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出乎意料
姜念之上了樹，沒有任何遲疑，一躍而起，撲向院牆。
樹離牆太遠，姜念之撲了個空，她死死扒住牆皮，仍然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落在地上的時候，她聽到一聲脆響，緊接著，腿腳處傳來一絲痛楚。
姜念之知道自己的腳崴了，低頭一看，腳踝已經變形。
但她的時間不多了，連喊痛的時間都沒有。
姜念之握著傷處，回憶著此前見過的醫師動作，發力一掰，將骨頭回正，頓時痛得冷汗直流。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確定自己能正常行走後，沒有猶豫，繼續爬樹，然後往前一跳。
這一次，她又撲空了，不過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她沒有再扭傷腳。
第三次。
經過前兩次的實驗，姜念之知道這次自己用什麼樣的姿勢，使多大的力氣，她看準位置，奮力往前一撲。
下一瞬，她落在窄窄的牆頭。
她向遠方眺望，儘管身後陸陸續續傳來呼喊的聲音，還有火把的光，她心中仍湧起無盡的歡喜。
這是自由的味道。
姜念之坐在牆頭觀察了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下了牆，按著既定的路線奔跑。
折騰了大半夜，她的腿有些酸，好在從前她騎馬射箭時不曾懈怠，如今還有一些力氣，撐著她繼續往前跑。
路邊停著一副車駕，層層侍衛環繞，一侍從提著先前約定好的絳紗燈，正左顧右盼。
這副車駕比陸府先前的車駕豪華許多，也大上許多，姜念之想，陸嘉音還挺會享受，
她高高興興地跑過去，然而掀開帘子，見了裡面的人，她面上一驚。
「李灼，怎麼是你？」
怎麼是李灼，他不是回京城了嗎？
她明明叫清風安排陸家人過來接應自己。
李灼言笑晏晏，起身朝她走來，對她張開雙臂，「是我，怎麼念之很失望？」
姜念之放下帘子，「是不是清風……」
李灼說：「她是皇家專門豢養的內衛。」
自然聽他的話。
他剛到京城，就收到了文州的傳訊，立馬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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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的心情有些複雜，她討厭背叛，不過她很快就將這事放到一邊，清風和謝靈玉還在林府，她得先把她們救出來。
她對李灼說：「去陸府，我要找陸荷調兵。」
泠氏意圖謀反，她拿到了林家最關鍵的罪證，當務之急是調動城防軍把文州的城門守好，把林家圍住查辦，然後派人送罪證上京。
李灼問：「你要對付的人是林家，林家背後是泠氏，對不對？」
「你有證據了對不對？」
姜念之點頭，「是。」
李灼輕輕笑了起來，「江南衙門裡有林家收買過的人，你肯定不會把證據交到江南衙門，你會直接呈遞大理寺。」
姜念之點頭，「是。」
「你以為你要對付的人是誰，是泠氏。」
「林家在江南衙門有人，泠氏在寧州也有人手，不止白狐園那些人，文州至京城又有千里之遙……」 李灼說，「你想把證據交到大理寺，只怕還沒入京，就已被人截殺。」
「即使僥倖入京，你怎麼知道，她們在大理寺沒有人？」
「最保險的辦法，是把證據遞進宮去，讓我母皇看到。」
他上前，抱住姜念之，將臉埋在她的頸側，「念之，我可以幫你。」
「城防軍是要守城門的，你要辦林家，幾個衙役又能頂什麼用，林府裡面不知還藏著多少人手，念之，我可以把羽林衛給你用。」
「你有了羽林衛，有了我的令牌，無論是辦林家、上京，還是入宮，都會暢通無阻，泠氏也阻擋不了你。」
姜念之冷笑一聲，「泠氏要造反，造的是誰的反？自然是你母皇的反。」
「李灼，你以為我以身入局，費心打探，為的是誰？」
「為的是保住你們大安朝的江山和李家的皇位。」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李灼看著她，「你我都清楚，此事若成，你能從中得到多少。」
李灼的目光又軟又稠，從她身上掃過，他說：「姜念之，如果你什麼都不給我，那我為什麼要幫你？」
上次他對姜念之有求必應，不過是引姜念之踏入他這個陷阱的誘餌。
他知道姜念之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她根本沒想娶他。
此前她只肯說些曖昧的模糊話語，從不輕易許下承諾，等入了京，也必會千方百計地撇清與他的關係。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姜念之也會因此厭惡他，他不在意，只要能留在她身邊，他做什麼都可以。
姜念之問：「李灼，你要什麼？」
李灼說：「求我。」
姜念之說：「我求你。」
「三個字就夠了嗎？」李灼勾住她身前的一縷髮絲，勾勾纏纏，繞了兩圈，「我要你娶我。」
他往軟榻上一躺，斜斜倚著，隨手挑開衣帶，「在這裡……」
姜念之面色大變，剛想斥責，李灼馬上就從枕下抽出一張婚書，遞給她，「在這份婚書上籤下你的名字。」
姜念之看著婚書，沉思良久。
她不想娶李灼，李灼身上攜帶的權勢的確讓人眼熱，可娶了他，跟上一世又有什麼區別？
姜念之永遠不會忘記李灼的背叛。
可若是不答應他……
李灼說得對，泠氏謀反不是小事，光靠她自己，靠文州的這些人，想要將證據送上京去，不是一件易事。
想要立下這赫赫之功，必得先捨去一些東西。
姜念之咬了咬牙，屈辱地說：「我簽。」
「你來磨墨。」
李灼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生怕她一走了之，聽見這句話，原本還有些陰沉的眉眼瞬間化開，眼底滿是狂喜，「真的嗎？念之，你真的願意娶我？」
他平時幹什麼都有人伺候，不必自己動手，自然也不會做磨墨這種粗活，嫁給姜念之後，他時常擠到她身邊紅袖添香，自然也學會了磨墨。
如今聽見姜念之願意簽婚書，頓時高高興興地把硯台和墨錠取出來，磨起墨來。
墨磨好後，姜念之蘸了一點墨在紙上試了試，不滿道：「太淡，重新磨。」
其實墨色剛剛好。
趁著李灼低頭磨墨，姜念之飛速把筆換到左手，在婚書上籤下姜念之三個字。
樹離牆太遠，姜念之撲了個空，她死死扒住牆皮，仍然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落在地上的時候，她聽到一聲脆響，緊接著，腿腳處傳來一絲痛楚。
姜念之知道自己的腳崴了，低頭一看，腳踝已經變形。
但她的時間不多了，連喊痛的時間都沒有。
姜念之握著傷處，回憶著此前見過的醫師動作，發力一掰，將骨頭回正，頓時痛得冷汗直流。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確定自己能正常行走後，沒有猶豫，繼續爬樹，然後往前一跳。
這一次，她又撲空了，不過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她沒有再扭傷腳。
第三次。
經過前兩次的實驗，姜念之知道這次自己用什麼樣的姿勢，使多大的力氣，她看準位置，奮力往前一撲。
下一瞬，她落在窄窄的牆頭。
她向遠方眺望，儘管身後陸陸續續傳來呼喊的聲音，還有火把的光，她心中仍湧起無盡的歡喜。
這是自由的味道。
姜念之坐在牆頭觀察了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下了牆，按著既定的路線奔跑。
折騰了大半夜，她的腿有些酸，好在從前她騎馬射箭時不曾懈怠，如今還有一些力氣，撐著她繼續往前跑。
路邊停著一副車駕，層層侍衛環繞，一侍從提著先前約定好的絳紗燈，正左顧右盼。
這副車駕比陸府先前的車駕豪華許多，也大上許多，姜念之想，陸嘉音還挺會享受，
她高高興興地跑過去，然而掀開帘子，見了裡面的人，她面上一驚。
「李灼，怎麼是你？」
怎麼是李灼，他不是回京城了嗎？
她明明叫清風安排陸家人過來接應自己。
李灼言笑晏晏，起身朝她走來，對她張開雙臂，「是我，怎麼念之很失望？」
姜念之放下帘子，「是不是清風……」
李灼說：「她是皇家專門豢養的內衛。」
自然聽他的話。
他剛到京城，就收到了文州的傳訊，立馬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姜念之的心情有些複雜，她討厭背叛，不過她很快就將這事放到一邊，清風和謝靈玉還在林府，她得先把她們救出來。
她對李灼說：「去陸府，我要找陸荷調兵。」
泠氏意圖謀反，她拿到了林家最關鍵的罪證，當務之急是調動城防軍把文州的城門守好，把林家圍住查辦，然後派人送罪證上京。
李灼問：「你要對付的人是林家，林家背後是泠氏，對不對？」
「你有證據了對不對？」
姜念之點頭，「是。」
李灼輕輕笑了起來，「江南衙門裡有林家收買過的人，你肯定不會把證據交到江南衙門，你會直接呈遞大理寺。」
姜念之點頭，「是。」
「你以為你要對付的人是誰，是泠氏。」
「林家在江南衙門有人，泠氏在寧州也有人手，不止白狐園那些人，文州至京城又有千里之遙……」 李灼說，「你想把證據交到大理寺，只怕還沒入京，就已被人截殺。」
「即使僥倖入京，你怎麼知道，她們在大理寺沒有人？」
「最保險的辦法，是把證據遞進宮去，讓我母皇看到。」
他上前，抱住姜念之，將臉埋在她的頸側，「念之，我可以幫你。」
「城防軍是要守城門的，你要辦林家，幾個衙役又能頂什麼用，林府裡面不知還藏著多少人手，念之，我可以把羽林衛給你用。」
「你有了羽林衛，有了我的令牌，無論是辦林家、上京，還是入宮，都會暢通無阻，泠氏也阻擋不了你。」
姜念之冷笑一聲，「泠氏要造反，造的是誰的反？自然是你母皇的反。」
「李灼，你以為我以身入局，費心打探，為的是誰？」
「為的是保住你們大安朝的江山和李家的皇位。」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李灼看著她，「你我都清楚，此事若成，你能從中得到多少。」
李灼的目光又軟又稠，從她身上掃過，他說：「姜念之，如果你什麼都不給我，那我為什麼要幫你？」
上次他對姜念之有求必應，不過是引姜念之踏入他這個陷阱的誘餌。
他知道姜念之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她根本沒想娶他。
此前她只肯說些曖昧的模糊話語，從不輕易許下承諾，等入了京，也必會千方百計地撇清與他的關係。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姜念之也會因此厭惡他，他不在意，只要能留在她身邊，他做什麼都可以。
姜念之問：「李灼，你要什麼？」
李灼說：「求我。」
姜念之說：「我求你。」
「三個字就夠了嗎？」李灼勾住她身前的一縷髮絲，勾勾纏纏，繞了兩圈，「我要你娶我。」
他往軟榻上一躺，斜斜倚著，隨手挑開衣帶，「在這裡……」
姜念之面色大變，剛想斥責，李灼馬上就從枕下抽出一張婚書，遞給她，「在這份婚書上籤下你的名字。」
姜念之看著婚書，沉思良久。
她不想娶李灼，李灼身上攜帶的權勢的確讓人眼熱，可娶了他，跟上一世又有什麼區別？
姜念之永遠不會忘記李灼的背叛。
可若是不答應他……
李灼說得對，泠氏謀反不是小事，光靠她自己，靠文州的這些人，想要將證據送上京去，不是一件易事。
想要立下這赫赫之功，必得先捨去一些東西。
姜念之咬了咬牙，屈辱地說：「我簽。」
「你來磨墨。」
李灼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生怕她一走了之，聽見這句話，原本還有些陰沉的眉眼瞬間化開，眼底滿是狂喜，「真的嗎？念之，你真的願意娶我？」
他平時幹什麼都有人伺候，不必自己動手，自然也不會做磨墨這種粗活，嫁給姜念之後，他時常擠到她身邊紅袖添香，自然也學會了磨墨。
如今聽見姜念之願意簽婚書，頓時高高興興地把硯台和墨錠取出來，磨起墨來。
墨磨好後，姜念之蘸了一點墨在紙上試了試，不滿道：「太淡，重新磨。」
其實墨色剛剛好。
趁著李灼低頭磨墨，姜念之飛速把筆換到左手，在婚書上籤下姜念之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