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送回原籍
紫宸殿是離君上近，有時候得到的賞賜更多些，但離死亡也更近些，說不定哪天他惹了君上不快，小命就沒了。
他也不盼著隨音現在就說，只希望隨音能記得他的好，以後有機會時能替他說上一嘴，就夠了。
————
隨音被帶回正殿時，空青也從儲秀宮回來了。
「坐那一起聽聽。」
程幽隨手一指，隨音就順從的走過去坐在距離程幽最近的位置，也不敢放鬆，只坐了椅子的小半，腰還挺的直直的。
「說吧。」
「君上，仆剛才查過了，桑田選侍的確是丟了一瓶凝香膏，是儲秀宮的方叔叔替他在御藥房買的，他沒有說謊。
但他的那瓶凝香膏在那個叫鄭柔的選侍的包袱里搜到了，仆一嚇，他就直接認了，是他偷拿的。
正巧鄭柔選侍看見隨侍節也拿了個差不多樣式的瓶子，桑田選侍又大張旗鼓的找他丟的那瓶，鄭選侍就想著把事情推到隨侍節身上。
他說看隨侍節平時膽小又話少，以為他會認了，沒想到……」
空青頂著程幽越來越憤怒的眼神，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沒了聲。
程幽其實只是有些無語，膽小的她見過，膽小的讓人欺負到頭上的，還真是不常見，見多了極致利己的人，她現在看隨音好像一隻剛滿月的小白兔，單純可愛又膽小，不知外面世界的兇險。
她眼神掃過去，隨音低著頭抿著嘴，不敢直視她的視線。
「接著說。」
君上沒發火，空青在心底長舒一口氣。
「是，仆派人控制了桑田、鄭柔、方叔叔和剛才一起動手欺負隨侍節的幾位選侍，君上要如何處置他們。」
程幽左手食指習慣性的敲桌子，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當君上和做總裁還真不一樣，總裁對於不滿意的下屬可以直接開除，大不了賠些錢，當君上總不能把他們都賜死。
開除，開除……
對了，可以直接把他們從後宮中開除出去。
「空青。」
「仆在。」
「儲秀宮現在一共住有多少人？他們的年齡又是多少？」
空青雖不知程幽問這個的意義是什麼，但也很快根據自己掌握的資料回答了。
「回君上，儲秀宮現在共有選侍九十七人，年齡分布在十四歲到十八歲，每個年齡階段有二十人左右。
六月底的時候，各州縣還會送進宮百餘美人，經篩選，最後會留下三十人成為選侍，入住儲秀宮，待君上寵幸。」
「夠了。」
空青沒聽明白，困惑的抬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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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程幽又重新組織了下語言，
「我的意思是政務繁忙，孤沒那麼多時間寵幸美人，以後各州縣送選的事就停了吧。」
「是，仆一會兒就去安排。」
「還有……」
程幽把話題轉向一旁低頭坐著的隨音，「你上次說你多大了？」
隨音一開始是沒反應過來程幽是和他說話的，直到他發現殿內許久沒有聲音了，才知道是問的他。
又是剛要下跪就被阻止。
「坐那說就行。」
「回君上的話，虜男上個月剛滿十七。」
程幽轉回去吩咐空青道，
「那就以十六為界限，把儲秀宮未滿十六的男子都送回原籍，滿十六歲的要是想回家也可以回去。
可以派人替他們向家裡送封信回去，限期兩月，務必把他們全送回去，這件事，空青你去辦。」
「是。」
「還有，今日鬧事的那幾個，各掌嘴二十，養好傷後也一起送出去，那個管事叔叔，就按宮規處置吧。」
「是，仆遵旨。」
一下接了太多任務，空青滿腦袋問號的出去了。
程幽一回頭，就看見隨音呆呆的看向她。
「怎麼？你也想回家？」
可能是能回家的美好前景蠱惑了隨音，他像沒思考一樣點了下頭，然後才反應過來是誰在問他，嚇得他急忙跪地。
「虜男不敢，請君上恕罪。」
看隨音跪在那膽小的樣子，程幽還真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要不就讓他回家吧，反正侍寢的人有都是，再找一個聽話的應該很容易。』
但也只是那一瞬間而已，上位者當久了，程幽更看重的是那個人對自己有沒有價值，他自己的想法反而是最不重要的，找一個聽話的人簡單，再找一個這麼合眼緣的可不容易了。
程幽突然覺得自己和楚承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只是她生活在現代社會，無法那麼隨心所欲而已。
坐在那的程幽只是嘆了一口氣，跪在那的隨音就以為自己今日是必死無疑了，他抖得不成樣子，請罪的聲音也不連續了。
直到一隻手伸到他的視線下。
「起來吧，孤又沒怪你，膽子也太小了，看這哭的。」
隨音試探的把自己的手握上去，站穩後又定在那任由程幽用帕子為他擦眼淚。
「乖一些，這雙眼睛這麼漂亮，總哭就不漂亮了，不就是想家嗎，等以後有時間，我帶你回家看看，別哭的好像再也回不去了一樣。」
程幽描繪的美好前景，隨音連口餅渣都吃不下去，歷朝歷代，能有幾個侍君進了宮還能回家的。
但就算他再不相信，這個時候也要表現成滿足的樣子。
「謝君上。」
「不哭了就行，出去叫人帶你去後面收拾收拾，今晚留下來侍寢。」
「是。」
「去吧。」
看著隨音走出門的背影，程幽確定了下一步的目標。
「兩個月，足夠把他捧成寵君了……」
————
為了更真實些，程幽前半夜讓隨音和她一起睡在床上，中間叫了一次水，叫人換了被褥，後半夜，隨音是在寢殿的美人榻上睡的。
隨音不理解君上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有一個優點，他既不會問，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程幽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乖得很。
他也不盼著隨音現在就說，只希望隨音能記得他的好，以後有機會時能替他說上一嘴，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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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音被帶回正殿時，空青也從儲秀宮回來了。
「坐那一起聽聽。」
程幽隨手一指，隨音就順從的走過去坐在距離程幽最近的位置，也不敢放鬆，只坐了椅子的小半，腰還挺的直直的。
「說吧。」
「君上，仆剛才查過了，桑田選侍的確是丟了一瓶凝香膏，是儲秀宮的方叔叔替他在御藥房買的，他沒有說謊。
但他的那瓶凝香膏在那個叫鄭柔的選侍的包袱里搜到了，仆一嚇，他就直接認了，是他偷拿的。
正巧鄭柔選侍看見隨侍節也拿了個差不多樣式的瓶子，桑田選侍又大張旗鼓的找他丟的那瓶，鄭選侍就想著把事情推到隨侍節身上。
他說看隨侍節平時膽小又話少，以為他會認了，沒想到……」
空青頂著程幽越來越憤怒的眼神，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沒了聲。
程幽其實只是有些無語，膽小的她見過，膽小的讓人欺負到頭上的，還真是不常見，見多了極致利己的人，她現在看隨音好像一隻剛滿月的小白兔，單純可愛又膽小，不知外面世界的兇險。
她眼神掃過去，隨音低著頭抿著嘴，不敢直視她的視線。
「接著說。」
君上沒發火，空青在心底長舒一口氣。
「是，仆派人控制了桑田、鄭柔、方叔叔和剛才一起動手欺負隨侍節的幾位選侍，君上要如何處置他們。」
程幽左手食指習慣性的敲桌子，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當君上和做總裁還真不一樣，總裁對於不滿意的下屬可以直接開除，大不了賠些錢，當君上總不能把他們都賜死。
開除，開除……
對了，可以直接把他們從後宮中開除出去。
「空青。」
「仆在。」
「儲秀宮現在一共住有多少人？他們的年齡又是多少？」
空青雖不知程幽問這個的意義是什麼，但也很快根據自己掌握的資料回答了。
「回君上，儲秀宮現在共有選侍九十七人，年齡分布在十四歲到十八歲，每個年齡階段有二十人左右。
六月底的時候，各州縣還會送進宮百餘美人，經篩選，最後會留下三十人成為選侍，入住儲秀宮，待君上寵幸。」
「夠了。」
空青沒聽明白，困惑的抬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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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程幽又重新組織了下語言，
「我的意思是政務繁忙，孤沒那麼多時間寵幸美人，以後各州縣送選的事就停了吧。」
「是，仆一會兒就去安排。」
「還有……」
程幽把話題轉向一旁低頭坐著的隨音，「你上次說你多大了？」
隨音一開始是沒反應過來程幽是和他說話的，直到他發現殿內許久沒有聲音了，才知道是問的他。
又是剛要下跪就被阻止。
「坐那說就行。」
「回君上的話，虜男上個月剛滿十七。」
程幽轉回去吩咐空青道，
「那就以十六為界限，把儲秀宮未滿十六的男子都送回原籍，滿十六歲的要是想回家也可以回去。
可以派人替他們向家裡送封信回去，限期兩月，務必把他們全送回去，這件事，空青你去辦。」
「是。」
「還有，今日鬧事的那幾個，各掌嘴二十，養好傷後也一起送出去，那個管事叔叔，就按宮規處置吧。」
「是，仆遵旨。」
一下接了太多任務，空青滿腦袋問號的出去了。
程幽一回頭，就看見隨音呆呆的看向她。
「怎麼？你也想回家？」
可能是能回家的美好前景蠱惑了隨音，他像沒思考一樣點了下頭，然後才反應過來是誰在問他，嚇得他急忙跪地。
「虜男不敢，請君上恕罪。」
看隨音跪在那膽小的樣子，程幽還真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要不就讓他回家吧，反正侍寢的人有都是，再找一個聽話的應該很容易。』
但也只是那一瞬間而已，上位者當久了，程幽更看重的是那個人對自己有沒有價值，他自己的想法反而是最不重要的，找一個聽話的人簡單，再找一個這麼合眼緣的可不容易了。
程幽突然覺得自己和楚承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只是她生活在現代社會，無法那麼隨心所欲而已。
坐在那的程幽只是嘆了一口氣，跪在那的隨音就以為自己今日是必死無疑了，他抖得不成樣子，請罪的聲音也不連續了。
直到一隻手伸到他的視線下。
「起來吧，孤又沒怪你，膽子也太小了，看這哭的。」
隨音試探的把自己的手握上去，站穩後又定在那任由程幽用帕子為他擦眼淚。
「乖一些，這雙眼睛這麼漂亮，總哭就不漂亮了，不就是想家嗎，等以後有時間，我帶你回家看看，別哭的好像再也回不去了一樣。」
程幽描繪的美好前景，隨音連口餅渣都吃不下去，歷朝歷代，能有幾個侍君進了宮還能回家的。
但就算他再不相信，這個時候也要表現成滿足的樣子。
「謝君上。」
「不哭了就行，出去叫人帶你去後面收拾收拾，今晚留下來侍寢。」
「是。」
「去吧。」
看著隨音走出門的背影，程幽確定了下一步的目標。
「兩個月，足夠把他捧成寵君了……」
————
為了更真實些，程幽前半夜讓隨音和她一起睡在床上，中間叫了一次水，叫人換了被褥，後半夜，隨音是在寢殿的美人榻上睡的。
隨音不理解君上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有一個優點，他既不會問，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程幽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