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戀愛腦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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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道黑影圍攏空地,其中一個黑袍女子跨步上前,

  「少主。要不要直接動手,教主令,要帶活的。」

  少主呲著牙笑,歪頭探臂道,

  「姬白鶴,可算見到你了——我一直崇拜你。」

  話音剛落,她便沒了笑,

  「崇拜到,只想親手宰了你,天驕第一,少年劍仙?你知道這個月,我殺了多少自認天驕的蠢貨嗎?」

  姬白鶴神情漠然,「驚鴻在哪?」

  少主彎腰狂笑,拉著身邊人道,

  「你看她,她都自身難保了,還在擔心那男人!」

  她直起身,拍手道,「你說你男人啊?你男人就是自願跑的啊。國師府的人一接,馬上跟著跑了。迫不及待!唔……姬白鶴,你好可憐哦。」

  一道劍氣破空劈來。

  身旁白袍女急沖而出,雙掌一翻硬接,「噗」的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少主叉腰,「劍仙又如何,就一個人,十二個神遊,耗也耗死你,都上。」

  十二人齊齊補上,拳腳破空呼嘯,人影膠作一團,颳得樹葉漫天亂飛。

  姬白鶴劍勢翻飛,穿梭重圍之間,目光死死盯住場外之人,

  「是你——算計了他!」

  少主有些訝異她的敏銳,也不能這麼說,畢竟那些攪動人心的夢魂香可不是她能做到的。

  「他就是自願走的。」

  她可沒說謊。

  「不可能!」

  姬白鶴靈氣暴漲,十二名神遊猝不及防,倒地不起。

  姬白鶴自己也受傷了,吐出一口血。

  少主看見她泛紅的眼光緊緊盯著自己,非但不懼,反而攤開雙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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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以為我沒點本事敢來找你吧?蝕骨功聽過沒?吸食人內力增長功力,尤其是——入魔之人,最是大補。」

  「當代劍仙,滋味定是絕妙!」

  姬白鶴揚眉,身形陡然瞬移,劍尖直指她眉心!

  少主提氣運氣,拔劍出鞘,劍刃嗡鳴,

  「來!讓你見識見識蝕骨功的威力。」

  「劍仙?不過是入魔強行提上去,第一天驕,很快就要易名了。」

  她舉劍猛衝,姬白鶴抬手,寒光一閃,橫斬而出。

  三招不到——

  少主撞在樹幹上,疼得捲起身子,肋骨斷了兩根,手抖個不停。

  …怎麼會?

  完全不是對手。

  好強!

  她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你要是修蝕骨功,一定能修到最頂層。」

  黑衣少年立在當場,劍上血珠滴答墜落。

  她神情漠然,似拉滿的弓弦,一種壓抑到極致即將脫出牢籠的瘋。

  下一瞬,姬白鶴掐著她脖子,狠狠舉起,

  「我最後再問你,驚鴻去哪了?」

  少主臉憋得通紅,雙腿離地亂蹬,直到快要斷氣,才被摔在地上。

  昭天劍的劍尖抵著她喉嚨,

  「說!」

  少主悶笑,目光全然落到劍上,

  「這……就是帝劍,好威風。」

  劍尖劃破她脖子,少主痛得抽氣,卻更為猖狂的笑,

  「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姬白鶴,承認吧,你就是被拋棄了。」

  少主一頓,齜牙咧嘴,

  「你母父拋棄你,師傅拋棄你,現在,就連你的愛人…也選擇離你而去。姬白鶴,你就是個……」

  「可憐蟲!」

  氣浪轟然炸開,魔氣從周身噴涌,濃得化不開。

  少主手指抖著指向她,

  「姬白鶴,你又入魔了!傳言果然不假,你愛謝驚鴻愛的痴狂哈哈哈。」

  姬白鶴的眼徹底紅透,俯身捏住她脖子,聲音沙啞,

  「那你,去死吧。」

  少主喉嚨嗬嗬作響,「快…動…手。」

  砰——

  姬白鶴手陡然卸力,緩緩轉過身。

  目光落到那人身上,眼中還帶著驚疑,身子晃了晃,直直往前倒去。

  少主大口大口喘著氣,還好她剛剛瘋狂刺激姬白鶴,不然以離衍的實力走不了幾步就被發現了。

  腦海里,舔狗118從心,「好丟臉,你好菜!」

  姬白鶴頓了下,「你也該反省一下。」

  舔狗118解釋:「你對離衍這小子這麼好,我以為他過來是補刀的,沒想到補的是你的刀。」

  姬白鶴有些憋屈,「有點不想玩了。」

  舔狗118反問,「你想成為史上第一個被石頭砸死的反派嗎?」

  ……

  離衍扔掉石頭,撲過去一把抱住她軟下去的身子,眼淚啪啪掉在她臉上,

  「對不起……我是在救你,對不起…阿鶴,對不起。」

  少主癱在地上,抹了把嘴上的血,

  「砸都砸了,還道什麼歉。不殺她,難道等她來殺我們嗎?」

  離司憤怒極了,吼她,

  「不准殺她,我是為了救她。母皇承諾過我,只要能帶她回去,有辦法除掉她體內的心魔。」

  「現在怎麼辦?阿鶴一定很疼……對不起,為什麼你就不能乖乖跟我走?為什麼非要找謝驚鴻?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

  少主耳朵聽得心煩,坐起來看著昏死過去的姬白鶴,譏誚想到,

  到頭來,還是死在男人手裡的命。

  ……

  等到獨孤破月的是一屋明顯的狼藉,和外地打鬥的痕跡。


  【我真服了,又是哪冒出來的人,就見不到白鶴過好日子是吧!】

  【暈了暈了嗚嗚,我好擔心姬神,那男人真惡毒啊,小時候就該讓他死在惡人谷里。】

  【都說了是反派能好到哪去?】

  【說到底還是謝驚鴻的錯,姬神為什麼還是一直相信他,最後還不承認謝驚鴻就是跑了嗚嗚嗚。】

  【太不負責了太不負責了,都給我炸了,】

  ……

  府前迎接他的是國師面無表情的臉,以及身後謝父躲閃的目光。

  一路哭泣的老僕滿是愧疚,

  「小少爺,對不住。」

  被算計了。

  謝驚鴻往前走了幾步,謝父躲在國師身後,頭埋著,目光往斜里躲。

  他喉嚨湧上腥甜,

  以謝父的聰明,但凡對他有一絲慈愛,各處蛛絲馬跡,皆能提醒。

  可他沒有。

  為什麼?

  謝驚鴻以為,他和父親是世上最深的同盟,謝父也曾笑著說,

  「驚鴻是爹最疼愛的孩子,所以遇事第一個想到你。」

  他死死盯著謝父,笑了,這一刻才看透他父親的底色。

  皇轎上,瑞王掀開簾角,聲音冷的像冰,

  「來人,送皇夫回宮。」

  瑞王說完便不想看他,神情嫌棄。

  國師邁步走下台階,目光落到他臉上——氣色紅潤,臉頰透著健康的粉,身形也比從前丰韻些。

  倒是被養的挺好!

  其餘宮人來抓他,謝驚鴻連滾帶爬的抓住她衣擺,

  「母親!求你了,我不想進皇宮,你去跟瑞王說,我留在小院好不好?」

  「母親,求你……」

  男人磕下頭去,額頭撞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求你……」

  國師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如今是皇帝,你既然選了,就該一直走下去。」

  她頓了頓,嘆氣道,「你不該回來的。」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謝驚鴻。

  ……對不起,阿鶴,都怨我!

  天幕外,謝驚鴻的經紀公司已經瘋了,找到導演室里的人將謝驚鴻也是被騙回去的片段發出去,澄清。

  【所以呢?這麼輕易被騙,不是他自己沒腦子嗎?】

  【笑死,別洗了,洗不乾淨。姬神究竟要對他有多好,這男人才懂得感恩和知足。】

  【謝驚鴻,你最好祈禱那邊姬神不會真出事,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啊啊啊!】

  【怎麼辦?完全睡不好覺,那個叫什麼少主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長得尖嘴猴腮的。】

  【嗚嗚我現在只能瘋狂祈禱那反派離衍不會真放任人傷害姬神,看前面,他對姬神應該也是真情實感的。】

  也不全是罵他的,也有理智人為他說話,

  【都是男人,大家可以溫柔點,謝驚鴻也是被原生家庭連累了。過來人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好多小年輕都被網上毒鴨湯洗腦了,信奉新世紀獨立男性。

  希望全天下男人都能趁早明白,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不是母父,不是孩子,而是妻主,是愛人。】

  此條評論瞬間破萬,戳中眾多人的心窩。

  導演室內,沃爾沒忍住笑出聲,

  「沒想到離皇也想要姬白鶴死。」

  鐵硯冷笑,「樹大招風,誰讓姬白鶴入魔了,還那麼招搖。也好,她遲遲不下線,剛好借離皇的手除掉她。」

  原副導道,「不過我看那離衍可沒有害她的心思。」

  鐵硯道,「呵呵,一個男人能左右什麼大局。」

  ……

  天幕內,幾乎在姬白鶴睜眼的第一時間,所有觀眾刷刷湧入,

  高台懸空,底下黑壓壓一片白袍人跪著,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她醒了?她就是姬白鶴,長得果然好看。」

  「再好看也要被我們吃。」

  「不知劍仙的滋味嘗起來味道如何?」

  一道聲音落下來,

  「你醒了,這裡是血台,歡迎參觀我的地下王國。」

  姬白鶴轉頭,見離皇背負雙手立在法陣邊緣,臉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少年撐著石台掙著要站,目光掃過四周——腳下石台刻滿扭曲符文,槽里血灌得滿滿當當,咕哩咕嚕冒泡,腥氣衝進鼻腔。

  「昭天。」

  她低呵一聲。

  劍飛到半途,離皇抬手抓,五指扣住劍柄,

  「一把劍,可救不了如今的你。」

  離皇手腕猛甩,昭天劍砸在石台,彈落到血槽邊。

  姬白鶴扯起嘴角,目光很冷,

  「天下人皆傳離皇沒有武功,誰能想到,竟也是位劍仙。」

  她目光掃過白袍人袖標,瞭然,

  「半年前江湖新起的魔教,背後站的是你。怪不得,林清說難以對付。」

  離皇坦然道,

  「沒錯,是我。」

  姬白鶴褪去笑容,「你真噁心,魔教眾人滅人全家,奪人功法,無惡不作,其中不少還是你離國子民。」

  少主跳上旁邊石柱,晃著腿,嘴裡叼著一串葡萄,

  「喂喂喂,一群賤民,死了就死了。能為大計死,是她們的榮幸。」

  少主,其實也是離國太子。

  太子齜牙笑,「姬白鶴,你如今也快要死了。離國養你多年,死之前,為國家做點事。」

  姬白鶴聲音啞道,

  「你們要什麼?」

  離皇抬手,滔天的內力爆出,

  「蝕骨功,上天賜予我的無上功法。外人沒說錯,我原來不會武功,是練了此功法後,日進千里。

  「蝕骨功有十層,我練到第八層,卡住了,任我怎麼努力都不得寸進。」

  姬白鶴漠然,「所以,你把主意打到劍仙頭上。」

  「其實原本我沒想找你。」離皇緩緩道,

  「李姥年紀大了,又修煉邪功,自然死去,不是更好。」

  姬白鶴明悟了什麼,指甲嵌進掌心,血絲滲出,咬牙切齒道出,

  「是你。」

  太子插嘴,

  「不是母皇,是我提議的。姬白鶴,你該謝謝我。一個未來的天驕,一個遲暮老人,多好選。」

  離皇只道,「可惜,你太不聽話。李姥死的毫無價值,走到這地步,都是你自找的。」

  「既然醒了,就好好感受自己的死亡吧。」

  說罷,她抬手,轉動石台中央符文。

  石台上的法陣亮起紅光,符文滋滋作響,像是活過來。

  姬白鶴咬著牙,周身氣血,一縷縷被抽離,化作血霧,湧向離皇。

  太子趴在石柱上看。

  其他被吸食精氣的人,早痛得滾地哭喊。

  姬白鶴不一樣,牙關緊咬,沒再發一點聲音,只有額頭的汗,顯出她正受的苦。

  嘖,真能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感受不到痛了。

  要不是因為她是劍仙中最好欺負的一個,太子還真想換個人。

  底下眾人越發狂熱,紛紛站起,高舉手臂大喊,

  「教主神威,教主威武!」

  「教主神威,教主威武!」

  她們興奮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站在法陣外延,但不少溢出的精血,被她們分潤,所有人露出陶醉,

  「好香,好純。」

  「再來點,再來點。」

  一道尖利的哭喊衝進來,

  「不——」

  「不要,快放開她。」

  是離衍,他披散著頭髮,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撞得鮮血直流,

  「母皇,放過她,我求你放過她!衍兒可以為你再找其他劍仙。」

  沒人理他。

  太子拍拍手,居高臨下道,

  「沒用的,法陣一旦啟動,除了死亡,誰都不能叫停。」

  離衍咬著牙,恨意啃噬心臟。

  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要騙我!

  他爬起來,掃過地面,瞅見一塊磨盤大的石頭,衝過去,抱起它往離皇砸去,巨大的反作用力卻撞向自己,

  噗——

  離衍悶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氣息逐漸消散,

  他努力睜眼,望向姬白鶴,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離衍往身上的香包放了失魂草。

  日日在謝驚鴻面前反覆提起他家庭,有他白日的提醒,失魂草在他睡後就能反覆勾起他不願細想的事情。

  百般算計,籌謀。

  只是為了讓姬白鶴認清謝驚鴻,

  他怎會真的想害她,姬白鶴對他的好沒有半分目的,

  所以後面這份特殊給其他人也讓離衍更為接受不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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