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戀愛腦2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山派,一劍出鞘,恰如驚龍騰淵,裂風破雲。

  玄緋被這招逼得後退半步。

  那人收劍,立在瀑前的青石板上,水花飛濺間,動作行雲流水。

  「短短半個月,又破境了,如此升階速度,縱使當年墨淵前來,也未必能及。」

  玄緋看著她,

  如今的他,哪裡還有剛開始的半點不情願,只剩下親手打磨璞玉,望其成器的暢快和自豪。

  玄緋這輩子鮮少誇人,他板著臉,

  「你真的是我平生見過,天賦最強,心性最堅之人。」

  難怪李瘋子死之前還為她鋪路。

  這等百年難遇的奇才,連他都忍不住去琢磨,

  這丫頭未來的路,能鋪到多高多遠。

  姬白鶴沒有半分喜色,語氣冷硬,

  「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只是這種微末進境,離她要追上,要超越的那個人,還很遠。

  玄緋一口氣沒提起來,你到底在跟誰比?

  轉眼瞥見她眼裡翻湧的戰意,一頭冷汗,

  瘋,真是瘋到沒邊了!

  玄緋忙伸手攔,「你剛剛進階,經脈還未穩固,我覺得可以先歇—」

  「前輩,得罪了。」

  話音未落,劍光再次襲來。

  ......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夜色漫上山巔,玄緋累的癱倒在地,有氣無力地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你不累我還累了。」

  「前輩辛苦了,晚輩去烤些野味,為前輩墊墊肚子。」

  篝火啪啪作響,油脂滴落在火里,玄緋捧著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腿,恨不得連手指都嗦了。

  忍住,他是前輩,得端著點。

  玄緋繃住表情,

  「嗯,不錯。你有此手藝,即使不當劍客,也餓不死。」

  火光跳躍,姬白鶴慢條斯理地添柴火,

  「前輩說笑了。」

  玄緋看著她,突然發現這人做什麼事都是一心一意。

  這般性子,也難怪,她非要犟著去武國了。

  男子不經意開口,

  「那謝驚鴻,很美嗎?」

  見她轉過眼,玄緋輕哼一聲,

  「想當年,謝驚鴻還沒出閣時,這天下第一的名頭,可是我的。」

  後來嘛,要不是那醜八怪百曉生,把他踢出評選名額。

  給得理由是他年齡大,不參加評選。

  氣得他提劍追殺那死女人半年,人沒殺成,反倒落了個毒男人稱號。

  聞言,姬白鶴低笑一聲,那笑意清潤,少見的柔軟。

  燙得玄緋耳尖發紅,他不習慣呵斥,

  「你亂笑什麼?怎麼,不信我?」

  「自是信前輩的,前輩一直都長得好看。」

  玄緋撫平翹起的嘴角,這還差不多。

  姬白鶴收回笑,盯著眼前跳動的篝火,火光在她眼底凝成細碎的星子,像是映著某個人的影子。

  「我喜歡他,從不是因為他的長相。」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而是那一刻,他給了我別人給不了的感覺。不是我喜歡的樣子他都有,而是他的樣子,我都喜歡。」

  玄緋啃兔腿的動作一頓,看著她失神的側臉。

  山風卷著草木與煙火,一時無人出聲。

  舔狗118嘻嘻嘻,好一個女人的嘴。

  ......

  時間一晃而過,距離上次姬白鶴離開武國,已然快半年。

  玄緋如往常一樣推開山腳下的木門,院裡的青石板被掃得乾乾淨淨,沒有了往日劍風割裂空氣的銳響。

  他陡然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石桌一角,那裡壓著一張素箋。

  見字如面:

  前輩,半年時間將至,晚輩要去赴約了。桌上有我自製的駐顏丹,不多,一粒可保三年青春。

  希望能幫到前輩,一點心意,聊表謝意。另外,關於前輩所提到的桂花釀,如有機會,晚輩會攜愛人前來品嘗。

  愛人!

  他環顧四周,鶴別空山,徒留滿室靜。

  玄緋拿起桌邊的瓷瓶,坐在半山腳下的石階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空中有白鶴在盤旋,清唳聲聲,掠過流雲。

  鶴群翅尖劃破風的模樣落在他眼底,

  劍,傲骨,清冷,銳利,就那樣執拗地,義無反顧地,守著心中近乎絕路的道。

  他望得失神,懷中瓷瓶被體溫捂熱,

  「風行過萬里,月沉過海底。」

  謝驚鴻,

  你可知有人為你如此。

  ——

  武國皇城,

  官道口,一輛馬車車軲轆碾過碎石,剛要駛出城界,一個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回去。」

  話音落下,一個手持拂塵的中年女子已如枯葉般飄落,立在馬車之上。

  玄色道袍無風自動,眉眼儘是威嚴。

  當朝國師,謝娼。

  馬車簾幕紋絲不動,只聽得車內傳來一聲清越的口哨。

  哨音未落,轅上駿馬長嘶一聲,揚蹄朝著城門口橫衝直撞。

  國師冷哼一聲,拂塵一掃。

  整個馬車轟然碎裂,一道纖細的人影摔落在地,一口血吐在素白衣襟上。

  謝驚鴻撐地抬身,抬頭似哀求,

  「母親。」

  國師往前走了兩步,拂塵垂在身側,

  「裝病,準備替身瞞天過海,這些把戲也該玩夠了。你自小體弱,我不想動手廢了你,現在跟我回去。」

  謝驚鴻咬著牙站直,說話聲沒斷,

  「母親,白鶴不能來,我不想讓她送命。」

  國師扯了下嘴角,

  「姬白鶴我聽過,雖說身份不行,但也是一代天驕,你憑什麼覺得她會為你送命?」

  連獨孤破月都不敢妄言,她一定會來。

  謝驚鴻抬手握住軟劍,手抖,攥得死緊,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我也不希望她來,可我知道她一定會來。」

  這皇城內,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得他瘋了,

  痴心妄想,那是因為他們都不是他。

  謝驚鴻聲音發哽,「母親,求你放過我。」

  國師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我們謝家世代侍奉皇族,只要你不再執迷不悟,將來或可父儀天下。」

  這便是承諾了。

  謝驚鴻笑了,似嘲諷道,

  「母親就不怕....我殺了瑞王嗎?」

  「你說什麼?」

  國師轉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謝驚鴻直勾勾看她,漂亮的眸子此刻散著詭異的火,一字一頓,

  「新婚夜殺皇子,乃大逆不道。母親,我做得出來。」

  「荒謬!」

  國師身形一閃,屈指成爪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捏。

  骨裂聲輕響,謝驚鴻悶哼,人也軟倒在地。

  謝驚鴻因為自小體弱,國師也是請人教過他功夫的,他自己閒著沒事,也是多年苦修。

  雖比不上同齡女子,但對付幾個普通人也是綽綽有餘。

  但此刻,國師拂塵再次一掃,一股蠻橫的力道衝散他體內的氣勁。

  國師居高臨下的看著不懂事的兒子,從今天起,再也別想提劍了。

  「來人!」

  暗處攛出幾個侍衛黑影,躬身待命。

  「輪流守夜,寸步不離看著他。」

  國師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再有今天這樣的差池,提頭來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