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的瘋狂
會議室的空氣驟然凝固，張董事長的嘶吼尚未落盡，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瞪著顧清瀾，那猙獰的表情，與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的長者判若兩人，更像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欲擇人而噬。
眾人尚在震驚中，張董事長已從西裝內袋裡猛地掏出一個黑色物體。不大，頂端一個鮮紅的按鈕卻格外刺眼。遙控器？
「都別動！」張鴻儒聲音嘶啞，手臂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那東西。「顧清瀾！林硯！還有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咆哮著，唾沫橫飛，「既然我得不到顧氏，那就一起完蛋！」他的拇指，已經懸在了那個紅色按鈕上，只差一分便要按下。
「這棟大樓，我早就裝了東西。」他笑得癲狂，「只要我輕輕一按，這裡就會變成一片火海！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離他近的幾個董事當即臉色煞白，有人甚至腿一軟，險些滑到桌子底下。一個平日裡嗓門最大的董事，此刻嘴唇哆嗦著，想喊保安，卻半個字都發不出來。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顧清瀾心頭猛地一緊，手心瞬間沁出冷汗，但她極力穩住呼吸，不讓自己露怯。身旁的林硯，氣息沉穩如初，仿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與他無關。他的視線，牢牢鎖在張董事長手中的遙控器上，眼神平靜，卻又像在快速剖析著什麼。
張鴻儒此刻的狀態，無疑是歇斯底里，但那遙控器……林硯注意到，它的外殼接縫處略顯粗糙，紅色按鈕的材質也有些廉價。在顧氏集團這種安保嚴密的大樓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足以夷平整棟樓的爆炸物？其難度和所需資源，遠非一個即將被清算的張鴻儒所能辦到。林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極大。
顧清瀾瞥見林硯極細微的表情變化，心中一動。她開口，聲音儘量放緩，試圖平復對方的情緒：「張董，有話好好說。你為顧氏也操勞了大半輩子，何必走到這一步？」
張鴻儒癲狂的眼神似乎被她的話拉回一絲，略微聚焦在她臉上。顧清瀾穩住他，用眼角的餘光，極快地與林硯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在張鴻儒被顧清瀾的話語稍稍分神，緊繃的神經略微鬆懈的那一瞬。
林硯動了。
他並非快得留下殘影，而是動作精準、迅捷，沒有一絲多餘。眾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仿佛是錯覺。
張鴻儒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感到手腕驟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啊——！」他慘叫一聲，那黑色的遙控器已脫手飛向半空。
一道身影更快，林硯長臂一探，已將那東西穩穩接在手中。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快得讓其他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眾人這才回過神，林硯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手中掂量著那個黑色遙控器。他修長的手指在遙控器側面摸索片刻，輕輕一按某個不顯眼的卡扣。
「啪嗒。」一聲輕響，遙控器的塑料外殼應聲而開。
裡面露出的，是一塊簡陋的電路板，以及一節再普通不過的五號電池。連根像樣的天線都沒有。
別說引爆裝置，連個像樣的信號發射器都不是。
林硯將空殼和電池隨手丟在會議桌上，發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甚至都懶得多看張鴻儒一眼。
假的。
張鴻儒死死盯著桌上那堆廉價的塑料和金屬片，臉上的瘋狂與猙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然後，一點點垮塌。眼中的血色迅速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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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的瘋狂，最後的倚仗，竟然是這樣一個笑話。
「不……不可能……」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人癱軟在地，仿佛一灘爛泥。徹底的絕望，比之前的憤怒和瘋狂更加洶湧，瞬間將他吞沒。
幾乎是同時，會議室沉重的門被推開，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員在保安的指引下，迅速進入。為首的警官神色嚴肅，目光在癱倒在地的張鴻儒和桌上那堆「遙控器」殘骸上一掃，便已瞭然。
「我們接到報警，這裡有人涉嫌重大商業犯罪，並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警官聲音洪亮，不帶一絲感情。「張鴻儒，你因涉嫌多項罪名，被正式逮捕了。」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張鴻儒曾經翻雲覆雨的雙手。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起來，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失魂落魄，被警察帶離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先前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董事們，此刻才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先前幾個替張鴻儒說過話的董事，此刻更是面如土色，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看顧清瀾一眼，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董事重重地咳了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決斷：「我提議，立刻召開臨時董事會，確認顧清瀾小姐對顧氏集團的絕對領導權！並全力配合警方，徹查張鴻儒一案，絕不姑息！」他看向顧清瀾，眼神中多了幾分真正的敬佩。
「附議！」一個之前態度曖昧的董事幾乎是搶著喊道。
「我等一致同意！」
「顧總年輕有為，顧氏在您手上，必能再創輝煌！」
這一次，會議室內再無半點雜音。所有董事，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高高舉起了手，仿佛舉慢了就會被當成張鴻儒的同黨。
顧清瀾站在會議桌的主位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父親的囑託，曾經的迷茫，今日的險境與最終的塵埃落定，一一閃過。風雨過後，她終於真正握住了屬於自己的一切。這一刻，她不是誰的女兒，不是誰的附庸，她就是顧清瀾，顧氏的掌舵人。
張鴻儒被捕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幾分鐘內就傳遍了顧氏集團的每一個角落。壓抑了數月甚至數年的員工們，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很快，各個樓層都響起了掌聲和口哨聲。有人甚至衝到茶水間，將僅有的幾瓶慶祝用香檳砰砰打開，泡沫飛濺，彩帶從不知哪個角落被翻了出來，整個公司都沉浸在一種近乎瘋狂的喜悅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之中。
「聽說了嗎？張老賊被抓了！警察當場帶走的！」
「顧總太牛了！還有那個林先生，簡直神兵天降！」
「我們終於熬出頭了！」
各大財經媒體的記者們反應極快，第一時間便將顧氏大樓圍得水泄不通。當晚，各大新聞頭條被顧氏占據：
《顧氏集團風雲突變：原董事長張鴻儒涉嫌巨額侵吞被捕，顧家千金力挽狂瀾！》
《商界奇女子！顧清瀾臨危受命，十幾分鐘逆轉乾坤！》
《獨家：顧氏董事會神秘男出手，一招制服「炸彈狂徒」！》（配圖是記者遠遠拍到林硯的一個模糊側影）
甚至有八卦小報開始深挖：《顧氏新總裁的「貼身高手」？林姓男子身份成謎！》
一時間，顧清瀾的名字，以及她身邊那個出手利落、身份神秘的林硯，成為了整個商界乃至社會輿論風暴的中心。顧清瀾不僅奪回了父親的心血，更以一種近乎戲劇性的方式，奠定了自己在顧氏乃至整個商界的地位，成為了不少人口中津津樂道的傳奇。
眾人尚在震驚中，張董事長已從西裝內袋裡猛地掏出一個黑色物體。不大，頂端一個鮮紅的按鈕卻格外刺眼。遙控器？
「都別動！」張鴻儒聲音嘶啞，手臂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那東西。「顧清瀾！林硯！還有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咆哮著，唾沫橫飛，「既然我得不到顧氏，那就一起完蛋！」他的拇指，已經懸在了那個紅色按鈕上，只差一分便要按下。
「這棟大樓，我早就裝了東西。」他笑得癲狂，「只要我輕輕一按，這裡就會變成一片火海！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離他近的幾個董事當即臉色煞白，有人甚至腿一軟，險些滑到桌子底下。一個平日裡嗓門最大的董事，此刻嘴唇哆嗦著，想喊保安，卻半個字都發不出來。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顧清瀾心頭猛地一緊，手心瞬間沁出冷汗，但她極力穩住呼吸，不讓自己露怯。身旁的林硯，氣息沉穩如初，仿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與他無關。他的視線，牢牢鎖在張董事長手中的遙控器上，眼神平靜，卻又像在快速剖析著什麼。
張鴻儒此刻的狀態，無疑是歇斯底里，但那遙控器……林硯注意到，它的外殼接縫處略顯粗糙，紅色按鈕的材質也有些廉價。在顧氏集團這種安保嚴密的大樓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足以夷平整棟樓的爆炸物？其難度和所需資源，遠非一個即將被清算的張鴻儒所能辦到。林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極大。
顧清瀾瞥見林硯極細微的表情變化，心中一動。她開口，聲音儘量放緩，試圖平復對方的情緒：「張董，有話好好說。你為顧氏也操勞了大半輩子，何必走到這一步？」
張鴻儒癲狂的眼神似乎被她的話拉回一絲，略微聚焦在她臉上。顧清瀾穩住他，用眼角的餘光，極快地與林硯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在張鴻儒被顧清瀾的話語稍稍分神，緊繃的神經略微鬆懈的那一瞬。
林硯動了。
他並非快得留下殘影，而是動作精準、迅捷，沒有一絲多餘。眾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仿佛是錯覺。
張鴻儒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感到手腕驟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啊——！」他慘叫一聲，那黑色的遙控器已脫手飛向半空。
一道身影更快，林硯長臂一探，已將那東西穩穩接在手中。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快得讓其他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眾人這才回過神，林硯已經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手中掂量著那個黑色遙控器。他修長的手指在遙控器側面摸索片刻，輕輕一按某個不顯眼的卡扣。
「啪嗒。」一聲輕響，遙控器的塑料外殼應聲而開。
裡面露出的，是一塊簡陋的電路板，以及一節再普通不過的五號電池。連根像樣的天線都沒有。
別說引爆裝置，連個像樣的信號發射器都不是。
林硯將空殼和電池隨手丟在會議桌上，發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甚至都懶得多看張鴻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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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鴻儒死死盯著桌上那堆廉價的塑料和金屬片，臉上的瘋狂與猙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然後，一點點垮塌。眼中的血色迅速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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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到報警，這裡有人涉嫌重大商業犯罪，並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警官聲音洪亮，不帶一絲感情。「張鴻儒，你因涉嫌多項罪名，被正式逮捕了。」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張鴻儒曾經翻雲覆雨的雙手。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起來，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失魂落魄，被警察帶離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先前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董事們，此刻才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先前幾個替張鴻儒說過話的董事，此刻更是面如土色，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看顧清瀾一眼，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董事重重地咳了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決斷：「我提議，立刻召開臨時董事會，確認顧清瀾小姐對顧氏集團的絕對領導權！並全力配合警方，徹查張鴻儒一案，絕不姑息！」他看向顧清瀾，眼神中多了幾分真正的敬佩。
「附議！」一個之前態度曖昧的董事幾乎是搶著喊道。
「我等一致同意！」
「顧總年輕有為，顧氏在您手上，必能再創輝煌！」
這一次，會議室內再無半點雜音。所有董事，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高高舉起了手，仿佛舉慢了就會被當成張鴻儒的同黨。
顧清瀾站在會議桌的主位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父親的囑託，曾經的迷茫，今日的險境與最終的塵埃落定，一一閃過。風雨過後，她終於真正握住了屬於自己的一切。這一刻，她不是誰的女兒，不是誰的附庸，她就是顧清瀾，顧氏的掌舵人。
張鴻儒被捕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幾分鐘內就傳遍了顧氏集團的每一個角落。壓抑了數月甚至數年的員工們，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很快，各個樓層都響起了掌聲和口哨聲。有人甚至衝到茶水間，將僅有的幾瓶慶祝用香檳砰砰打開，泡沫飛濺，彩帶從不知哪個角落被翻了出來，整個公司都沉浸在一種近乎瘋狂的喜悅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之中。
「聽說了嗎？張老賊被抓了！警察當場帶走的！」
「顧總太牛了！還有那個林先生，簡直神兵天降！」
「我們終於熬出頭了！」
各大財經媒體的記者們反應極快，第一時間便將顧氏大樓圍得水泄不通。當晚，各大新聞頭條被顧氏占據：
《顧氏集團風雲突變：原董事長張鴻儒涉嫌巨額侵吞被捕，顧家千金力挽狂瀾！》
《商界奇女子！顧清瀾臨危受命，十幾分鐘逆轉乾坤！》
《獨家：顧氏董事會神秘男出手，一招制服「炸彈狂徒」！》（配圖是記者遠遠拍到林硯的一個模糊側影）
甚至有八卦小報開始深挖：《顧氏新總裁的「貼身高手」？林姓男子身份成謎！》
一時間，顧清瀾的名字，以及她身邊那個出手利落、身份神秘的林硯，成為了整個商界乃至社會輿論風暴的中心。顧清瀾不僅奪回了父親的心血，更以一種近乎戲劇性的方式，奠定了自己在顧氏乃至整個商界的地位，成為了不少人口中津津樂道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