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白月光「學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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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頌,我不想和你廢話,別再接近潯。」

  「啊,學長的名字是潯嗎?真好聽。」

  聞頌徹底不裝了,很會找重點。

  他看著生氣的席予清,突然輕嘖一聲,「其實我真的超級討厭你這張臉,但是好奇怪,看到學長的時候,我卻根本移不開眼。」

  「啊對了!」他笑眯眯的,像是想到了更加能激怒對方的話。

  「上次親吻學長的時候我有意識的哦,而且我故意的,就在樓上,我親了他,然後發現我果然一點都不討厭,潯好香,好軟——」

  「聞頌,你想死?」

  隨著這句話,聞頌又被打了,臉上掛了好幾處彩,但還是沒還手。

  席予清手中的匕首寒光閃閃,直直抵在他頸間,隨著刀刃向前滲出血跡。

  聞氏那邊的人終於忍不住出現,然後又被席家的隱衛攔下,雙方頓時動起手來。

  「停手。」

  聞頌命令護衛,保持著被席予清威脅的姿勢,無所謂笑笑,「你才不敢殺我,我和學長可是朋友——雖然我不想當他的朋友。」

  「聞、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學長是你的隱衛吧?我不讓他為難,因此不和你動手。」

  「那你最好走路小心些,不要哪天就突然喪命了。」席予清冷聲威脅。

  「哈哈哈,我會小心的。」

  聞頌推開他,表情嫌惡,「不過,席予清,該離學長遠一點的人,是你才對。」

  他接過護衛遞來的手帕,還是那身白色隊服和藍色內搭,卻和一開始的清爽模樣判若兩人。

  之前是陽光青春男大,現在是陰沉貴氣的少爺。

  他按著脖子上的傷口,冷笑道:「你和他很熟嗎?見過幾次面?讓我猜猜,你該不會又是想玩什麼拯救遊戲吧,像你當初救貓咪一樣。」

  「你覺得所有人都想害他,只有你才能救贖他?這樣,你就能滿足自己病態的救世主心理了,對嗎?」

  聞頌看著面色蒼白的席予清,眼神憐憫,「你真的很可憐,救不了你的母親,把握不住自己的命運,總覺得別人沒了你就不行,清醒點吧。」

  他們兩人對視,都恨不得殺了對方。

  聞頌低語,道出他們都心照不宣的事實:

  「你我都是瘋子,誰又比誰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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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西式的建築樓宇,飛鳥在晚霞中穿過。

  佯裝無聊的南潯,早就通過她放在聞頌身上的竊聽器聽到了他們之間的爭吵。

  聞瑾、聞頌,甚至是席予清,三個人沒一個正常的。

  剛好,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百無聊賴靠在小徑樹幹上玩著復古打火機,金屬蓋子被打開,擦出漂亮的藍色火苗,然後又合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叮聲。

  反覆重複著這些,隨著光線漸暗,火焰一次次照亮她暗含興味的眼眸。

  旁邊守著的隱衛們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也知道少家主的性子吧,他一旦想要救誰,就很偏執的,你別投入太多感情。」

  「他的救贖不是喜歡,之前被他施以援手的人是怎樣纏上來又被厭惡丟掉的,你不是沒見過。」

  「一號,你是我們之間最優秀的,無論是體術還是學識,好不容易和家族簽了協議,畢業之後你就能自由了,少家主是主,我們是仆,要牽扯起來沒完的,家族也會清算你。」

  他們一直都仰望著優秀的一號走過來,因此現在也不希望她被少家主看似特殊的溫柔蒙蔽。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家少家主有多麼惹人垂涎,這樣的人只要稍稍低頭就能吸引來無數瘋狂的人,更何況是那樣堪稱縱容的特殊。

  他們不希望一號像那些可憐傢伙一樣。

  「我知道。」

  南潯微笑著朝他們笑笑,「我很清醒。」

  清醒的知道席予清的病態心理,知道他意識到自己所拯救的人並不是那樣非他不可以後就會收回自己所有的特別,她當然知道,席予清就是這樣殘酷的月亮。

  可是,她也懂他,她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一個沒有他的拯救就不行的生命,不管是男是女,是人又或者是其他生物。

  但是這世界上,哪裡會有誰沒了誰就會死呢?即使是瘸腿的貓,都會努力的、只依靠自己去找食。

  【席予清看到的未來是殘缺的對吧,他不是沒來得及救,而是,那個時候的原主,已經經歷過被救贖、心動、然後被拋棄,她是棄子,被所有人推動,最後和季風一樣死於狩獵遊戲。】

  【是的。】009給出肯定回答。

  無論是被拯救之後誤以為自己是特殊又被丟掉的傢伙,還是毫不猶豫收回自己溫柔的月亮,都很可憐。

  那樣的未來有誰想要呢,所以在發生之前,原主覺醒和女主一起跑路了。

  這樣也挺好。

  那樣的未來不會再發生了。

  南潯最後一次擦出火焰,注視著那抹因為打火太多次而逐漸虛弱的藍色光亮,緩緩說道:

  「那邊差不多結束了吧?我去接少家主。」

  *

  她踩過樹葉發出咔嚓脆響作為提示,也讓那兩個鬧得很難看的人有時間整理表情。

  「學長,你回來啦?」

  聞頌的笑容毫無陰霾,只不過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口格外刺眼,反觀席予清,則是完好無損。

  「你們打架了?」

  「就是起了點小摩擦而已,我們已經解決好了。」聞頌解釋,忍著討厭和席予清勾肩搭背。

  「那你們有互相介紹過嗎?」

  「有啊,這位是學長你的表哥,我還知道他小名是攸攸哦,是吧,攸攸。」

  這是席予清一早準備好出現在學校里用於向他人解釋的身份,這樣眉眼的相似也能圓過去。

  但是由這個讓人生厭的傢伙擅自說出他這個自母親死後就鮮有人提的小名,頓時厭惡感更甚。

  席予清一記毫不留情的肘擊後推開了他,看向潯,眸中似有千言萬語,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而是化為簡單的一句:

  「你要跟我回去嗎?」

  如果潯回答否,他就會離開,像是聞頌說的那樣,他只會給別人造成傷害,其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他的拯救,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願。

  他緊盯著那個方向,等待一個回答,一個最終的宣判。

  「為什麼這麼問?我本來就是要來接你回去的嘛。」

  晚霞為畫布,溫柔得不真實的那個人彎起眼眸,星星點點的笑意浮現,用開玩笑的語氣繼續說:

  「你很重要哦,沒有你的話我的存在也沒意義了。」

  席予清的手腕被拉住,溫暖的體溫順著皮膚傳遞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

  「回家吧,攸攸?」

  他透過晚霞看到的那個人輕笑著,側臉美好到不像話,「我都不知道這是你的小名呢,可以這樣叫嗎?」

  「可以。」

  席予清點頭,然後視線轉向維持不住偽裝死死盯著自己看的聞頌,反手握緊了那隻手。

  只有他才能拯救潯,潯也需要他,才不是像聞頌說的那樣。

  他重新揚起笑:

  「潯,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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