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此病非病，乃邪祟
那些抱怨聲一浪高過一浪，吳元朗面上又浮起遲疑。
紫鳶語氣平淡：「吳少，我請來的人，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你若連蕭神醫都信不過，那便是信不過我。既然這樣，我們這就走。」
話音落下，她轉身便要招呼蕭塵離開。
吳元朗連忙搶上前：「紫鳶，你帶來的人，我怎會不信。」
「好吧，就請這位蕭神醫替家父診一診。」
他回頭看向那幾位老者，拱手致歉：「諸位前輩，既然眼下都想不出法子，不妨先讓蕭神醫試一試。」
「家父的情形諸位也瞧見了，此刻正受著煎熬，我實在等不得。」
幾個老頭頓時吹鬍子瞪眼，滿臉不痛快。
他們紛紛告誡吳元朗，說輕信外人，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後生，萬一治出個好歹來，他們絕不擔這個責。
蕭塵聽得不耐煩，眉頭一皺：「吳少，這裡太吵，勞煩你把這些人請出去，我耳朵受不了。」
吳元朗一怔，沒料到蕭塵當著省城一眾杏林名宿的面，竟敢如此不客氣。
那幾個老頭已經炸了鍋：「小子，你算哪路人物，也配叫我們出去？」
「吳家主得的是什麼症候，你摸清了嗎？人還沒救，架子倒先擺起來了，當真可笑。」
「哼，後生，你可知老夫的名號？老夫在東州省行醫濟世的時候，你還不知在何處喝西北風呢。」
「不過臨走前我提醒你一句——令尊這壓根不是病，是邪物纏身。指望這些徒有虛名的老先生，只怕治不好他。」
吳元朗臉色驟變：「邪物纏身？」
蕭塵點頭，神情看不出深淺。
吳元朗心事重重，牙一咬：「諸位神醫，還請先到前廳用茶用點心，稍候片刻。」
「家父的病，就託付給這位蕭神醫了。」
幾個老頭嘟嘟囔囔地退了出去，屋裡其餘人也已被吳元朗請走。
轉眼間，廳中只剩蕭塵、紫鳶和吳元朗。
吳元朗掩上門，忽然朝蕭塵抱拳一禮，語氣里滿是佩服：「紫鳶果然沒讓我失望，蕭神醫真是好眼力。」
「家父這確實不是病。我們只曉得他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卻沒料到竟是邪物。」
蕭塵走上前，兩指撐開吳道茂猩紅的眼皮。
只見眼底一根根黑色血管暴起，宛如蠕動的細蟲，看得人心裡發毛。
吳道茂心口處，一團烏青的印子格外扎眼。
更有一股死屍般的惡臭從他身上散出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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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元朗一把捂住口鼻，慌了神：「蕭神醫，怎麼會有屍臭？家父明明還有氣啊，您快救救他。」
紫鳶眉頭緊鎖，對這臭味卻似毫不在意。
蕭塵面色凝重，沒有急著動手，先問：「吳少，令尊這邪物，是在何處沾上的？」
「你最好一字不瞞地告訴我，我才好對症下藥。否則無從下手。」
吳元朗滿臉為難，顯然不願開口。
紫鳶淡淡道：「說吧，再瞞下去，吳家主就真救不回來了。」
吳元朗一咬牙：「好，蕭神醫，我便把前因後果說給你聽。」
「只盼你知道後，一個字也別傳出去。這是我吳家最大的隱秘。」
蕭塵面色如常：「講吧。我對你家的隱秘沒興趣，只想知道令尊在哪兒沾上的邪物。」
「是誤入了旁人的埋骨之地？還是遭了高人暗算？又或者運氣差，被邪物自己尋上門來？」
吳元朗臉色陰沉：「你說的都不是。家父是吳家掌舵人，先天第三重的絕頂高手，怎會去旁人的埋骨之地，也不是誰都能暗算得了的。」
「至於邪物自己上門——我吳家山水莊園動土時，便請龍虎山的大天師布過法陣，尋常妖邪休想靠近吳家人半步。」
「家父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三日前他帶著吳家兩位大宗師，又約了幾家高手，闖進了前代遺老李純白的仙府。」
「若不是紫鳶把家父救出來，眼下我吳家怕是已經群龍無首。」
蕭塵眉頭更緊：「仙府？前代遺老李純白？吳少，你不是在說笑吧。」
紫鳶語氣平淡：「這不是什麼笑話，只是你對修界中的事知道得太少。」
「前代遺老李純白，是當年太后身邊太監總管魏德海的義子。」
「他由魏德海一手養大，天資極佳，偏生痴迷鬼神之說。說得直白些，他天生一雙陰陽眼，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妖魔鬼怪。」
「魏德海死後，李純白繼承了他那份潑天家產，又召集前代不少奇人異士，竟尋到了長生飛升的門道，成了龍國最後一位登仙之人。」
「他死後的墓穴，便被後世修界中人稱作仙府。」
蕭塵失笑：「先不說這世上有沒有仙，單說你講的這個李純白——他既尋到了成仙的門道，又怎會死？」
「至於仙府，說白了不就是座古墓？你們何必弄得如此玄乎。」
吳元朗搖頭：「你不懂。李純白的仙府，絕非尋常古墓可比，那是天宮仙境一般的所在。」
蕭塵似笑非笑：「好，我不懂。那我猜，吳家主之所以出事，是闖了人家的墓，最後沾上了邪物，對不對？」
吳元朗臉色難看：「蕭神醫，這些已是我吳家的秘密。你既知道了一些，剩下的恕我不便多說。」
見他不肯再講，蕭塵也不追問，沉聲道：「吳家主既是中了古墓里的邪物，那便有對應的法子。」
「勞煩替我取一碗黑狗血、一碗公雞血來。」
吳元朗立刻吩咐人去辦，又忍不住好奇：「蕭神醫，黑狗血這東西，真管用？」
蕭塵語氣淡然：「放在旁人手裡，自然沒用，只會被當成疑神疑鬼的神棍。」
「可到了我手裡，就是另一回事了。」
黑狗血和公雞血很快端了上來。蕭塵有些意外：「你們家現成的黑狗和公雞都有？辦事倒快。」
吳元朗不以為意：「公雞血好找，菜場裡就有。」
「黑狗血麼，我吳家上下幾百口人，養寵物的不在少數，隨手挑一條黑狗宰了便是。」
蕭塵不再多話，左手食指探入狗血，右手食指探入雞血。
隨後以血為墨，左右開弓，在吳道茂身上畫下一個古怪的圖形。
紫鳶是蓮花教的妖女，眼力何等毒辣，當即驚訝道：「竟是驅邪陣法。看不出來，你懂的還真不少。」
紫鳶語氣平淡：「吳少，我請來的人，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你若連蕭神醫都信不過，那便是信不過我。既然這樣，我們這就走。」
話音落下，她轉身便要招呼蕭塵離開。
吳元朗連忙搶上前：「紫鳶，你帶來的人，我怎會不信。」
「好吧，就請這位蕭神醫替家父診一診。」
他回頭看向那幾位老者，拱手致歉：「諸位前輩，既然眼下都想不出法子，不妨先讓蕭神醫試一試。」
「家父的情形諸位也瞧見了，此刻正受著煎熬，我實在等不得。」
幾個老頭頓時吹鬍子瞪眼，滿臉不痛快。
他們紛紛告誡吳元朗，說輕信外人，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後生，萬一治出個好歹來，他們絕不擔這個責。
蕭塵聽得不耐煩，眉頭一皺：「吳少，這裡太吵，勞煩你把這些人請出去，我耳朵受不了。」
吳元朗一怔，沒料到蕭塵當著省城一眾杏林名宿的面，竟敢如此不客氣。
那幾個老頭已經炸了鍋：「小子，你算哪路人物，也配叫我們出去？」
「吳家主得的是什麼症候，你摸清了嗎？人還沒救，架子倒先擺起來了，當真可笑。」
「哼，後生，你可知老夫的名號？老夫在東州省行醫濟世的時候，你還不知在何處喝西北風呢。」
「不過臨走前我提醒你一句——令尊這壓根不是病，是邪物纏身。指望這些徒有虛名的老先生，只怕治不好他。」
吳元朗臉色驟變：「邪物纏身？」
蕭塵點頭，神情看不出深淺。
吳元朗心事重重，牙一咬：「諸位神醫，還請先到前廳用茶用點心，稍候片刻。」
「家父的病，就託付給這位蕭神醫了。」
幾個老頭嘟嘟囔囔地退了出去，屋裡其餘人也已被吳元朗請走。
轉眼間，廳中只剩蕭塵、紫鳶和吳元朗。
吳元朗掩上門，忽然朝蕭塵抱拳一禮，語氣里滿是佩服：「紫鳶果然沒讓我失望，蕭神醫真是好眼力。」
「家父這確實不是病。我們只曉得他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卻沒料到竟是邪物。」
蕭塵走上前，兩指撐開吳道茂猩紅的眼皮。
只見眼底一根根黑色血管暴起，宛如蠕動的細蟲，看得人心裡發毛。
吳道茂心口處，一團烏青的印子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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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元朗一把捂住口鼻，慌了神：「蕭神醫，怎麼會有屍臭？家父明明還有氣啊，您快救救他。」
紫鳶眉頭緊鎖，對這臭味卻似毫不在意。
蕭塵面色凝重，沒有急著動手，先問：「吳少，令尊這邪物，是在何處沾上的？」
「你最好一字不瞞地告訴我，我才好對症下藥。否則無從下手。」
吳元朗滿臉為難，顯然不願開口。
紫鳶淡淡道：「說吧，再瞞下去，吳家主就真救不回來了。」
吳元朗一咬牙：「好，蕭神醫，我便把前因後果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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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誤入了旁人的埋骨之地？還是遭了高人暗算？又或者運氣差，被邪物自己尋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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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邪物自己上門——我吳家山水莊園動土時，便請龍虎山的大天師布過法陣，尋常妖邪休想靠近吳家人半步。」
「家父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三日前他帶著吳家兩位大宗師，又約了幾家高手，闖進了前代遺老李純白的仙府。」
「若不是紫鳶把家父救出來，眼下我吳家怕是已經群龍無首。」
蕭塵眉頭更緊：「仙府？前代遺老李純白？吳少，你不是在說笑吧。」
紫鳶語氣平淡：「這不是什麼笑話，只是你對修界中的事知道得太少。」
「前代遺老李純白，是當年太后身邊太監總管魏德海的義子。」
「他由魏德海一手養大，天資極佳，偏生痴迷鬼神之說。說得直白些，他天生一雙陰陽眼，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妖魔鬼怪。」
「魏德海死後，李純白繼承了他那份潑天家產，又召集前代不少奇人異士，竟尋到了長生飛升的門道，成了龍國最後一位登仙之人。」
「他死後的墓穴，便被後世修界中人稱作仙府。」
蕭塵失笑：「先不說這世上有沒有仙，單說你講的這個李純白——他既尋到了成仙的門道，又怎會死？」
「至於仙府，說白了不就是座古墓？你們何必弄得如此玄乎。」
吳元朗搖頭：「你不懂。李純白的仙府，絕非尋常古墓可比，那是天宮仙境一般的所在。」
蕭塵似笑非笑：「好，我不懂。那我猜，吳家主之所以出事，是闖了人家的墓，最後沾上了邪物，對不對？」
吳元朗臉色難看：「蕭神醫，這些已是我吳家的秘密。你既知道了一些，剩下的恕我不便多說。」
見他不肯再講，蕭塵也不追問，沉聲道：「吳家主既是中了古墓里的邪物，那便有對應的法子。」
「勞煩替我取一碗黑狗血、一碗公雞血來。」
吳元朗立刻吩咐人去辦，又忍不住好奇：「蕭神醫，黑狗血這東西，真管用？」
蕭塵語氣淡然：「放在旁人手裡，自然沒用，只會被當成疑神疑鬼的神棍。」
「可到了我手裡，就是另一回事了。」
黑狗血和公雞血很快端了上來。蕭塵有些意外：「你們家現成的黑狗和公雞都有？辦事倒快。」
吳元朗不以為意：「公雞血好找，菜場裡就有。」
「黑狗血麼，我吳家上下幾百口人，養寵物的不在少數，隨手挑一條黑狗宰了便是。」
蕭塵不再多話，左手食指探入狗血，右手食指探入雞血。
隨後以血為墨，左右開弓，在吳道茂身上畫下一個古怪的圖形。
紫鳶是蓮花教的妖女，眼力何等毒辣，當即驚訝道：「竟是驅邪陣法。看不出來，你懂的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