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古川奈奈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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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古川奈奈的報復

  一色神父靠在病床上,看到自己親信身後那人是下野神父手下,並帶著虛假恭敬的表情時,心中一沉,忍不住劇烈咳嗽,蒼白的臉泛起病態的潮紅。

  下野神父根本沒給他任何介入的機會,直接將手伸進了不朽之間。

  他幾乎能想像出下野此刻志得意滿的模樣。

  苦澀與無力感如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但最可怕的事情還不是這個一那個和千澤透長著同一張臉的,是誰?!

  他為什麼又帶著我在五十年前的侄女?

  真的是一色花咲?

  他來找自己了?他帶著自己的侄女來報復自己了?

  就因為—自己帶走了被他一直綁架著的聖女高木芽月?!

  他要來幹嘛,他到底要做什麼?

  而下野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一色神父愁苦,療養室此刻的寂靜被推門聲打破,一個教徒說道:「一色神父,緊急會議。」

  緊急會議本該有鐘聲敲響,這次是口信,要避開外來者嗎..

  一色神父心裡想到,完了一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神父悉數到場,坐於長桌兩側。下野神父在座位上的神色和一色神父預想截然不同一沒有勝利者的從容得意,臉色發白,身體前傾駝背,雙手緊握放在桌上,眼睛深處藏不住的驚魂未定。

  就像是某個神父懷裡抱著的小巴哥犬一樣畏畏縮縮。

  這是怎麼了?

  千澤透那個傢伙!做什麼了!

  一色神父按捺住自己心裡的尖叫,在親信的攙扶下緩緩落座,把親信遣出去,再一一回應其他人客套的問候。

  會議開始,一位輪值會議的神父主持道:「事情發生在神聖的不朽之間,自稱松本」的教徒,其身份本就可疑!他趁著下野神父離開不朽之間的空檔襲擊了修女,並與試圖阻止他的信徒小林發生衝突「,他描述著門外的血跡、修女的證詞,將松本塑造成一個狂暴的褻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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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色神父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的的確確完蛋了!

  不論那傢伙的身份是松本,還是千澤透,手裡都有一封主教寫給自己的親筆信,也就是說和松本最有關係的是自己。

  就算下野在這件事情上動了什麼手腳,犯了一些錯誤,可松本犯下大罪,那些不滿於自己的神父定要藉此發難下野這一手,是要藉此將自己徹底打入深淵!

  主持神父陳述繼續,聲音陡然提高,充滿憤怒,「最不可饒恕的是,該褻瀆者趁亂強行闖入不朽之間,驚擾聖域,褻瀆了上層的聖女!還把下層的血聖女劫走!此等罪行玷污聖地,動搖信仰根基。」

  劫走了血聖女?

  這個信息讓在場所有神父都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一色神父眼前一黑,幾乎要咳出血來。

  這罪名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能想像,下野待會兒接話的時候,會說:「你將不朽之間牢牢把握在手中,是不是監守自盜!」

  神父們慷慨激昂的交換意見,主持神父拍了拍桌子,自光掃過眾人,似乎是刻意在一色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捕捉其絕望時—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信函,動作緩慢而清晰地將它放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信封很普通,但火漆印章卻讓在場幾位老資格的神父認出來那是流水據點主教的印章。

  一色神父只覺得呼吸困難。

  主持神父的聲音平穩,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會議室里所有的竊竊私語和沉重呼吸:「關於這位松本」的身份與意圖,或許————我們應當先看一看這封由流水主教執筆發出、並通過松本本人隨其一同而至神殿的信件。」

  一色神父不敢看,低著頭。

  「這封信的收件人,」主持神父一字一句地說道,手指輕輕點在了信封上寫就的名字處心跳!

  心跳!!

  心跳!!!

  「明確寫著的,是下野神父閣下。」

  這截然不同的回答讓一色神父茫然的抬起頭來。

  下野神父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突然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一色神父則猛地坐直了身體,他死死盯著那封信,又看向面如死灰的下野,腦中飛速運轉,瞬間明白了許多關竅—

  下野這個混蛋,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他把流水主教寫給自己的信...給改了!

  而現在正是騎虎難下嗎!

  這個該死的混蛋!好啊!做的好啊!

  主持神父讀好了內容簡單的信件之後,把信合上,道:「而這封信的來歷,我們的下野神父卻說,這是他自己寫的,真正的信則是...寫給一色神父的。」

  眾神父聞言,看向一色神父。

  一道道眼光宛如利劍比在脖頸,讓一色神父身體一抖,他回望著這些視線,搖頭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勝利的天平還未徹底傾斜..

  一色神父明白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他需要在這場看似自己優勢的戰場上擊敗下野神父。

  「叩叩叩—」會議室的門被敲開,被應允進入者的身份讓一色神父心裡一沉,竟然是那個小林。

  他是和松本一起來的。

  此時小林身上纏著繃帶,拄著一副拐,像是經歷了一場差點奪走他生命的車禍一樣,「各位神父日安,我是來自流水據點的小林。」

  他對各位神父口頭問候。

  主持神父詢問小林這封信的來歷,下野神父立刻道:「小林!告訴他,是我要搶奪一色神父的功勞才改的信!我們一起密謀的,對不對?」

  小林只露出了眼睛,他沉默幾秒,回答道:「不,寫本來就是寫給你的。」

  「你說什麼!你這個褻瀆聖女的傢伙,我親眼看到他用聖女的頭—」下野神父的面色一變,完全沒想到這個小林竟然背叛了自己。

  剛喊出來,其他的神父就將他攔下。

  一色神父聽到這些對話,再次鬆了口氣。

  這個小林不傻,明白現在事態對下野神父極其不利。如果小林承認了和下野神父一起密謀坑害自己,那麼就算下野神父贏了,他也沒有好下場,但倒向自己,最起碼贏了,他可以毫無污點,還能獲得自己的獎賞。

  「來人啊,請下野神父下去休息休息。」主持神父叫人把狂喊亂叫的下野神父帶走。

  隨著小林也離開之後,會議室里再次歸於合適的音量。

  松本究竟和一色神父還是下野神父有關係這件事情暫時被擱置,當下最要緊的就是把血聖女給找回來—

  秘密找回。

  現在就連這場會議都要秘密進行。

  那些外來者們的眼睛在看著呢。

  如果沒有了血聖女,那麼聖恩教對於外來者來說就沒有了競爭力。

  別說以後聖恩教會不會和從前一樣強盛,恐怕就連現在互助會和聖恩教的衝突,外來者怎麼都不會站在聖恩教這一邊,或者說是來調停。

  其實本來一色神父陷入的糾紛就不太能允許他繼續會議,他應該和下野神父一起被帶下去,不過鑑於一色神父一直是不朽之間的管理者,對於血聖女的了解遠超其他的神父,所以破例留在這兒。

  一色神父憑血聖女的習性,解釋分析了很多,但是他真正擔心的事情並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

  那個傢伙到底是不是千澤透?

  如果他真的是千澤透,那麼他是不是就有那個神奇的藍色膠囊呢?

  當初在把高木芽月聖女撿回來的時候,她身上就有藍色膠囊,餵給她的時候,她就變回了人類。

  一旦高木芽月變回人類..

  她就又會變成古川奈奈了。

  而那些屬於高木芽月的習性就沒了用。

  下野神父在房間裡氣得發抖,怕得大喘氣,戒律祭司嚴守在門外,他根本無法出去。

  但是就算離開了這裡,又能去哪兒呢?

  本來那個松本就和自己沒關係,本來自己就是無辜的。

  自己只不過想搶下功勞,拿走不朽之間的監管權力而已。

  那個一色神父仗著是他把血聖女給帶回來的,占據了不朽之間五十年時間!

  在自己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那兒了!

  這個老東西!

  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坐以待斃!絕對不行!

  下野神父咬著牙,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了。

  他推了推門,門口的戒律祭司趴著窗玻璃立刻道,「下野神父,請留在房間內。」

  「我要找我的助祭,幫幫忙。」下野神父回復平時那個高深莫測的樣子,完全沒有一點被軟禁的頹廢,好像勝券在握。

  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戒律祭司點點頭,隨後將下野神父的人給帶來。

  下野神父讓他把耳朵湊過來,小聲道:「阿部南希,是這個名字,你把她給我弄過來!」

  神殿據點,溫棚。

  「你怎麼在這兒!」給作物澆水的阿部南希定睛一看,千澤透竟然帶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穿著漂亮衣服的美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

  今天中午的時候,阿部南希才被迫幫千澤透「證明」了身份,當她看到千澤透與神父「和解」以後,認為自己再也不用見千澤透,哪曾想呢?

  因為和下野神父的「約定」,她美美成為溫棚的一個管理員,現在怎麼又被這個惡魔找上?

  好傢夥,現在還搞了一個女魅魔?

  阿部南希感覺自己要崩潰了,抱著腦袋,把水壺放下,蹲在地上。

  可是再想想呢?

  說不定這個惡魔是來報恩的?

  畢竟自己幫了他啊?

  某些極為寶貴的漫畫本里不是說過嗎,惡魔某種意義上比起神明更加有契約精神。

  他現在說不定就是傍上了富婆,準備帶著自己飛黃騰達?

  想到這兒,阿部南希抬起頭露出笑容,準備對千澤透表示友善,然後看到了惡魔和魅魔開始吃她精心照料、比她命還貴的作物。

  「住嘴啊!你們兩個混蛋!」

  阿部南希含著淚水,帶著和千澤透拼了的勁兒,撲到他的後背上,勒住他的脖子。

  「我就是看看。」千澤透抬起雙手,他沒撒謊,他確實很好奇廢土之後作物都是什麼樣子的。

  有沒有像是以前在網上所看到的那樣,輻射之後變得超大。

  「吧唧—」不過古川奈奈倒是真吃。

  「她在幹嘛!」阿部南希指著古川奈奈。

  「奈奈。」千澤透叫了一句。

  古川奈奈悻悻地沒有去摘另一個西紅柿,「哼哼」她抿了抿嘴,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沖阿部南希點了點頭,說道:「我叫古川奈奈,你好。」

  「古川奈奈?」

  阿部南希一愣,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吃了這種珍貴東西,然後美滋滋地自我介紹?

  你是人類嗎!

  「和那個沒關係啦!你到底要幹嘛?」阿部南希退後兩步,覺得自己有些大膽,有點急了,竟敢抱著這個惡魔勒脖子啊?

  她再稍微打量一下這個所謂的古川奈奈,覺得十分意外。

  千澤透是惡魔,這個沒的說,看起來皮膚白嫩光滑,身體健壯,不缺乏營養。

  可是這個古川奈奈又是怎麼回事?

  她幾乎是阿部南希看到過最好看的人了,就像是那些珍貴的漫畫本里的女主角一樣,很可惜她不識字,看不了劇情。

  古川奈奈看起來皮膚無暇,營養很好,一點沒有在廢土中生存的感覺。

  所以,這也是個惡魔吧?

  魅魔!

  「唉,事情很複雜,你有沒有住的地方收留我們?」千澤透走上前對阿部南希勾肩搭背起來,還悄悄伸出來一根手指,勾起了阿部南希痛苦的回憶。

  小混混天賦讓阿部南希心裡害怕起來,她抿了抿嘴,想搖頭,可是太害怕了,只能弱弱地道:「那個...就只有一張床,在這裡...

  心阿部南希心死了。

  她明白了。

  哪有什麼惡魔的報恩啊?

  這是逃難又逃到自己這兒來了是吧?

  所以呢?所以呢?

  你們兩個可別給我亂闖禍啊!

  「足夠啦足夠啦!就在這兒嗎?」千澤透伸手感受著溫棚裡面的陽光,說的話讓阿部南希覺得臉皮厚,但又不敢反駁。

  其實,找到阿部南希算是意外之喜。

  想要一個容身之所,那麼尋常的地方肯定是不行的。

  聖恩教的教徒住處全都是集體宿舍,而這種溫棚,要日夜照顧作物的地方就是好去處。

  千澤透帶著古川奈奈從不朽之間出來後,就來到了這兒,沒想到竟然碰到了「老朋友」。

  不過,阿部南希把不把自己當朋友,那就不知道了。

  雖然麻煩阿部南希這麼久了,但千澤透覺得還是要厚著臉皮呆一呆。

  現在古川奈奈是找到了,可是酒井詩織的英雄碎片呢?

  既然作為聖恩教的大本營,那麼神殿的英雄碎片一定會不少吧?

  假如自己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來了。

  還有,現在的古川奈奈對小田澄子的意見「十分甚至九分大」,如果出去貿然讓這二位見面,那恐怕.....

  當然,千澤透不是那種太多管閒事的人,他只想讓古川奈奈保證,別宰了小田澄子就好。

  畢竟換成是他,被人從核爆的時候推出門,也要發狂。

  這份仇一直積蓄了五十年啊。

  真是此恨綿綿無絕期。

  千澤透搖搖頭,轉頭對餓肚子的古川奈奈說道:「奈奈,不要亂吃東西,晚上我們吃南希的食物就好。」

  古川奈奈剛剛自己理了一對雙馬尾,一敬禮,馬尾亂晃,「收到,男朋友君!」

  「誤?」阿部南希絕望了。

  然而,古川奈奈這時候從包里拿出了一塊生肉和一罐牛奶塞給阿部南希,wink了一下,「開玩笑的!謝謝你的西紅柿。」

  「?」阿部南希又愣了一下,嘴巴里嘀咕著:「這要怎麼吃啊...」緊接著,抱起生肉就開始啃。

  千澤透聽著阿部南希狼吞虎咽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

  在帶古川奈奈走的時候,他自然不忘記生肉和奶這些重要物資,用自己的罩袍外套做了一個包裹,都帶上了,可惜跑過來的時候灑了一瓶。

  「你、你們真是好人,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多的肉...我偷都沒偷過!」阿部南希吃的嘴巴殷紅,狼吞虎咽不忘謝過千澤透他們。

  千澤透聽著有些無奈,想起剛剛這丫頭對自己和古川奈奈的眼神,還真是反差啊。

  不過看阿部南希吃飯的樣子,他覺得有些唏噓。

  因為他的特殊性,不論是喪屍末日,還是核爆廢土,他都沒有感受到太多食物的稀缺性。

  甚至還在為食物的多樣性和味道感到不滿意,可像是阿部南希,或者其他的廢土生還者來說,能活下去就是好事了。

  千澤透打量著這個溫棚,面積不算大,是諸多溫棚中不起眼的一個,種植的是十分常見耐活的作物。

  隨後經詢問得知,這裡是專門供「外來者」使用的溫棚。

  聽到外來者這個詞語,千澤透本能性地挑了挑眉毛。

  「聖恩教和外來者接觸的比較密切,嘔—」阿部南希吃得太多了,肉似乎也沒嚼碎,她說了說話直接乾嘔出來,然後用手接住,轉過身又吞進了肚子裡。

  古川奈奈蹙了蹙眉,誇張地看了千澤透一眼,而千澤透則是沒有什麼反應。

  「啊稍等我,我要出去一趟。」阿部南希看了眼時間,走了幾步,然後對千澤透道:「我不會跑的,不會告狀的。」

  「我又沒說什麼?」千澤透搖搖頭。

  阿部南希接著跑出了溫棚。

  「阿部南希...阿部太太的孫女啊?」古川奈奈自然還記得堇之丘的事情,走到千澤透的旁邊,她悄悄拉住對方的手。

  古川奈奈的體溫微涼,五十年的喪屍化讓她即便成為人類,也沒辦法快速恢復體溫。

  「殺掉!作為你的女朋友,我要你殺掉小田澄子那個該死的,賤女人!」

  在這句充滿了五十年怨恨的話結束以後,古川奈奈就沉默了下來。

  她用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千澤透看了許久許久,然後委屈地哭了起來。

  喪屍狀態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五十年來的記憶碎片也能讓她明白許多事情。

  就比如過去了五十年,就比如她認為千澤透大概是死掉了。

  然而,千澤透還是出現在她的面前。

  當時千澤透看著她淚流滿面,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人類形態的古川奈奈竟然會哭。

  還哭的這麼狼狽。

  千澤透張開懷抱攬住古川奈奈的頭,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感受著懷裡的身體體溫逐漸回暖,他心裡既害怕,又覺得慶幸。

  他害怕因為小田澄子的那個做法,會把接下來的佐伊也害成酒井詩織的那種樣子。

  可是又慶幸,幸虧小田澄子的做法,宇都宮美姬、她自己、古川奈奈,還是安然無恙。

  但左思右想,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關小田澄子什麼事情呢?

  其實這一切都是命運,或者說巧合。

  未來怎麼樣都說不定。


  不,應該說,沒屍變少女。

  時間不允許千澤透和古川奈奈多敘舊一會兒,他立刻帶著古川奈奈離開,沒什麼時間寒暄交談。

  只是在路上說了阿部南希的事情。

  他知道,古川奈奈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雜亂的思緒。

  「這裡是當時澤尻結婚的教堂?五十年時間還真是大變樣,讓人匪夷所思。」古川奈奈走到溫棚邊緣,通過模糊的塑料布,看著遠處教堂的輪廓。

  「發生了很多事情,大家都變了。」千澤透聳了聳肩。

  「啊...但是你還沒告訴我,小田澄子怎麼了呢?她還活著嗎?」古川奈奈再次揪著這個問題,她轉過頭,此前對千澤透和阿部南希那從容友善的態度完全變了。

  那股冰冷,足以像是五十年前的冰庫一樣,再次凍結小田澄子。

  「我說...」

  千澤透拉長了音,上前兩步指了指溫棚上的一塊玻璃,表示可以從這裡看的更清晰一點,結果看到阿部南希被幾個身穿教袍的人給捂嘴拽走。

  這時走廊又突然傳來腳步聲,從溫棚的門縫傳來。

  千澤透和古川奈奈立刻躲進溫棚的一個放置雜物工具的角落。

  「這裡的教徒呢?有人嗎?」腳步聲接近溫棚,整腳的島國語響起。

  來者大概有三四人,千澤透和古川奈奈從掩體躲藏的縫隙里看到他們清一色都是外國人。

  在廢土圓木市的外國人一外來者。

  這些外來者似乎是來看作物的,找了一圈看不到有人,便說著要去問問這裡的嬤嬤,古川奈奈這時候忽然把千澤透的罩袍扯下來,蓋在自己頭上,像是阿部南希那樣只露出下半臉,走了出去。

  「等等,我就是阿部南希!」

  「阿部南希,最近你不能再用這個名字了。」挾持阿部南希來的教徒認真地說道。

  「那...那我叫古川奈奈吧?」阿部南希皮笑肉不笑的,心想果然遇到那個惡魔就沒好事兒。

  自己竟然被迫和下野神父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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