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夜半鈴音入窗
徐翠霞冷笑：「蕭塵，光憑一時的蠻勇，是成不了事的。」
「你若把霜兒帶走，便是得罪了譚家。麻煩落到你頭上事小，連累洛家事大。所以她不能跟你走。」
蕭塵哼道：「我偏要帶她走呢？」
一直聽著雙方爭辯的洛振北，此時緩緩開口：「蕭先生，強行帶人，老夫以為並不妥當。」
「譚家的追殺你或許不懼，可霜兒經不起波折。」
「再者，也請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替洛家想一想。」
「霜兒一旦跟你走，譚家的怒火，多半要燒到洛家頭上。」
蕭塵掃過洛如風與徐翠霞，嗤笑：「繞了這麼大圈子，說到底，是怕譚家。」
「所以把霜兒當成籌碼，換譚家在省城分給你們的一點好處，好讓洛家站穩腳跟。」
「洛家主，從前我不了解你。如今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出乎意料，洛如風沒有反駁，只苦澀道：「你既看穿了，我也無話可說。」
「你帶走霜兒，洛家便要遭殃。」
「為了全族生計，我承認，我與她嬸娘的做法，確實不夠光彩。」
徐翠霞不服：「風哥，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你我圖的是家族，不是一己私利，老爺子也體諒我們，何必向這小子解釋？」
洛如風擺手止住她，轉向蕭塵：「蕭先生，你喜歡霜兒，要帶她走，我們不攔。」
「但我有個想法——盼你助洛家擺脫譚家的鉗制。只要譚家不再追究，霜兒跟你走，我雙手贊成。」
蕭塵道：「我若不答應呢？」
洛如風沉默片刻：「不答應，洛家也攔不住你。」
「你硬要帶人，我們只能坐等譚家發作。」
蕭塵冷笑：「拿道義來綁我，怕是打錯了算盤。」
「我蕭塵走到今日，豈會被幾句虛情假意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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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流霜忽然怯怯開口：「蕭師兄，其實我也正想告訴你，我眼下恐怕不能跟你走。」
蕭塵一怔，抬眼看她。
小師妹眼圈泛紅，忍著傷心道：「原想著跟你走，往後天涯海角，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可蕭師兄，爺爺把家裡的難處都說了。譚家如今掐著洛家的命脈。」
「你若帶我走，譚家得不到人，就會拿洛家出氣。」
「嗚……我不想看著家族出事。」
蕭塵替她拭去淚，笑道：「小師妹，你對我是一片真心，我感覺得到。」
「既如此，我絕不會看著你被譚家帶走。」
「這樣吧，我去同譚家談，想個法子把你從中解脫出來。」
洛流霜抹著淚搖頭：「蕭師兄不必了，你已經幫我太多，我不能再拖累你。」
洛振北也慚愧道：「是啊蕭先生，我們爺孫欠你的情夠多了，怎好再開口。」
蕭塵淡淡道：「我不是幫洛家，我只是要帶走小師妹，讓她走得沒有牽掛。」
洛如風抱拳：「蕭先生，如此便多謝了。」
徐翠霞喜上眉梢：「只要能讓譚家死心，蕭先生，霜兒你儘管帶走，我們絕無二話。」
蕭塵深吸一口氣：「說吧，要我做什麼？」
徐翠霞眼珠一轉，笑道：「洛家不少產業都與譚家綁在一起。頭一件，盼你替洛家在省城另闢一片市場，不再受譚家掣肘。」
蕭塵當即回絕：「我是替你們解譚家之困，不是替洛家做工。」
「若還想順手撈好處，那就對不住，洛家的事我一件也不管。」
徐翠霞笑容一僵，心裡暗罵這小子精明。
洛如風喝道：「翠霞，別再丟人現眼。」
「在蕭先生這等明白人面前耍心眼，徒惹笑話。」
徐翠霞哼了兩聲，終究沒再頂嘴。
洛如風沉聲道：「第一步，退婚。」
「霜兒與譚家三少譚宇早有婚約。原本以為二人般配，洛家還算是高攀。」
「偏偏這丫頭不喜歡譚宇，死活只想跟蕭先生走。」
「我這做伯父的，也只能成全。可家族安危，我不能不顧。」
「所以蕭先生，明日請你隨我一道，去譚家退婚。」
蕭塵點頭：「好。」
洛如風為人尚算正直，不似徐翠霞那般市儈。蕭塵對洛家的觀感，總算好了幾分。
當晚，蕭塵就在洛家住下。
他盤膝坐在床上，頭頂浮起絲絲白氣，正自修煉。
忽有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自窗邊響起：「聽說你為了洛家那個小美人，竟要去四大家族之一的譚家找麻煩。」
「呵，蕭塵，你怕是離死不遠了。」
蕭塵睜眼，淡淡望向窗台。
月光下，一雙赤足白得像雪，腳踝上的銀鈴輕輕晃動，格外惹眼。
紫鳶。
「我已依你們聖教的要求，把吳道茂治好了。」
蕭塵不咸不淡：「按當初說定的，你不再糾纏我。如今又來做什麼？」
紫鳶翻身入室，四下打量，撇嘴道：「洛家真小氣。用完了你，連點好處都捨不得給。」
「怎麼，你那嬌俏的小師妹被人看著，今晚不能陪在你身邊？」
蕭塵皺眉：「你到底想做什麼？若被人瞧見聖教的人在這裡，怕不會輕易放你走。」
紫鳶笑道：「你覺得我會怕？他們真敢來，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蕭塵沉默，冷冷看著她。
紫鳶渾不在意，紫發隨風輕揚，忽然俯身湊近，氣息拂到他耳邊：「小師妹不在，今夜便由我陪你解解悶，說說話，如何？」
她一手撐在床沿，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蕭塵目光清冷，抬手一拂，一股真力將她逼退半步：「收起這套。」
「你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翻臉。」
紫鳶被逼得後退，卻不見惱，反而笑得更艷：「有意思。蕭塵，你這人，當真無趣得很。
「你若把霜兒帶走，便是得罪了譚家。麻煩落到你頭上事小，連累洛家事大。所以她不能跟你走。」
蕭塵哼道：「我偏要帶她走呢？」
一直聽著雙方爭辯的洛振北，此時緩緩開口：「蕭先生，強行帶人，老夫以為並不妥當。」
「譚家的追殺你或許不懼，可霜兒經不起波折。」
「再者，也請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替洛家想一想。」
「霜兒一旦跟你走，譚家的怒火，多半要燒到洛家頭上。」
蕭塵掃過洛如風與徐翠霞，嗤笑：「繞了這麼大圈子，說到底，是怕譚家。」
「所以把霜兒當成籌碼，換譚家在省城分給你們的一點好處，好讓洛家站穩腳跟。」
「洛家主，從前我不了解你。如今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出乎意料，洛如風沒有反駁，只苦澀道：「你既看穿了，我也無話可說。」
「你帶走霜兒，洛家便要遭殃。」
「為了全族生計，我承認，我與她嬸娘的做法，確實不夠光彩。」
徐翠霞不服：「風哥，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你我圖的是家族，不是一己私利，老爺子也體諒我們，何必向這小子解釋？」
洛如風擺手止住她，轉向蕭塵：「蕭先生，你喜歡霜兒，要帶她走，我們不攔。」
「但我有個想法——盼你助洛家擺脫譚家的鉗制。只要譚家不再追究，霜兒跟你走，我雙手贊成。」
蕭塵道：「我若不答應呢？」
洛如風沉默片刻：「不答應，洛家也攔不住你。」
「你硬要帶人，我們只能坐等譚家發作。」
蕭塵冷笑：「拿道義來綁我，怕是打錯了算盤。」
「我蕭塵走到今日，豈會被幾句虛情假意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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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流霜忽然怯怯開口：「蕭師兄，其實我也正想告訴你，我眼下恐怕不能跟你走。」
蕭塵一怔，抬眼看她。
小師妹眼圈泛紅，忍著傷心道：「原想著跟你走，往後天涯海角，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可蕭師兄，爺爺把家裡的難處都說了。譚家如今掐著洛家的命脈。」
「你若帶我走，譚家得不到人，就會拿洛家出氣。」
「嗚……我不想看著家族出事。」
蕭塵替她拭去淚，笑道：「小師妹，你對我是一片真心，我感覺得到。」
「既如此，我絕不會看著你被譚家帶走。」
「這樣吧，我去同譚家談，想個法子把你從中解脫出來。」
洛流霜抹著淚搖頭：「蕭師兄不必了，你已經幫我太多，我不能再拖累你。」
洛振北也慚愧道：「是啊蕭先生，我們爺孫欠你的情夠多了，怎好再開口。」
蕭塵淡淡道：「我不是幫洛家，我只是要帶走小師妹，讓她走得沒有牽掛。」
洛如風抱拳：「蕭先生，如此便多謝了。」
徐翠霞喜上眉梢：「只要能讓譚家死心，蕭先生，霜兒你儘管帶走，我們絕無二話。」
蕭塵深吸一口氣：「說吧，要我做什麼？」
徐翠霞眼珠一轉，笑道：「洛家不少產業都與譚家綁在一起。頭一件，盼你替洛家在省城另闢一片市場，不再受譚家掣肘。」
蕭塵當即回絕：「我是替你們解譚家之困，不是替洛家做工。」
「若還想順手撈好處，那就對不住，洛家的事我一件也不管。」
徐翠霞笑容一僵，心裡暗罵這小子精明。
洛如風喝道：「翠霞，別再丟人現眼。」
「在蕭先生這等明白人面前耍心眼，徒惹笑話。」
徐翠霞哼了兩聲，終究沒再頂嘴。
洛如風沉聲道：「第一步，退婚。」
「霜兒與譚家三少譚宇早有婚約。原本以為二人般配，洛家還算是高攀。」
「偏偏這丫頭不喜歡譚宇，死活只想跟蕭先生走。」
「我這做伯父的，也只能成全。可家族安危，我不能不顧。」
「所以蕭先生，明日請你隨我一道，去譚家退婚。」
蕭塵點頭：「好。」
洛如風為人尚算正直，不似徐翠霞那般市儈。蕭塵對洛家的觀感，總算好了幾分。
當晚，蕭塵就在洛家住下。
他盤膝坐在床上，頭頂浮起絲絲白氣，正自修煉。
忽有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自窗邊響起：「聽說你為了洛家那個小美人，竟要去四大家族之一的譚家找麻煩。」
「呵，蕭塵，你怕是離死不遠了。」
蕭塵睜眼，淡淡望向窗台。
月光下，一雙赤足白得像雪，腳踝上的銀鈴輕輕晃動，格外惹眼。
紫鳶。
「我已依你們聖教的要求，把吳道茂治好了。」
蕭塵不咸不淡：「按當初說定的，你不再糾纏我。如今又來做什麼？」
紫鳶翻身入室，四下打量，撇嘴道：「洛家真小氣。用完了你，連點好處都捨不得給。」
「怎麼，你那嬌俏的小師妹被人看著，今晚不能陪在你身邊？」
蕭塵皺眉：「你到底想做什麼？若被人瞧見聖教的人在這裡，怕不會輕易放你走。」
紫鳶笑道：「你覺得我會怕？他們真敢來，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蕭塵沉默，冷冷看著她。
紫鳶渾不在意，紫發隨風輕揚，忽然俯身湊近，氣息拂到他耳邊：「小師妹不在，今夜便由我陪你解解悶，說說話，如何？」
她一手撐在床沿，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蕭塵目光清冷，抬手一拂，一股真力將她逼退半步：「收起這套。」
「你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翻臉。」
紫鳶被逼得後退，卻不見惱，反而笑得更艷：「有意思。蕭塵，你這人，當真無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