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岩甲獸
暗格里放著一隻拇指大小的瓷瓶，瓶身上畫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紅蓮，瓶底刻著一行小字——
「需以龍脈地火煉化，方能解此毒。」
瓷瓶里裝的是三粒赤紅色丹丸，楚凡揭開瓶蓋聞了一下，眉頭微皺：「這是炎陽丹的成丹，但少了主要的淬鍊步驟，還不是成熟品。」
叢念目光一凜：「炎陽丹？是古老那些人用來煉製毒蠱的藥引？」
「差不多。」楚凡將瓷瓶收好。
「炎陽毒一共有九道，我母親的身份和灜國的陰謀里，跟這東西脫不了干係。這瓷瓶應該是她在某次行動中奪下的，留在這裡等我來取。」
話剛出口，他忽然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灼熱。那股熱流來得很突然，如同一條火蛇沿著經脈穿行，從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他不動聲色地呼吸了兩口氣，將那股熱流壓制回去！
毒發？
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幾乎都忘了這回事了。
吳螢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叢念卻敏銳地察覺他臉色有一瞬間的不正常：「楚凡？」
「沒事。」楚凡平靜道，「可能剛進龍魂殿，地氣衝著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走向石室門口，目光掃過通道盡頭的一片漆黑，右手不自覺地按了按胸口的銅錢。
他清楚那股灼熱不是地氣——那是剛剛他藉助叢念的聖女之力推門時，龍脈深處某種力量反噬留下的暗傷，灼熱雖然暫時壓制住，但沒有根除。
這龍魂殿，深處的水，比他預想中還要渾。
他正想著，身後的付馨忽然輕輕「呀」了一聲。眾人回頭，只見付馨懷裡的骨牌發出淡淡的紅光，光芒微弱但持續不斷，仿佛在指引某個方向。
「骨牌有反應了。」付馨睜大眼睛，「它在……帶路。」
楚凡挑了下眉：「帶路？往哪邊？」
付馨捧起骨牌，仔細感受了片刻：「往北。沿著這條通道繼續往深處走，能感覺到越來越強烈的迴響。」她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補充，「好像在叫我去找什麼東西。」
楚凡沉吟片刻：「跟著它的指引走。」
他打頭，四人沿著通道繼續深入。楚凡摸著懷中那瓶赤紅丹丸和那封遺書，腦中盤算著剛才得到的所有信息——
灜國、茅山、滅龍陣、炎陽毒、上官家、龍魂殿。
這些線索像一盤散亂的棋，正在一步步被推向同一個終點。
他正想著，前方黑暗裡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石壁上輕輕颳了一下。
楚凡腳步一滯，抬掌示意眾人停下。
「有東西。」
四人屏息傾聽。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活物在岩壁間緩慢移動，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拖拽著自己的身體前行。
付馨不自覺地攥緊了懷裡的骨牌，叢念握住了短刃，吳螢也下意識息了呼吸。
楚凡眯起眼，鎮龍杖橫在身前，周身金光緩緩凝聚。黑暗中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清晰的摩擦聲貼著地面，從通道盡頭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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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聲音愈發清晰，像鱗甲刮過石板，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楚凡沒有動，他握著鎮龍杖，靜靜等待那東西現形。
終於，在夜明珠最後一線光輝的餘暉邊緣，一隻通體灰白的怪物出現在光影交界處！
那東西大小如牛犢，形似蜥蜴，渾身覆著灰白色的鱗甲，在微弱的光線里泛著石頭一樣的光澤。它的雙眼是深紅色的，像兩粒燒紅的炭火，正直勾勾地盯著四人。
吳螢倒吸一口涼氣：「這什麼東西？」
「岩甲獸。」楚凡聲音很平，像在報菜名，「以地脈中的陰氣為食，常年生活在洞穴深處。這東西皮糙肉厚，尋常刀劍砍不動它，但弱點在腹下第三對足之間。」
叢念已經握緊刀，壓低了身形：「你盯著它，我從側面繞過去。」
她說得果斷，行動更果斷，話音未落人已竄出，借著岩壁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繞向岩甲獸的側後方。
那岩甲獸感覺到了異動，粗壯的四足猛地發力，朝楚凡直撲過來！它的速度遠比體型看起來要快，如同一塊飛擲的巨石。
楚凡側身一閃，鎮龍杖順勢橫掃，重重砸在它側頸，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聲。岩甲獸被砸得偏了半丈，卻似乎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就地一個翻滾，甩動尾巴朝楚凡下盤掃來！
「皮確實夠厚。」楚凡往後一退，手中鎮龍杖點地借力，整個人凌空躍起。
叢念在同一瞬間出手！她從暗影中躍出，手中短刃精準地刺入岩甲獸腹下第三對足之間的縫隙，一刀到底。
岩甲獸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劇烈翻滾。叢念拔刀抽身後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岩甲獸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從腹下滲出。
楚凡落地，看了叢念一眼，笑著點頭：「刀法夠利索。」
叢念收刀入鞘，神情都帶著點驕傲：「那是！」
吳螢跑過來，看著那岩甲獸的屍體嘖嘖稱奇：「這東西是吃什麼長大的？硬得跟鐵一樣。」
「吃地氣。」楚凡蹲下檢查了一下岩甲獸的爪子，「這玩意兒不該出現在臥龍淵外圍。它的習性是在極深處活動，被人趕到這附近來，應該是有活物驚擾到了它。」
付馨小聲說：「有沒有肯呢個……是被骨牌引來的？」
楚凡搖頭：「骨牌沒有御獸的作用。它更像是被某種力量驅趕出來探路的。」
他說完，目光投向通道深處，微微眯起眼：「有人知道了我們來了。」
付馨愣了一下：「是誰？」
「守著臥龍淵的人唄。」吳螢替楚凡回答。
「咱們動靜鬧得這麼大，該來的早晚會來。」
叢念擦乾淨刀刃上的暗紅色液體：「既然對方已經知道，那就不必遮遮掩掩了。直接往裡走，看他們能憋到什麼時候。」
楚凡贊同：「說得對。既然別人已經擺好了陣仗，咱們就別讓人久等。」他站起身。
「走吧。繼續往前，看看這臥龍淵裡的『主人』，給我們準備了什麼節目。」
四人繼續深入。通道在又走了大約百餘丈後驟然變寬，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在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樣式古樸的石台，台上立著一根半人高的石柱，石柱頂部，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石球。球體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案。
付馨懷中的骨牌光芒越來越盛，仿佛被那石球吸引了一般。
她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石球，聲音有些恍惚。
「它在……叫我過去。」
「需以龍脈地火煉化，方能解此毒。」
瓷瓶里裝的是三粒赤紅色丹丸，楚凡揭開瓶蓋聞了一下，眉頭微皺：「這是炎陽丹的成丹，但少了主要的淬鍊步驟，還不是成熟品。」
叢念目光一凜：「炎陽丹？是古老那些人用來煉製毒蠱的藥引？」
「差不多。」楚凡將瓷瓶收好。
「炎陽毒一共有九道，我母親的身份和灜國的陰謀里，跟這東西脫不了干係。這瓷瓶應該是她在某次行動中奪下的，留在這裡等我來取。」
話剛出口，他忽然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灼熱。那股熱流來得很突然，如同一條火蛇沿著經脈穿行，從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他不動聲色地呼吸了兩口氣，將那股熱流壓制回去！
毒發？
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幾乎都忘了這回事了。
吳螢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叢念卻敏銳地察覺他臉色有一瞬間的不正常：「楚凡？」
「沒事。」楚凡平靜道，「可能剛進龍魂殿，地氣衝著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走向石室門口，目光掃過通道盡頭的一片漆黑，右手不自覺地按了按胸口的銅錢。
他清楚那股灼熱不是地氣——那是剛剛他藉助叢念的聖女之力推門時，龍脈深處某種力量反噬留下的暗傷，灼熱雖然暫時壓制住，但沒有根除。
這龍魂殿，深處的水，比他預想中還要渾。
他正想著，身後的付馨忽然輕輕「呀」了一聲。眾人回頭，只見付馨懷裡的骨牌發出淡淡的紅光，光芒微弱但持續不斷，仿佛在指引某個方向。
「骨牌有反應了。」付馨睜大眼睛，「它在……帶路。」
楚凡挑了下眉：「帶路？往哪邊？」
付馨捧起骨牌，仔細感受了片刻：「往北。沿著這條通道繼續往深處走，能感覺到越來越強烈的迴響。」她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補充，「好像在叫我去找什麼東西。」
楚凡沉吟片刻：「跟著它的指引走。」
他打頭，四人沿著通道繼續深入。楚凡摸著懷中那瓶赤紅丹丸和那封遺書，腦中盤算著剛才得到的所有信息——
灜國、茅山、滅龍陣、炎陽毒、上官家、龍魂殿。
這些線索像一盤散亂的棋，正在一步步被推向同一個終點。
他正想著，前方黑暗裡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石壁上輕輕颳了一下。
楚凡腳步一滯，抬掌示意眾人停下。
「有東西。」
四人屏息傾聽。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活物在岩壁間緩慢移動，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拖拽著自己的身體前行。
付馨不自覺地攥緊了懷裡的骨牌，叢念握住了短刃，吳螢也下意識息了呼吸。
楚凡眯起眼，鎮龍杖橫在身前，周身金光緩緩凝聚。黑暗中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清晰的摩擦聲貼著地面，從通道盡頭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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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聲音愈發清晰，像鱗甲刮過石板，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楚凡沒有動，他握著鎮龍杖，靜靜等待那東西現形。
終於，在夜明珠最後一線光輝的餘暉邊緣，一隻通體灰白的怪物出現在光影交界處！
那東西大小如牛犢，形似蜥蜴，渾身覆著灰白色的鱗甲，在微弱的光線里泛著石頭一樣的光澤。它的雙眼是深紅色的，像兩粒燒紅的炭火，正直勾勾地盯著四人。
吳螢倒吸一口涼氣：「這什麼東西？」
「岩甲獸。」楚凡聲音很平，像在報菜名，「以地脈中的陰氣為食，常年生活在洞穴深處。這東西皮糙肉厚，尋常刀劍砍不動它，但弱點在腹下第三對足之間。」
叢念已經握緊刀，壓低了身形：「你盯著它，我從側面繞過去。」
她說得果斷，行動更果斷，話音未落人已竄出，借著岩壁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繞向岩甲獸的側後方。
那岩甲獸感覺到了異動，粗壯的四足猛地發力，朝楚凡直撲過來！它的速度遠比體型看起來要快，如同一塊飛擲的巨石。
楚凡側身一閃，鎮龍杖順勢橫掃，重重砸在它側頸，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聲。岩甲獸被砸得偏了半丈，卻似乎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就地一個翻滾，甩動尾巴朝楚凡下盤掃來！
「皮確實夠厚。」楚凡往後一退，手中鎮龍杖點地借力，整個人凌空躍起。
叢念在同一瞬間出手！她從暗影中躍出，手中短刃精準地刺入岩甲獸腹下第三對足之間的縫隙，一刀到底。
岩甲獸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劇烈翻滾。叢念拔刀抽身後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岩甲獸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從腹下滲出。
楚凡落地，看了叢念一眼，笑著點頭：「刀法夠利索。」
叢念收刀入鞘，神情都帶著點驕傲：「那是！」
吳螢跑過來，看著那岩甲獸的屍體嘖嘖稱奇：「這東西是吃什麼長大的？硬得跟鐵一樣。」
「吃地氣。」楚凡蹲下檢查了一下岩甲獸的爪子，「這玩意兒不該出現在臥龍淵外圍。它的習性是在極深處活動，被人趕到這附近來，應該是有活物驚擾到了它。」
付馨小聲說：「有沒有肯呢個……是被骨牌引來的？」
楚凡搖頭：「骨牌沒有御獸的作用。它更像是被某種力量驅趕出來探路的。」
他說完，目光投向通道深處，微微眯起眼：「有人知道了我們來了。」
付馨愣了一下：「是誰？」
「守著臥龍淵的人唄。」吳螢替楚凡回答。
「咱們動靜鬧得這麼大，該來的早晚會來。」
叢念擦乾淨刀刃上的暗紅色液體：「既然對方已經知道，那就不必遮遮掩掩了。直接往裡走，看他們能憋到什麼時候。」
楚凡贊同：「說得對。既然別人已經擺好了陣仗，咱們就別讓人久等。」他站起身。
「走吧。繼續往前，看看這臥龍淵裡的『主人』，給我們準備了什麼節目。」
四人繼續深入。通道在又走了大約百餘丈後驟然變寬，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在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樣式古樸的石台，台上立著一根半人高的石柱，石柱頂部，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石球。球體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案。
付馨懷中的骨牌光芒越來越盛，仿佛被那石球吸引了一般。
她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石球，聲音有些恍惚。
「它在……叫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