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妖鬼
納蘭御把整個人貼過來，上半身斜斜倚在白寧腿邊，肩膀挨著膝蓋，連呼吸都放得更輕。
粗布衣裳蹭過白寧褲腿，他半垂著腦袋，發梢掃過白寧手背，只露出一點發紅的耳尖。
窗台的黑貓舔了舔爪子，爪子扒著木框往屋裡看，聲音飄進來，剛好夠屋裡兩人聽見。
「喵，你說他現在會不會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驢爺在院子裡啃了一口胡蘿蔔，聲音含糊，
「我看肯定是，他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也就他自己裝矜持，說什麼不情願。」
「可不是，當初在宮裡女帝把他寵成什麼樣，現在跟著寧寧走南闖北，洗腳揉頭都心甘情願，還說什麼皇子身份，我看就是寧寧身邊一條粘人的小狗。」
「要我說，他還就得這樣，不然寧寧什麼時候能把他放進心裏面。也就他運氣好，小時候被寧寧救過，換了別人哪有這待遇。」
納蘭御耳朵發燙，指尖攥著床單布料擰出褶皺。
他咬著牙沒出聲，眼睛掃過床邊放著的另一隻布鞋，悄悄挪過腳把鞋勾到手邊。
他動作輕，沒發出一點聲響，另一隻手還老老實實放在白寧腳邊，假裝在乖乖等著回答。
等黑貓又扒著窗台往屋裡探頭，納蘭御手腕一揚，布鞋直直飛出去，正砸在窗台邊緣。
木塊震了震，黑貓嚇得嗷一聲尖叫，爪子一滑直接從窗台上摔下去，噗通砸進院子角落的草堆。
驢爺本來正豎著耳朵看熱鬧，被黑貓砸了一下後腿，驚得猛地跳起來，嘴裡叼著的胡蘿蔔直接飛出去，滾到柴堆縫裡看不見了。
草堆里一陣窸窣，黑貓罵罵咧咧爬出來，毛上沾了滿草屑。
驢爺跺著蹄子踩了兩下地面，甩著尾巴去找胡蘿蔔，再也沒敢往屋裡搭話。
沒過多久，院子裡就只剩下乾草晃動的輕響，兩個傢伙早就躲到院門那邊去了，連個影子都沒往這邊露。
納蘭御聽見院子徹底安靜下來，才轉回頭重新靠回白寧腿邊。
他拉著白寧的手重新放到自己頭頂，掌心貼著手背把人按牢，額頭抵著白寧的腿蹭了兩下。
他抬起臉，桃花眼亮晶晶，連呼吸都帶著甜意。
「寧寧你看，那兩個傢伙亂說話，我已經把他們趕走了。」他指尖扣著白寧手腕不放，聲音軟得發膩，
「你快回答我，下次我還表現得好好的，你還會給我這樣獎勵對不對？」
他往白寧身邊挪得更近，半個身子都貼在人腿上，鼻尖蹭過布料，聞著上面曬過太陽的皂角香。
「我明天早起去河邊幫你打水，還能去後山砍一捆柴回來，中午我給你蒸米飯，就著今天買的五花肉燜，香得能讓鄰居都聞著味兒過來。」
他晃了晃白寧的手，指尖順著指縫插進去，和人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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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能做，挑水砍柴做飯我都學，以前在宮裡我跟著御廚學過做桂花糕，明天我就做給你吃，比鎮上賣的還好吃。我只要你每天都能給我揉兩下頭就行，別的我什麼都不要。」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幹什麼都願意。就算天天幫你洗腳砍柴，我也開心。只要你心裡只有我一個，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院子門口傳來一聲輕響，黑貓偷偷探了個腦袋進來，看見兩人貼在一起的樣子，又趕緊縮回去，尾巴甩了甩，跟著驢爺去街口找胡蘿蔔了。
屋門關著，溫熱水汽從木桶里飄出來，模糊了窗玻璃，整個小破屋都浸在暖融融的氣息里。
納蘭御就保持著貼在白寧腿邊的姿勢，安安靜靜等著回答，連動都不肯多動一下，只把人握得更緊。
「看你表現」
白寧捏著他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點點湊近他的俊臉……
「叩叩叩」
院門外傳來輕叩木板的聲響，節奏規整，不輕不重，剛好能穿過木門傳到屋裡。
納蘭御還貼在白寧身側，下巴被捏著，聞聲立刻站直身體，抬手把被揉亂的發頂扒順。
他側身擋在白寧身前，然後大步走到門邊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穿灰布短打的年輕弟子，背著一把劍，褲腿沾著零星泥店，額角全是汗。
看見納蘭御開門，弟子立刻拱手行禮，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掃向屋內的白寧。
「弟子見過白寧師叔，打擾師叔休息實在有罪。掌門讓弟子過來送信，說南邊百里外的年溪鎮出了妖鬼，半個月已經吃了十七個凡人，鎮上的城隍廟和土地廟都被拆了，沒人敢鎮住，請大人過去出手除妖。」
納蘭御聽完，眉頭皺起，他側身讓開門路，讓弟子能看清屋內，腳步卻沒挪開，依舊擋在白寧前方。
「妖鬼具體是什麼來路？有沒有傷了其他修士？」
「回師叔，妖鬼夜裡出來傷人，只抓單獨走夜路的凡人，沒人見過它真身。掌門說這妖鬼擅長迷惑人心，普通元嬰修士壓不住，只有師叔出手才能安穩。」
弟子說完，又對著白寧的方向躬身行禮，「
掌門說了，一切全憑師叔做主，您若是不去，我們也不敢強求，只是年溪鎮的百姓……」
納蘭御打斷他的話，轉頭看向站在床榻邊的白寧。
他走回屋裡，牽住白寧的手腕，指尖扣著不放。
他心裡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圈，既怕妖鬼凶，白寧單獨去會受傷，又怕自己留下來，路上有別的男人湊上來跟白寧搭話，更怕自己不去，白寧身邊沒人伺候。
他咬了咬牙，轉頭對著門外弟子開口。
「我們收拾一下就出發，你先去前面鎮子上等，半個時辰後我們趕上你。」
弟子應聲行禮，轉身走下台階，腳步聲沿著院外小路遠去，很快沒了聲響。
院子門口，黑貓從草堆里站起來，抖掉身上沾的草屑，抬腿跟著走進屋裡，尾巴豎得筆直。
驢爺也叼著找回來的胡蘿蔔跟進來，把胡蘿蔔放在門檻邊，打了個響鼻。
納蘭御沒理它們，只拉著白寧的手不放，語氣帶著堅持。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會拖後腿，我也學過防身術，還能幫你拎東西燒水，晚上我幫你守夜，絕對不會讓妖鬼靠近你。」
他頓了頓，手指繞著白寧的指尖轉了一圈，聲音放軟。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我必須跟著你，你走到哪裡我跟到哪裡，就算有危險我也幫你擋著，你不能把我丟在這裡。」
黑貓跳上桌子，對著納蘭御甩了甩尾巴。
「就你那點功夫，去了還不是要寧寧保護你？我看你還是留在這裡看家比較好。」
納蘭御掃了它一眼，抬腳輕輕把它從桌子上掃下去。
「要你多管閒事，我跟著寧寧才能放心，你不想去你可以留在這裡啃胡蘿蔔，沒人攔著你。」
驢爺哼哧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門檻邊的胡蘿蔔。
「我肯定跟著去，路上還能拉車，總比某些人只會粘人強。我不去，難道留你在這裡占大姐頭便宜？」
納蘭御臉頰發燙，卻沒鬆開牽著白寧的手，反而握得更緊。
他轉身走到牆角，把掛在牆上的布包取下來，把昨天剩下的五花肉乾和銅板都塞進去，又把乾淨的布衣疊好放進去，還不忘把裝桂花糕的紙包塞在最上面。
他動作快，收拾得利落，沒一會兒就把布包系好，背在肩上，又把放在床腳的菜刀抽出來檢查了一遍，確認刀鞘扣緊，才重新走到白寧身邊。
「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他站在白寧身側，半個身子靠著白寧，目光直直看著白寧的方向，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跟你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妖鬼，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分開。」
黑貓率先跳出門檻，蹲在路邊整理爪子。
驢爺叼著胡蘿蔔拴好馬車，把車轅套好，等著兩人出來。
納蘭御牽著白寧的手往外走，腳步邁得穩，沒半點要鬆開的意思。
粗布衣裳蹭過白寧褲腿，他半垂著腦袋，發梢掃過白寧手背，只露出一點發紅的耳尖。
窗台的黑貓舔了舔爪子，爪子扒著木框往屋裡看，聲音飄進來，剛好夠屋裡兩人聽見。
「喵，你說他現在會不會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驢爺在院子裡啃了一口胡蘿蔔，聲音含糊，
「我看肯定是，他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也就他自己裝矜持，說什麼不情願。」
「可不是，當初在宮裡女帝把他寵成什麼樣，現在跟著寧寧走南闖北，洗腳揉頭都心甘情願，還說什麼皇子身份，我看就是寧寧身邊一條粘人的小狗。」
「要我說，他還就得這樣，不然寧寧什麼時候能把他放進心裏面。也就他運氣好，小時候被寧寧救過，換了別人哪有這待遇。」
納蘭御耳朵發燙，指尖攥著床單布料擰出褶皺。
他咬著牙沒出聲，眼睛掃過床邊放著的另一隻布鞋，悄悄挪過腳把鞋勾到手邊。
他動作輕，沒發出一點聲響，另一隻手還老老實實放在白寧腳邊，假裝在乖乖等著回答。
等黑貓又扒著窗台往屋裡探頭，納蘭御手腕一揚，布鞋直直飛出去，正砸在窗台邊緣。
木塊震了震，黑貓嚇得嗷一聲尖叫，爪子一滑直接從窗台上摔下去，噗通砸進院子角落的草堆。
驢爺本來正豎著耳朵看熱鬧，被黑貓砸了一下後腿，驚得猛地跳起來，嘴裡叼著的胡蘿蔔直接飛出去，滾到柴堆縫裡看不見了。
草堆里一陣窸窣，黑貓罵罵咧咧爬出來，毛上沾了滿草屑。
驢爺跺著蹄子踩了兩下地面，甩著尾巴去找胡蘿蔔，再也沒敢往屋裡搭話。
沒過多久，院子裡就只剩下乾草晃動的輕響，兩個傢伙早就躲到院門那邊去了，連個影子都沒往這邊露。
納蘭御聽見院子徹底安靜下來，才轉回頭重新靠回白寧腿邊。
他拉著白寧的手重新放到自己頭頂，掌心貼著手背把人按牢，額頭抵著白寧的腿蹭了兩下。
他抬起臉，桃花眼亮晶晶，連呼吸都帶著甜意。
「寧寧你看，那兩個傢伙亂說話，我已經把他們趕走了。」他指尖扣著白寧手腕不放，聲音軟得發膩，
「你快回答我，下次我還表現得好好的，你還會給我這樣獎勵對不對？」
他往白寧身邊挪得更近，半個身子都貼在人腿上，鼻尖蹭過布料，聞著上面曬過太陽的皂角香。
「我明天早起去河邊幫你打水，還能去後山砍一捆柴回來，中午我給你蒸米飯，就著今天買的五花肉燜，香得能讓鄰居都聞著味兒過來。」
他晃了晃白寧的手，指尖順著指縫插進去，和人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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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能做，挑水砍柴做飯我都學，以前在宮裡我跟著御廚學過做桂花糕，明天我就做給你吃，比鎮上賣的還好吃。我只要你每天都能給我揉兩下頭就行，別的我什麼都不要。」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幹什麼都願意。就算天天幫你洗腳砍柴，我也開心。只要你心裡只有我一個，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院子門口傳來一聲輕響，黑貓偷偷探了個腦袋進來，看見兩人貼在一起的樣子，又趕緊縮回去，尾巴甩了甩，跟著驢爺去街口找胡蘿蔔了。
屋門關著，溫熱水汽從木桶里飄出來，模糊了窗玻璃，整個小破屋都浸在暖融融的氣息里。
納蘭御就保持著貼在白寧腿邊的姿勢，安安靜靜等著回答，連動都不肯多動一下，只把人握得更緊。
「看你表現」
白寧捏著他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點點湊近他的俊臉……
「叩叩叩」
院門外傳來輕叩木板的聲響，節奏規整，不輕不重，剛好能穿過木門傳到屋裡。
納蘭御還貼在白寧身側，下巴被捏著，聞聲立刻站直身體，抬手把被揉亂的發頂扒順。
他側身擋在白寧身前，然後大步走到門邊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穿灰布短打的年輕弟子，背著一把劍，褲腿沾著零星泥店，額角全是汗。
看見納蘭御開門，弟子立刻拱手行禮，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掃向屋內的白寧。
「弟子見過白寧師叔，打擾師叔休息實在有罪。掌門讓弟子過來送信，說南邊百里外的年溪鎮出了妖鬼，半個月已經吃了十七個凡人，鎮上的城隍廟和土地廟都被拆了，沒人敢鎮住，請大人過去出手除妖。」
納蘭御聽完，眉頭皺起，他側身讓開門路，讓弟子能看清屋內，腳步卻沒挪開，依舊擋在白寧前方。
「妖鬼具體是什麼來路？有沒有傷了其他修士？」
「回師叔，妖鬼夜裡出來傷人，只抓單獨走夜路的凡人，沒人見過它真身。掌門說這妖鬼擅長迷惑人心，普通元嬰修士壓不住，只有師叔出手才能安穩。」
弟子說完，又對著白寧的方向躬身行禮，「
掌門說了，一切全憑師叔做主，您若是不去，我們也不敢強求，只是年溪鎮的百姓……」
納蘭御打斷他的話，轉頭看向站在床榻邊的白寧。
他走回屋裡，牽住白寧的手腕，指尖扣著不放。
他心裡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圈，既怕妖鬼凶，白寧單獨去會受傷，又怕自己留下來，路上有別的男人湊上來跟白寧搭話，更怕自己不去，白寧身邊沒人伺候。
他咬了咬牙，轉頭對著門外弟子開口。
「我們收拾一下就出發，你先去前面鎮子上等，半個時辰後我們趕上你。」
弟子應聲行禮，轉身走下台階，腳步聲沿著院外小路遠去，很快沒了聲響。
院子門口，黑貓從草堆里站起來，抖掉身上沾的草屑，抬腿跟著走進屋裡，尾巴豎得筆直。
驢爺也叼著找回來的胡蘿蔔跟進來，把胡蘿蔔放在門檻邊，打了個響鼻。
納蘭御沒理它們，只拉著白寧的手不放，語氣帶著堅持。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會拖後腿，我也學過防身術，還能幫你拎東西燒水，晚上我幫你守夜，絕對不會讓妖鬼靠近你。」
他頓了頓，手指繞著白寧的指尖轉了一圈，聲音放軟。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我必須跟著你，你走到哪裡我跟到哪裡，就算有危險我也幫你擋著，你不能把我丟在這裡。」
黑貓跳上桌子，對著納蘭御甩了甩尾巴。
「就你那點功夫，去了還不是要寧寧保護你？我看你還是留在這裡看家比較好。」
納蘭御掃了它一眼，抬腳輕輕把它從桌子上掃下去。
「要你多管閒事，我跟著寧寧才能放心，你不想去你可以留在這裡啃胡蘿蔔，沒人攔著你。」
驢爺哼哧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門檻邊的胡蘿蔔。
「我肯定跟著去，路上還能拉車，總比某些人只會粘人強。我不去，難道留你在這裡占大姐頭便宜？」
納蘭御臉頰發燙，卻沒鬆開牽著白寧的手，反而握得更緊。
他轉身走到牆角，把掛在牆上的布包取下來，把昨天剩下的五花肉乾和銅板都塞進去，又把乾淨的布衣疊好放進去，還不忘把裝桂花糕的紙包塞在最上面。
他動作快，收拾得利落，沒一會兒就把布包系好，背在肩上，又把放在床腳的菜刀抽出來檢查了一遍，確認刀鞘扣緊，才重新走到白寧身邊。
「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他站在白寧身側，半個身子靠著白寧，目光直直看著白寧的方向，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跟你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妖鬼，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分開。」
黑貓率先跳出門檻，蹲在路邊整理爪子。
驢爺叼著胡蘿蔔拴好馬車，把車轅套好，等著兩人出來。
納蘭御牽著白寧的手往外走，腳步邁得穩，沒半點要鬆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