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以為你是哪位少爺?【近一萬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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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你以為你是哪位少爺?【近一萬求支持】

  148你以為你是哪位少爺?

  越橘實在是怕被那位喬伊的丈夫找上門算帳。

  天剛蒙蒙亮,就收拾收拾東西跑路了,連句道別都沒留。

  御龍誠扒拉開躺在自己懷裡的龍妹和靠在自己腿上的小寡婦,看著越橘消失在霧色里的背影,拿起旁邊的手機,發現洛茲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來了。

  看了眼時間,快到10點了。

  算算行程,也該回伽勒爾了。

  起身剛準備收拾行李,然後給洛茲回個電話,不料對方已提前打過來了。

  「阿誠,你負責的化朗道館已經弄好了,我讓梅雅利那小姑娘先搬進去,那孩子說會擔任你的道館前台。」

  洛茲的聲音傳來,「你要是想在阿羅拉多歇幾天,也不用急著回來,多休息一段時間也好。」

  「沒關係,會長先生。」

  御龍誠的寶可夢也先後起床,幫忙收拾帳篷、打理行李。

  「既然受了您的好處,我就必須全心全意的回報,可不能消極怠工。」

  「叫我洛茲就好,」

  在秘書奧利薇詫異的眼神中,洛茲笑得極其開朗,「我希望我們不要把上下級關係弄得那麼明確,而是能夠成為真正坦誠相待的朋友。」

  「好的,洛茲。」御龍誠低笑一聲,沒再多說。

  「對了,有件事需要提前跟你說一下。」

  洛茲的語氣忽然沉了沉,少了幾分隨意,「伽勒爾的道館訓練家,從不對挑戰者手軟。不像關都豐緣那些聯盟,館主還要根據挑戰者的實力放水,咱們伽勒爾要的是真刀真槍的較量。你正常發揮就好,當然————」

  他頓了頓,語氣又鬆快起來,「要是遇上那種天賦異稟,且有可能為我們伽勒爾效力的新人,你想網開一面,我也沒意見。

  「我會斟酌的。」御龍誠應下,隨手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門框上,望著窗外阿羅拉澄澈的藍天,想起伽勒爾的聯盟制度,忍不住暗自思忖。

  其他地區的聯盟大會,光是初賽就要打滿一周,若是加上後續的冠軍聯賽,動輒就是十天半月以上的賽程。

  可伽勒爾的明星賽,從地區預選賽到最終的總決賽,三四天就能決出勝負。這都是洛茲的主意。

  他要的是「精英篩選」,道館館主無需對新人留手,早早篩掉實力不足的訓練家,只讓最頂尖的一批站上宮門競技場的舞台。

  畢竟觀眾們買了價格不菲的門票,千里迢迢從各地趕來,沒人想坐在看台上,看一場場毫無看點的弱雞互啄。

  只是這制度,終究是有利有。

  觀眾的確看得熱血沸騰,賽場的收視率居高不下。

  可那些滿懷憧憬的新人,若是剛踏上旅程就被道館館主打得一敗塗地,那份對寶可夢的熱愛,怕是要被輕易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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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如果是伽勒爾出生,估計剛出道的那一年,連第一個道館都過不去。

  收拾好行李,御龍誠叫了輛計程車趕往好奧樂國際機場。

  他剛走到值機櫃檯前準備辦理手續。

  餘光就瞥見了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莉莉艾。

  那姑娘縮在候機廳的角落,雖然稚嫩,但已經是絕對的美人胚子的小臉,滿是不安之色。

  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鼓囊囊的背包,腦袋埋在膝蓋上,簡直就是人販子最喜歡的目標。

  御龍誠走過去出聲問道:「莉莉艾,你怎麼在這?今天好像不是周末,不上學嗎?」

  莉莉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喵喵,猛地一顫,連帶著懷裡的背包都晃了晃。

  她慌忙抬起頭,看清是御龍誠,緊繃的肩膀才鬆了點,可手指還是死死攥著背包帶,支支吾吾道:「誠、誠先生————我————我————」

  她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話音未落,她那沒拉好拉鏈的背包突然「噗」

  地一下開了。

  之前在寶可夢學校見過的那隻科斯莫古,或許是在狹小的背包里悶了太久,蓬鬆圓潤的身子一扭,「嗖」地一下跳了出來,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還好奇地在遊客們的腳邊蹭來蹭去,還和各種不同的寶可夢打招呼。

  「呀!小星雲!別亂跑!」

  莉莉艾慌得站起身,伸手就想去抓,可科斯莫古像是玩上了癮,左躲右閃,一會兒飄到座椅下,一會兒又蹭到跟隨君莎巡邏的卡蒂狗身上,把莉莉艾急得眼眶都紅了。

  這手忙腳亂的模樣,讓御龍誠想起了伽勒爾的梅雅利和胡帕。

  那小姑娘還在化朗道館等著呢。

  他快步上前,抬手精準地捏住了科斯莫古的小身子,小傢伙還想掙扎,細弱的觸手在他掌心蹭來蹭去,軟乎乎的,手感很像自帶溫度的棉花糖。

  御龍誠反手從口袋裡摸出幾顆星星糖。

  那是他昨天在阿羅拉的集市上買的,記得這玩意在動畫裡就是科斯莫古最喜歡的零食。

  本是打算帶回去給胡帕當特產禮的,倒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科斯莫古先是愣了愣,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星星糖看了兩秒,隨即眼睛一亮,湊上來用小嘴叼住糖果,甜滋滋地嚼了起來,惹得御龍誠的指尖沾了不少亮晶晶的口水。

  「謝、謝謝誠先生————」莉莉艾追著科斯莫古跑了小半圈,此刻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了。

  御龍誠不禁想到遠在帕底亞的妮莫。

  都是不擅長運動的性子,這點運動量就氣喘吁吁的。

  「到底怎麼回事?」

  御龍誠把吃得一臉滿足、連頭頂的雲朵觸手都耷拉下來的科斯莫古遞還給她,「今天應該還是要上課的吧?你不在學校,跑到機場來做什麼?」

  莉莉艾接過科斯莫古,趕緊把它塞回包包里。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道:「我————我離家出走了————」

  御龍誠微怔,腳步都頓了一下。這不是遊戲裡的劇情嗎?

  他記得動畫裡的莉莉艾明明已經在寶可夢學校安定下來,還和小智、瑪奧他們成了好朋友,怎麼還是走到了「離家出走」這一步?

  難道平行世界的軌跡,終究還是繞不開既定的結局?

  這時,麗麗艾的包包又動了動,只見科斯莫古這小東西又用它的雲朵觸手扒開拉鏈,想跑出來溜達。

  莉莉艾臉蛋氣得鼓鼓的,惡狠狠地重新拉上拉鏈,只留一點縫隙讓它透氣。

  片刻後,莉莉艾不知想到了什麼事情,眼眶泛紅眼神里滿是懇求,緊緊盯著御龍誠的眼睛:「求、求求你,誠先生,千萬別告訴庫庫伊老師我在這!也別告訴————別告訴母親大人————」

  御龍誠看著她惶恐的模樣,瞬間瞭然。

  多半是露莎米奈她們,盯上了科斯莫古能打開究極空間的能力。

  這隻星雲寶可夢天生擁有穿梭究極空間的天賦,可現在的它還太過弱小,強行用設備催動它的力量,無異於拔苗助長,只會讓它陷入極致的痛苦。偏偏這一幕被心思細膩的莉莉艾撞見,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他沒立刻回答,只是帶著麗麗艾來到機場角落的位置,示意她一塊坐下。

  看著莉莉艾攥著背包帶、指節都泛白的模樣,活脫脫像只受驚的小精靈。

  「誠先生————您幹嘛不說話,是不是打算告訴母親大人了?」

  莉莉艾見他久久不語,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小聲追問,「我真的沒辦法了————當時小星雲它被扎奧博先生他們用儀器連著,一直在發抖,我喊它的名字,它都沒力氣回應我————」

  「————走吧。」御龍誠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莉莉艾的頭髮,語氣緩和了些,「我跟你母親聊聊。」

  他倒想親眼看看,眼前的露莎米奈,究竟是遊戲版那個為了究極空間不擇手段,甚至能命令手下去綁架女兒的冷酷女反派,還是動畫版里那個被手下蒙蔽,滿心只有找回丈夫的傻白甜。

  若是前者————御龍誠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光是私下研究人造寶可夢「屬性:空」,以及將活體寶可夢冰封起來當作「收藏品」這兩件事,就足夠讓聯盟律法判她十年起步。

  說實話,若不是露莎米奈那張足以驚艷整個寶可夢世界的臉,以及那份渾然天成的,溫柔的人妻氣質,怕是八成以上的寶可夢粉絲都想弄死她了。

  畢竟「三觀跟著五官走」這話,放在任何世界都適用。

  「誠先生————」莉莉艾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小手揪著御龍誠的衣角,能夠感受到那股如父親般的安全感。

  可他的表情,卻實在太嚴肅了,嚴肅到讓她忍不住心慌。

  以太人工島,這座被稱為阿羅拉第五座島嶼的地方,遠遠望去,整座島嶼都被白色的建築覆蓋,像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塊巨大的白玉。

  作為以太基金會的總部,這裡的一切都透著極致的規整。

  員工制服是白的,辦公區的桌椅是白的,就連環島的圍欄,都被漆成了乾淨的象牙白。

  車子剛停在基金會大門前,就見露莎米奈踩著一雙細高跟,快步從大廳里走出來。

  她的長髮如金色的瀑布般垂到腳後跟,走動時,裙擺和觸及腳後跟的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白金相間的連衣裙勾勒出恰到好處的曲線,誰也不敢相信,這位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後半的美婦人,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更是四十出頭的年紀。

  「莉莉艾!我的寶貝!你終於回來了!」

  ——

  露莎米奈幾步上前,不顧周圍員工的目光,一把將莉莉艾摟進懷裡,連聲安撫,「喲西喲西喲西喲西喲西,沒事了沒事了,媽媽都快急瘋了,要不是誠先生打電話過來說,你跟他在一起,我都準備聯繫君莎了————」

  「母親大人,別這樣————好多人看著呢————」

  莉莉艾羞紅了臉,把臉埋在露莎米奈的頸窩裡,小聲抗議。

  見此情景,御龍誠便徹底斷定,這是動畫版的露莎米奈。

  遊戲裡的她,與兒女久別重逢時,只會用冰冷的口氣說出「背叛了我的愛的孩子,已經不是我的孩子了」這種話。

  甚至還會因為莉莉艾壞了她的計劃而流露出幾分恨意。

  他站在一旁,多打量了露莎米奈幾眼。從前看小說時,總見作者用「美的令人室息」來形容女角色,御龍誠向來嗤之以鼻。

  那得多漂亮才能美到讓人忘記呼吸?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露莎米奈,他竟覺得,這個形容,竟真的不算誇張。

  她的美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艷麗,而是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柔,像阿羅拉午後的陽光,暖得讓人挪不開眼,卻又精緻得讓人不敢褻瀆。

  「御龍誠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

  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打斷了御龍誠的思緒。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淺青色墨鏡的男人走了過來,墨鏡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配上微微弓著的背,模樣像極了成精的綠蒼蠅。

  正是以太基金會的二號人物,研究部主任扎奧博。

  他嘴上對御龍誠說著感謝,身體卻微微前傾,目光像死死盯在莉莉艾的挎包上。

  御龍誠毫不懷疑,若非自己在這裡,而且還帶著幾名君莎,這蒼蠅精怕是早已忍不住伸手去搶那個包了。

  「是啊,御龍誠先生,真的要謝謝您。」

  露莎米奈終於鬆開了滿臉通紅的莉莉艾,轉過身對御龍誠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要是不介意的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我讓廚房準備了阿羅拉的特色海鮮,請不要嫌棄,一定要賞個臉。」

  御龍誠沒接話,只是目光掃過露莎米奈,扎奧博,以及身後幾個神色各異的基金會高層,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平靜開口:「抓起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君莎們立刻行動起來。

  她們是半小時前接到御龍誠的電話,緊急從阿羅拉警局調過來的,雖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御龍誠作為之前剛剛拯救了一個地區的超級英雄。

  她們當然不會懷疑對方有什么小算盤,當即選擇服從命令。

  金屬手銬碰撞的清脆聲響里,露莎米奈,扎奧博為首的幾名基金會核心人員,瞬間被銬住了手腕。

  「這、這是做什麼!?御龍誠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露莎米奈花容失色,精緻的眉眼間滿是錯愕,她怎麼也想不到,前一秒還笑意盈盈的道謝,下一秒就變成了冰冷的手銬。

  君莎們也面露遲疑。

  她們也不是懷疑以太基金會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內奸之類的人。

  但沒想到自標竟是以太基金會的理事長和研究部主任。

  但御龍誠的指令就在眼前,她們只能硬著頭皮按住想要掙扎的扎奧博。

  「莉莉艾實名舉報,你們涉嫌虐待寶可夢。」

  御龍誠語氣淡然,指尖插在口袋裡,自光落在露莎米奈錯愕的臉上,「帶回警局,好好調查清楚,阿羅拉雖未加入聯盟,但基本的寶可夢保護條例,總該遵守。」

  露莎米奈猛地轉頭看向莉莉艾,眼神複雜到極致,有失望,有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仿佛在說:真是我的好女兒,居然把外人叫來抓自己的母親。

  莉莉艾也瞪大了眼睛,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拉著御龍誠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誠、誠先生,不是的————我只是想讓您勸勸母親大人,不是讓您把她抓去坐牢啊!

  求求您,放了母親大人吧————」

  「誤會!都是天大的誤會!」

  扎奧博掙扎著大喊,臉漲得通紅,「我們只是在研究究極空間!是為了保護阿羅拉的安全,為了找到莫恩博士啊!御龍誠先生,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

  莫恩博士。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下莉莉艾的心臟。那是她的父親,露莎米奈的丈夫,五年前在一次究極空間的研究實驗中神秘失蹤,從此查無音訊。

  也是從那天起,原本溫柔的母親變了,家裡的氛圍越來越冷,她和哥哥格拉吉歐,才漸漸和母親疏遠。

  聽到父親的名字,莉莉艾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她拉著御龍誠的衣角,聲音軟了下來:「誠先生————其實————其實也不用這麼誇張的————母親大人只是想找回爸爸————」

  御龍誠按了按她的小腦袋,沒理會莉莉艾的求情,只是對君莎們抬了抬下巴:「帶走。」

  君莎們面面相覷,看著哭紅了眼的莉莉艾,又看看一臉冷硬的御龍誠,心裡都暗自嘀咕。

  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哭著求情都不管用?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到底是御龍誠,還是他那位以鐵面無私著稱的表哥御龍渡?

  「回學校等消息。」御龍誠留下一句話,便跟著警隊往警車的方向走,沒再看莉莉艾哭紅的眼睛。

  阿羅拉警局的審訊室里,空氣透著一股壓抑的肅穆。

  錄口供時,露莎米奈還算鎮定,坐在審訊椅上,脊背挺得筆直,只是指尖偶爾會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銬,她這輩子第一次戴這種東西。

  而扎奧博卻截然不同,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白大褂的領口,連坐都坐不穩,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別慌,扎奧博。」

  露莎米奈反倒側過頭,安慰起身邊的扎奧博,聲音依舊溫柔,「我們只是強行催動了科斯莫古的力量,這離虐待」還差得遠呢。

  我研究過聯盟的寶可夢保護法,最多就是批評教育,交些罰款就過去了,更何況阿羅拉還沒加入聯盟,君莎們多少會給咱們以太基金會幾分薄面。」

  扎奧博咽了口唾沫,沒敢接話。露莎米奈說得輕鬆,可他心裡清楚,自己的那些爛——

  事,根本經不起查。

  光是「屬性:空」的非法研究,就足夠把他送進監獄待上十年。

  第一個接受正式審問的是露莎米奈,御龍誠沒進審訊室,只是坐在外面的觀察室里,隔著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動靜。

  從這位美婦人的敘述里,御龍誠拼湊出了完整的前因後果:五年前丈夫莫恩失蹤後,她心灰意冷,徹底叫停了所有關於究極異獸的研究,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以太基金會的運營上,只想讓這個以「保護寶可夢」為初衷的機構走得更遠。

  直到前幾天,莉莉艾把科斯莫古帶回了家。

  這隻傳說中能自由穿梭究極空間的星雲寶可夢,像一道火苗,重新點燃了她心底的執念。

  在扎奧博的反覆勸說下,她抱著「找回莫恩」的念頭,也為了年少時便深埋心底的,對究極異獸研究的嚮往,最終還是點頭重啟了計劃,用基金會的精密儀器,強行催動尚且弱小的科斯莫古釋放力量。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丈夫————」露莎米奈說到最後,眼眶紅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莫恩失蹤了五年,我連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科斯莫古是我唯一的希望啊————」

  觀察室里的幾名君莎聽得面露同情,私下裡小聲議論:「她只是想找老公而已,又沒做錯什麼————」「是啊,換做是誰,怕是都會這麼做吧————」

  一名年長的君莎走到御龍誠身邊,試探著問:「誠先生,這個————要不就按露莎米奈理事長說的,教育一下,罰點款算了?畢竟她也沒真的傷害到那隻寶可夢,只是方法偏激了點。」

  「審完下一個再說。」

  御龍誠擺擺手,目光依舊落在單向玻璃後的露莎米奈身上,沒多說一個字。

  露莎米奈走出審訊室時,特意停下腳步,看向御龍誠的方向。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長髮,即便戴著手銬,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她對自己的容貌向來有絕對的自信,也聽過不少關於御龍誠的風流傳聞。

  這位年輕的訓練家,向來對漂亮的女性多幾分包容。可此刻的御龍誠,只是靠在牆上,目光平淡地掃過她,沒有絲毫停留,仿佛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嫌疑人。

  難道————自己真的老了?露莎米奈心裡掠過一絲莫名的失落,抱著這樣的念頭,走到了等候區的長椅上坐下。

  輪到扎奧博時,露莎米奈還特意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放心吧,扎奧博,沒什麼大事的,有什麼說什麼就好,我會跟警方解釋清楚的。」

  扎奧博的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他要是真的「有什麼說什麼」,那就全完了!他這輩子都別想走出警局的大門了!

  扎奧博跌跌撞撞地走進審訊室,剛坐在審訊椅上,就開始絞盡腦汁想說辭。

  該怎麼把非法研究的事推出去?該怎麼讓手下人替自己擔下責任?可他的思緒還沒理清楚,御龍誠就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枚紅白相間的精靈球。

  「不用麻煩你們了,讓它來。」

  御龍誠對兩名負責審問的君莎抬了抬下巴,隨即拋出了精靈球。

  紅光閃過,一隻妖火紅狐出現在審訊室中央。

  它的皮毛像燃燒的烈焰,尾尖的火焰卻斂著,明明是火系寶可夢,氣勢卻冷的像冰。

  現身的瞬間,審訊室的氣溫卻驟降了好幾度。

  這絕非瑟蕾娜那隻剛進化不久,還帶著稚氣的妖火紅狐能比的,這是帕琦拉的主力,是經歷過無數場頂級對戰的王牌!

  至於這隻妖火紅狐為何會在御龍誠手上?

  自然是他半小時前給帕琦拉打了電話,借用警局的精靈球傳送裝置,緊急調過來的。

  扎奧博本身就是專精超能系的訓練家,一眼就看出這隻妖火紅狐的厲害,也瞬間明白了御龍誠的意圖。

  他臉色煞白,慌聲道:「等等!御龍誠先生!你不能這麼做!聯盟法禁止用寶可夢的催眠術審問嫌疑人!這是違法的!」

  話音未落,妖火紅狐輕輕揮了揮手中的木質法杖,淡紫色的超能系能量像薄霧般散開,籠罩了整個審訊室。

  扎奧博的話戛然而止,雙目瞬間失神,眼神變得空洞。

  冠軍級的催眠術!

  「誠先生,這,這不太合適吧?」

  兩名君莎猛地站起身,面露驚色,「用催眠術審問,萬一損傷了他的腦神經怎麼辦?

  而且聯盟法明確規定,禁止以這種方式對待嫌疑人!」

  「審完了再說吧。」

  御龍誠沒理會她們的勸阻,只是走到扎奧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這五年裡,你瞞著露莎米奈,都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

  被催眠的扎奧博像提線木偶一般,毫無保留地吐出了所有秘密:五年前露莎米奈叫停究極異獸研究後,他偷偷保留了所有實驗數據,在基金會的地下實驗室繼續研究,頂著露莎米奈的名義,私自推進被明令禁止的「屬性:空」開發項目,導致多隻寶可夢在實驗中死亡,一年前,他在實驗中不慎放出究極異獸「UB01:寄生物」,那隻異獸襲擊了恰巧路過實驗室的莉莉艾,導致莉莉艾失去了這段記憶,還患上了精靈恐懼症,甚至為了獲取究極空間的最新研究資料,他還試圖潛入好奧樂市的究極空間研究所,盜取芭內特博士的研究筆記————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審訊室里的兩名君莎目瞪口呆,連手裡的筆錄本都差點掉在地上。

  這哪裡是「方法偏激」,這簡直是罪大惡極!

  御龍誠打開審訊室的門,沒等露莎米奈反應過來,就伸手將她拉了進去。

  「讓他把剛才的話,再複述一遍。」

  他指了指失神的扎奧博。

  扎奧博機械地重複著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露莎米奈的心上。

  她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視若親人、信任了十幾年的扎奧博,竟瞞著自己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更想不到,女兒的精靈恐懼症,竟然是扎奧博的實驗導致的!

  「誠先生,要不要也對露莎米奈理事長使用催眠術?」

  一名君莎走到御龍誠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扎奧博爆出了這麼多猛料,她們再也不信露莎米奈「毫不知情」的說辭。

  二把手都爛到根了,一把手怎麼可能幹乾淨淨?

  御龍誠本覺得沒必要,露莎米奈的眼神騙不了人,她是真的被蒙在鼓裡。

  但為了讓阿羅拉警方徹底放心,也為了給莉莉艾一個交代,他還是對妖火紅狐點了點頭。

  淡紫色的超能能量再次散開,籠罩了露莎米奈。

  十分鐘後,催眠術解除,露莎米奈癱坐在椅子上,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君莎們再次傻眼,面面相覷。

  這位理事長的智商真的是跟她的顏值成反比的,這都能當上領導?

  御龍誠也只剩無語。

  二把手在一把手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多違法亂紀的事,竟還能瞞了五年之久。

  這只能說明兩點:一是露莎米奈對扎奧博的信任,已經到了毫無底線的地步。

  二是————她是真的笨,笨得像個被人捧在手心的笨蛋美人。

  動畫版的以太基金會劇情,本就是把所有的黑鍋都扣給了扎奧博,雖讓露莎米奈這位「寶可夢世界第一人妻」摘乾淨了所有責任,卻也讓她顯得過於傻白甜。

  手下人都快把天捅破了,她還被蒙在鼓裡,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他這種情況,按照聯盟法,該判幾年?」

  催眠術解除後,御龍誠指著失魂落魄、癱在地上的扎奧博,問身邊的君莎。

  一名君莎翻了翻筆錄,仔細核算後答道:「私自研究人造寶可夢、違法進行究極異獸實驗、致未成年人受傷、盜竊研究資料未遂————加起來,大概會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

  真輕。

  御龍誠暗自吐槽。

  換做是在卡洛斯,或是在他說了算的地盤,扎奧博這種人,能留個全屍都算哈克龍他們沒吃飽。

  你以為你是哪家吸了的少爺,勞資還為你改刑法是吧?

  通通給爺死!

  「理事長!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扎奧博一聽「二十年」三個字,瞬間崩潰,連滾帶爬地爬到露莎米奈腳邊,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啊!為了幫您研究究極異獸,為了幫您找回莫恩博士!求求您,跟警方求求情,我不想坐牢啊!」

  露莎米奈緊咬著下唇,精緻的唇瓣都快滲出血來,神色糾結到了極致。

  一方面,女兒因扎奧博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患上了精靈恐懼症,她氣到想立刻讓扎奧博付出代價。

  可另一方面,扎奧博是從她年輕時起,就跟著她和莫恩一起打拼的老同事,這麼多年的情分,讓她實在狠不下心。

  最終,露莎米奈抹了抹眼淚,拿出終端,分別聯繫了莉莉艾,以及離家出走多日的兒子格拉吉歐。

  格拉吉歐離家的這幾個月,露莎米奈只給他打過兩次電話。

  一次是確認他安全,一次是提醒他記得領初始寶可夢。

  在她看來,几子已滿十歲,本就到了可以離開家、獨自踏上寶可夢旅程的年紀,他想走,她便由著他。

  而格拉吉歐離開家的原因,不過是受不了家裡死氣沉沉的氛圍,受不了母親眼裡只有究極空間,沒有他和妹妹。

  接到電話的格拉吉歐,幾乎是立刻就趕來了警局。

  當他從莉莉艾口中得知妹妹患上精靈恐懼症的真相,以及扎奧博的所作所為後,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年紅了眼,衝上去就給了扎奧博一腳,力道之大,直接把扎奧博踹倒在地。

  「哥哥!別打了!」莉莉艾慌忙拉住格拉吉歐,怕他真的打出事來。扎奧博卻不敢還手,只是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嘴裡反覆念叨著「我都是為了理事長」「我不是故意的」之類的話。

  「哥哥,母親大人————」莉莉艾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面露不忍,拉了拉格拉吉歐的胳膊,「要不————算了吧————」

  格拉吉歐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又看了看母親糾結的神色,終究還是軟了心。一家三口站在警局的走廊里,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終究還是念及舊情,不想把事情做絕。

  最終,在阿羅拉警方的協調下,露莎米奈一家與警方達成了協議:以太基金會繳納一筆天價保釋金,將扎奧博的判決結果改為「五年有期徒刑,緩刑七年,在以太人工島接受社區矯正」。

  說白了,這意味著扎奧博接下來的七年裡,不用坐牢,可以在外界正常生活,但活動範圍被嚴格限制在以太人工島內,且需要定期向警方報備行蹤。可所有人都清楚,阿羅拉本就不是聯盟管轄的地區,君莎的數量寥寥無幾,不然也不會讓骷髏隊那種三流組織那麼囂張。

  所謂的「監視」,終究還是要靠以太基金會自己的人來執行—這幾乎等同於變相的「無罪釋放」。

  除此之外,扎奧博的職位從研究部主任,被降為了基金會的普通職員。

  御龍誠看著這份和解協議,早有預料,卻依舊忍不住無語。

  遊戲裡的扎奧博犯下的事,比現在嚴重百倍,心狠手辣的遊戲版露莎米奈,對他的懲罰也不過是降職而已。

  當時看到這個結局的時候,御龍誠都無語了。

  警局的通信區,擺著一台精靈球專用傳送裝置。

  御龍誠站在裝置前,與帕琦拉進行視頻通話,屏幕里的帕琦拉倚在的辦公室的沙發上,笑得眉眼彎彎。

  「真意外啊,英雄先生,」

  帕琦拉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我還以為你會找你的冠軍前女友卡露妮借沙奈朵,沒想到居然想到我了。」

  御龍誠黑著臉,沒接她的話茬,只是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問:「卡露妮最近怎麼樣?」

  ——

  「喲,還是忘不了人家啊?」

  帕琦拉挑眉,笑得更歡了,「那要不你回卡洛斯一趟?我跟她關係也就那樣,也不是很清楚。但跟她待在一起的時候,除了工作,她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是不是太久沒收拾你,忘了疼?」

  御龍誠的語氣冷了幾分,眼神裡帶著幾分威脅。

  帕琦拉嘟囔了一句「真是開不起玩笑」,才收斂了笑意,認真道:「放心吧,她沒什麼事,至少沒要死要活的你們也算和平分手,就是比平時沉默了些,幹活也更拼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變化了。」

  御龍誠沒再接話,只是將裝著妖火紅狐的精靈球放在傳送裝置上,按下了傳送按鈕。

  做完這一切,他便抬手,準備掛斷通話。

  「誠先生,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露莎米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已經解開了手銬,頭髮重新梳理整齊,只是眼底還帶著淡淡的紅。

  她走到御龍誠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幫我們查清了真相,也謝謝您沒有真的為難我————」

  御龍誠轉過身,看著眼前依舊美得驚人的女人,沒說那些調笑的話,只是淡淡道:「你以後別後悔就好。」

  扎奧博得罪的不是他,他犯不著多管閒事。

  至於那隻蒼蠅精會不會像原著一樣繼續搞事情,那到時候你們一家子自己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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