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葉小瑤的爆發
窸窸窣窣。
似老鼠一般的翻土聲。
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和詭異。
月色沒有眷顧人間的冷暖，我貼在牆角蠕動前行，儘可能將自己的身形壓到最小。
心跳宛如擂鼓。
砰砰砰砰。
緊張的不行，
我攥緊攻擊符籙的手指尖早已慘白。
目光死死地凝視著前方。
一方不大不小的院落，銀杏樹在黑暗中依舊挺拔，親自布置的鞦韆早已徹底融入黑暗。
只見。
有兩名穿著黑衣帶上面罩的身影，正拿著一兩把工具在我埋在靈石的地方不斷挖掘。
一名鍊氣六層。
一名鍊氣七層。
任何一個人都能輕而易舉捏死我。
我埋靈石的位置不算深，這些人只用再往下挖一點，就能輕而易舉拿走我一輩子的積蓄。
我珍藏的符籙能秒殺任何一個鍊氣修士。
但是，這裡有兩個人。
「二哥，你確定這娘們把寶貝埋在土裡面嗎？」
「她好歹也是親傳弟子，儲物空間不知道有多大，怎麼可能把好東西放在外面。」
另一道聲音不耐煩的說道，「我怎麼知道她犯什麼病，非要把東西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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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尋寶鼠的鼻子不會有錯的。」
「上次踩點的時候，尋寶鼠就是聞到洞府裡面有寶貝的味道。」
就在我躊躇的時候，突然摸到懷裡面一張傳音符籙。
我沒有一絲猶豫，立刻用神識說道。
【有人在挖我的靈石。】
【很急，這是我的全部家當。】
【青葉道友，合作嗎？】
【一人解決一個，戰利品對半分。】
說完，我緊張的握緊符籙，又一咬牙補充道。
【再額外給你兩塊靈石。】
幾乎是一剎那的停頓，對面就給我回了一句話。
【藏好，等我。】
另外一邊，葉傾仙剛好離開宗門，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趕，空間都已經被遁光撕裂成玻璃破碎。
這是她真正的全力，堪稱古往今來最強天驕之一的無上戰力。
我放鬆下來。
不到半盞茶的時候，一名黑衣人突然低聲一笑。
「哈哈哈，這娘們竟然把靈石埋在地底下，你說她蠢不蠢，好好的儲物袋不用，還把靈石藏在這種地方。」
我難堪的攥緊拳頭。
「一塊，兩塊，三塊。」
「草，她怎麼這麼窮？」
「堂堂親傳弟子，寶貝似的藏起來的東西，就這四十七塊靈石？」
「真是晦氣，出門一趟，還以為逮住一條大魚。」
「結果，就這？」
「窮逼一個，難怪大家都不和她玩。」
「也是活該。」
兩人咒罵的話語越來越難聽，我咬住嘴唇一角，靜靜的聽著他們侮辱自己，強烈的侮辱迫使我的呼吸陡然加重。
突然，院子裡面的聲音消失。
兩人同時一個閃身，出現在我面前的空地，
「我當是誰呢，原來還有一個偷聽牆角的。」
「喲，這不是我們的親傳大人嗎？」
「聽我們罵你，還不生氣，就這麼爽啊？」
「怪不得大家都說你沒出息呢，哈哈哈哈。」
「你知不知道自己快變成天劍峰的樂子了。」
我眼眶逐漸變紅，沉默和無言，充斥在空氣裡面。
「放下我的靈石。」
我聲音忽然有些沙啞。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麼樣？」他語氣賤賤的，顯然早就吃定我了，
「知道小爺是什麼境界嗎？一隻手就能輕而易舉捏死你。」
另一名黑衣人拉住他，「行了，好歹是一個親傳弟子，保不准有什麼後手，別把人家逼上絕路了。」
「別忘記我們是賊，不是匪。」
「干出劫修的勾當，傳出去還不知道要怎麼被同行笑話呢。」他知道同伴的脾氣，這是色慾在蠶食他的大腦。
此時，他們已經把我的靈石裝了起來。
我盯著他們提著的袋子，語氣平靜的重複，「放下我的靈石。」
「我就不給你，你怎麼把我怎麼著，走了，走了，真是沒勁。」
「調戲一個窩囊廢有什麼意思。」
兩人正打算離開。
無數個日夜的屈辱，都不及今日一分一毫。
兩名入室偷盜的小偷，就這樣在我面前，挖走我的靈石，不僅還把我辱罵一頓，還能大搖大擺的離開。
血液直衝腦海，委屈在我心田彌散。
「我讓你放下，你聽不到嗎？」我情緒終於到達零點，猛地拔出攜帶的匕首，朝著兩個人瘋了一般衝過去，「你罵我，說我窮，我都忍了，但是為什麼要搶我的靈石啊。」我突然吼了出來，眼淚不受控制滑落。
我大聲嘶吼，聲嘶力竭。
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早已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所有人，所有人都不把我當成一個人。
我不是樂子。
我也有自己的父母。
我也是父母生下來的寶寶，
明明我什麼人都沒有得罪，只是想安安靜靜的種田，安安靜靜的養幾個崽崽。
這是——我用了一輩子才存下來的靈石。
結果，被人扁得一分不值。
即便是這樣的輕賤，他們還是搶走了我的未來。
無數的評頭論足，就和我的身高一樣，全部變成其他人的樂子。
這些零零碎碎的靈石。
沒有人知道。
這已經是我全部的希望，是我一點點種田存下來的。
它們是我的全部，是一個小女孩不顧嘲弄，日復一日去種田的收穫，更是我和崽崽的未來，
這一刻，什麼窩囊，什麼忍氣吞聲，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只想和他們拼了，就算是不活了，也要狠狠咬下一口發泄的血肉。
我——可以沒有尊嚴。
可以被其他人反覆踐踏人格。
但是，他們不能奪走我求生的最後希望。
提著我靈石的黑衣人怔了一下，而後輕而易舉一腳就將我踢飛。
我在地面上不斷翻滾，衣裙早已變得髒兮兮的，白皙的腿上布滿傷痕。
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流淌在我的胸口。
我緩緩站了起來，垂手而立，粉白毛凌亂而散，看不清下方臉龐。
轟隆——
突然，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天空。
無涯宗終年不散的雲漸漸變淡，第一次露出一輪從未有人見過的月亮。
這是——真正的血月。
修仙界的夜格外漆黑，雲層厚到透不出一絲光亮。
從未有人知道，天上還掛著一輪血月。
嘀嗒——
嘀嗒——
血液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流淌。
砰砰砰。
心跳如擂鼓一般顫抖，我忽然聽到了屬於我的呼吸聲，聽到了他們的呼吸聲，聽到了地面上螞蟻爬行的聲音。
五道劃破空氣的血影在血夜下乍現。
似利爪劃破血肉的震撼。
慘叫還沒有響徹，黑暗就歸於寂靜。
沒有任何激烈的戰鬥，只有戛然而止的心跳。
一名黑衣人撲通一下，摔在地面上。
他正是侮辱我的罪魁禍首。
一名青衫少女站在門口，一拳將剩下一名黑衣人擊碎。
我白嫩手掌早已被不屬於自己的鮮血浸透。
我拿回自己的靈石，握的似鐵鉗一般牢固，嘴角逐漸上揚出一絲天真又純粹的笑容，「真好呢，這是我的靈石。」
「青青，謝謝你能來幫我。」
我自言自語，「崽崽。」
「你看——」
「媽媽又把靈石搶回來了，我們又有東西能吃了。」
一片空白的大腦。
我早已忘記發生過什麼，如同生命的本能一般，重複著將靈石抱緊，再次抱緊。
突然，我徹底摔倒。
青葉沒有讓我摔在地面上，將我攔腰抱起。
我本就嬌小的身體，躺在青葉的臂彎裡面，抱緊著靈石雙腿微微蜷縮，嘴裡面還在重複其他人聽不懂的夢囈。
少女站在被血液浸透地面的庭院中心。
她望著懷中的身影，脆弱到仿佛一個易碎的花瓶，卻有著遠超常人理解的堅強。
久而無言沉默。
是她內心深處的不斷悸動。
她不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是，她知道——
自己已經不想再看到葉小瑤的眼淚。
「不會再有人偷你靈石了。」
她無比堅定的自語，如同在發誓一般。
似老鼠一般的翻土聲。
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和詭異。
月色沒有眷顧人間的冷暖，我貼在牆角蠕動前行，儘可能將自己的身形壓到最小。
心跳宛如擂鼓。
砰砰砰砰。
緊張的不行，
我攥緊攻擊符籙的手指尖早已慘白。
目光死死地凝視著前方。
一方不大不小的院落，銀杏樹在黑暗中依舊挺拔，親自布置的鞦韆早已徹底融入黑暗。
只見。
有兩名穿著黑衣帶上面罩的身影，正拿著一兩把工具在我埋在靈石的地方不斷挖掘。
一名鍊氣六層。
一名鍊氣七層。
任何一個人都能輕而易舉捏死我。
我埋靈石的位置不算深，這些人只用再往下挖一點，就能輕而易舉拿走我一輩子的積蓄。
我珍藏的符籙能秒殺任何一個鍊氣修士。
但是，這裡有兩個人。
「二哥，你確定這娘們把寶貝埋在土裡面嗎？」
「她好歹也是親傳弟子，儲物空間不知道有多大，怎麼可能把好東西放在外面。」
另一道聲音不耐煩的說道，「我怎麼知道她犯什麼病，非要把東西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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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尋寶鼠的鼻子不會有錯的。」
「上次踩點的時候，尋寶鼠就是聞到洞府裡面有寶貝的味道。」
就在我躊躇的時候，突然摸到懷裡面一張傳音符籙。
我沒有一絲猶豫，立刻用神識說道。
【有人在挖我的靈石。】
【很急，這是我的全部家當。】
【青葉道友，合作嗎？】
【一人解決一個，戰利品對半分。】
說完，我緊張的握緊符籙，又一咬牙補充道。
【再額外給你兩塊靈石。】
幾乎是一剎那的停頓，對面就給我回了一句話。
【藏好，等我。】
另外一邊，葉傾仙剛好離開宗門，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趕，空間都已經被遁光撕裂成玻璃破碎。
這是她真正的全力，堪稱古往今來最強天驕之一的無上戰力。
我放鬆下來。
不到半盞茶的時候，一名黑衣人突然低聲一笑。
「哈哈哈，這娘們竟然把靈石埋在地底下，你說她蠢不蠢，好好的儲物袋不用，還把靈石藏在這種地方。」
我難堪的攥緊拳頭。
「一塊，兩塊，三塊。」
「草，她怎麼這麼窮？」
「堂堂親傳弟子，寶貝似的藏起來的東西，就這四十七塊靈石？」
「真是晦氣，出門一趟，還以為逮住一條大魚。」
「結果，就這？」
「窮逼一個，難怪大家都不和她玩。」
「也是活該。」
兩人咒罵的話語越來越難聽，我咬住嘴唇一角，靜靜的聽著他們侮辱自己，強烈的侮辱迫使我的呼吸陡然加重。
突然，院子裡面的聲音消失。
兩人同時一個閃身，出現在我面前的空地，
「我當是誰呢，原來還有一個偷聽牆角的。」
「喲，這不是我們的親傳大人嗎？」
「聽我們罵你，還不生氣，就這麼爽啊？」
「怪不得大家都說你沒出息呢，哈哈哈哈。」
「你知不知道自己快變成天劍峰的樂子了。」
我眼眶逐漸變紅，沉默和無言，充斥在空氣裡面。
「放下我的靈石。」
我聲音忽然有些沙啞。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麼樣？」他語氣賤賤的，顯然早就吃定我了，
「知道小爺是什麼境界嗎？一隻手就能輕而易舉捏死你。」
另一名黑衣人拉住他，「行了，好歹是一個親傳弟子，保不准有什麼後手，別把人家逼上絕路了。」
「別忘記我們是賊，不是匪。」
「干出劫修的勾當，傳出去還不知道要怎麼被同行笑話呢。」他知道同伴的脾氣，這是色慾在蠶食他的大腦。
此時，他們已經把我的靈石裝了起來。
我盯著他們提著的袋子，語氣平靜的重複，「放下我的靈石。」
「我就不給你，你怎麼把我怎麼著，走了，走了，真是沒勁。」
「調戲一個窩囊廢有什麼意思。」
兩人正打算離開。
無數個日夜的屈辱，都不及今日一分一毫。
兩名入室偷盜的小偷，就這樣在我面前，挖走我的靈石，不僅還把我辱罵一頓，還能大搖大擺的離開。
血液直衝腦海，委屈在我心田彌散。
「我讓你放下，你聽不到嗎？」我情緒終於到達零點，猛地拔出攜帶的匕首，朝著兩個人瘋了一般衝過去，「你罵我，說我窮，我都忍了，但是為什麼要搶我的靈石啊。」我突然吼了出來，眼淚不受控制滑落。
我大聲嘶吼，聲嘶力竭。
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早已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所有人，所有人都不把我當成一個人。
我不是樂子。
我也有自己的父母。
我也是父母生下來的寶寶，
明明我什麼人都沒有得罪，只是想安安靜靜的種田，安安靜靜的養幾個崽崽。
這是——我用了一輩子才存下來的靈石。
結果，被人扁得一分不值。
即便是這樣的輕賤，他們還是搶走了我的未來。
無數的評頭論足，就和我的身高一樣，全部變成其他人的樂子。
這些零零碎碎的靈石。
沒有人知道。
這已經是我全部的希望，是我一點點種田存下來的。
它們是我的全部，是一個小女孩不顧嘲弄，日復一日去種田的收穫，更是我和崽崽的未來，
這一刻，什麼窩囊，什麼忍氣吞聲，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只想和他們拼了，就算是不活了，也要狠狠咬下一口發泄的血肉。
我——可以沒有尊嚴。
可以被其他人反覆踐踏人格。
但是，他們不能奪走我求生的最後希望。
提著我靈石的黑衣人怔了一下，而後輕而易舉一腳就將我踢飛。
我在地面上不斷翻滾，衣裙早已變得髒兮兮的，白皙的腿上布滿傷痕。
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流淌在我的胸口。
我緩緩站了起來，垂手而立，粉白毛凌亂而散，看不清下方臉龐。
轟隆——
突然，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天空。
無涯宗終年不散的雲漸漸變淡，第一次露出一輪從未有人見過的月亮。
這是——真正的血月。
修仙界的夜格外漆黑，雲層厚到透不出一絲光亮。
從未有人知道，天上還掛著一輪血月。
嘀嗒——
嘀嗒——
血液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流淌。
砰砰砰。
心跳如擂鼓一般顫抖，我忽然聽到了屬於我的呼吸聲，聽到了他們的呼吸聲，聽到了地面上螞蟻爬行的聲音。
五道劃破空氣的血影在血夜下乍現。
似利爪劃破血肉的震撼。
慘叫還沒有響徹，黑暗就歸於寂靜。
沒有任何激烈的戰鬥，只有戛然而止的心跳。
一名黑衣人撲通一下，摔在地面上。
他正是侮辱我的罪魁禍首。
一名青衫少女站在門口，一拳將剩下一名黑衣人擊碎。
我白嫩手掌早已被不屬於自己的鮮血浸透。
我拿回自己的靈石，握的似鐵鉗一般牢固，嘴角逐漸上揚出一絲天真又純粹的笑容，「真好呢，這是我的靈石。」
「青青，謝謝你能來幫我。」
我自言自語，「崽崽。」
「你看——」
「媽媽又把靈石搶回來了，我們又有東西能吃了。」
一片空白的大腦。
我早已忘記發生過什麼，如同生命的本能一般，重複著將靈石抱緊，再次抱緊。
突然，我徹底摔倒。
青葉沒有讓我摔在地面上，將我攔腰抱起。
我本就嬌小的身體，躺在青葉的臂彎裡面，抱緊著靈石雙腿微微蜷縮，嘴裡面還在重複其他人聽不懂的夢囈。
少女站在被血液浸透地面的庭院中心。
她望著懷中的身影，脆弱到仿佛一個易碎的花瓶，卻有著遠超常人理解的堅強。
久而無言沉默。
是她內心深處的不斷悸動。
她不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是，她知道——
自己已經不想再看到葉小瑤的眼淚。
「不會再有人偷你靈石了。」
她無比堅定的自語，如同在發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