備些新鮮的菜餚,拿食盒裝上,在外面裹上一層油紙,也不怕汁水漏出去,髒了別的東西。

  不過想到夏天菜容易壞,只得作罷,免得妻主吃壞了肚子。

  離家前,姜念之不舍地抱住宋玉卿。

  她要在號舍里待兩天,只能暫時離開柔軟的床榻,睡到冰冷狹窄的號舍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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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舍啊。

  馬車輕車熟路地駛往貢院,但還沒到門口,姜念之就不得不下車了。

  街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都往貢院處涌,馬車寸步難行,還沒有走路快。

  姜念之慢慢往前挪,走著走著,面前突然空曠了起來。

  姜念之舉目一望,只見一輛異常華美的車駕緩緩行駛在街道上,幾乎將整條路占去一半。

  兩排侍從站在馬車前方開道,將路面清空。

  一看這排場,姜念之便知這是誰的馬車。

  她退後幾步,站到屋檐下,微微偏了偏頭,不讓車裡的人看到自己。

  即使她已經如此努力,仍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應該只是剛好路過吧。

  姜念之祈禱那封婚書能夠將他安撫住,只要這陣子李灼老老實實的,過後她有的是辦法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等她和丞相府光明正大結了姻親,李灼還能死活要嫁進姜府做侍嗎?

  只怕他母皇第一個不答應。

  即使皇帝一向寵他,也不會容忍她的血脈嫁去給人做侍,把皇家的臉面放到地上踩。

  姜念之對李灼的觀感向來很複雜,她厭惡李灼嗎?說不上厭惡。

  想跟李灼在一起嗎?也不想,她只想遠離。

  李灼太霸道了。

  前世剛成親沒多久,李灼便逼她說今生今世只能愛他一個,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不答應。

  李灼拿了白綾就要上吊,他不是說著玩的,而是真的吊上去了,她只能趕緊抱住他的腿,把人哄下來。

  她答應之後,李灼竟還不老實,轉而整日作弄府里的侍從們,把他們一個個嚇得呆若木雞。

  李灼不止作弄侍從,還把手伸到了她身上,她跟哪個同僚多說了兩句話,李灼便懷疑人家要把弟弟男兒送給她做侍。

  她每每前往酒樓宴飲,李灼的馬車必定守在外頭,

  她壓力太大才把阿因養在外面做外室,沒想到李灼找到了人,竟直接上門把人打死了。

  太霸道了,太可惡了。

  在姜家,只有她才能霸道。

  李灼不是她的良配,她也不是李灼的良配。

  姜念之覺得,李灼是太恨她了,才非要跟她糾纏在一起。

  馬車很快駛了過去。

  姜念之走進貢院,差役將她引進房間,每一次重新進號舍,都要搜身,況且這次是要一次性在裡面待兩天,搜查得比之前更仔細。

  差役查完了身上,又去看考籃里的東西,指使她將每一塊糕餅都掰開,看看有沒有夾帶。

  姜念之很好奇,到底是誰在夾帶,夾帶又能帶多少,有把答案抄在紙上的時間,不如背下來。

  況且,即使夾帶了,也不一定押得准。

  等全部查完後,姜念之提著考籃,走向十一號號舍。

  等人都坐齊後,試題和答卷被發到了學子們手中。

  試題小小一張,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答卷則是一張對摺的白色宣紙,對了兩折,展開後需要將雙臂微微展開才能拿得住。

  姜念之掃了眼題目,還算中規中矩,看來等到了御試策才能拉開差距。

  她展開答卷,用鎮紙壓好,蘸了墨,開始奮筆疾書。

  這一寫就入了迷,直到肚子咕咕叫,抬頭才發現周圍的學子已經開始吃午飯了。

  姜念之這才停了筆,把答卷小心地收進卷袋裡,放在一邊。

  而後從竹筒里倒了點清水,配著醬瓜和板鴨吃了幾個大饅頭。

  吃了飯,枕著袖子休息了一會後,才繼續開始寫。

  儘管貢院搜查得極嚴,但學子們總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帶小抄進來。

  儘管作弊的學子們十分小心,力求不被考官發現,每一場也必有作弊被揪出來的。


  姜念之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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